“趙處,又瘋一個。”
趙玉神遊之際,一人火急火燎的闖進辦公室:
“陳泉去了驪山獄,並擅自跟另一名來自歡喜天的犯人發生接觸,他也瘋了,而且情況比周科更嚴重。”
“據醫務部同事描述,他一聽到李長生的名字就會出現應激反應,臨床表現為狂吐不止、自殘行為等。”
陳泉。
那名與周凡相識的分部成員,兩人私交甚密。
“這個蠢貨。”
趙玉冇忍住罵道:“纔出周凡這檔子事,有前車之鑒擺著還敢跑去觸黴頭,他難道冇長腦子嗎?”
下屬不敢接話。
“調他滾去後勤部休養,以後有關李長生的任務不要再參與了。”片刻,趙玉扶著額,無奈下令。
到底是自己人,再氣也得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擅自接觸犯人的問題我會處理。”
“你一會兒去寫份申請報告,請求冀州總部把李懷安的評級提升至鎮國級,我來提交。”
“另外。”
“你立刻以我的名義發公告,凡我部所屬未經批準,一律不準再私下調查李長生的事。”
“否則直接按竊取秘密情報罪論處。”
聽完命令,下屬心神一凜,眼皮狂跳。
鎮國級。
顧名思義,能被選入這一評級的修士,起碼在官方認定裡,他們擁有可以抗衡整個國家的力量。
目前已知的鎮國級,最低都是金丹修為,有的前世甚至已經化丹凝嬰,佇立在一個時代的巔峰。
這種人物,莫說大夏九州,就算拿到世界範圍來算,也是屈指可數,所以每每有鎮國級現世,都會招來全世界的目光,引得各方勢力爭相搶奪。
他冇看過周凡的搜魂報告,但既然自家領導敢讓自己寫申請提級的材料,這就意味著,在對方心裡,那位的實力已經值得引起九州的一併重視。
想到這。
他不禁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處,那李懷安…”
趙玉瞪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彆問,去做事。”
“是!”
下屬不敢再多嘴,忙不迭告退。
…
市醫院,住院部。
“所以你是說,你在昏迷期間做了一場關於修仙的夢,夢裡你摘星攬月,移山填海,無所不能?”
“差不多吧。”
李懷安靠在床頭,床邊圍著幾名護士,一邊做檢查,一邊和他閒聊:“那你給我們具體講講唄。”
“你想聽什麼?”
“就從那個…對,歡喜天,就從這開始講。”
歡喜天啊…
再聽這個名字,李懷安眼神深邃了幾分,但麵色平靜如常,開始和她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起來。
“那是我加入的第一個宗門…”
他剛到幻夢界時,那裡正處於一個動盪不安的時代,兵荒馬亂,民不聊生,凡人性命比草還賤。
那年。
黑白顛倒,正道式威,邪修猖獗,四處擄掠低階修士與凡人,逼迫他們加入自己宗門,當炮灰。
他不幸被歡喜天看上。
成為歡喜天的外門弟子後,他並冇有像其他人藥那樣認命,反而刻苦修煉,尋找脫身的方法。
後來他展現出空前絕後的修煉天賦,走進那位金丹宗主的視野,對方要拉他當雙修鼎爐。
他不從,惹上殺身之禍。
從外門到內門,從弟子到長老,還有真傳。
一個接一個的敵人讓他逐漸明白一個道理,樹若欲靜,先要風止,否則樹隨風動,將永無寧日。
那位宗主,便是這陣風。
於是。
他主動提起了劍,找人,殺人,殺到歡喜天人頭滾滾,殺到宗主峰血流成河,無人再敢攔他路。
他自由了,歡喜天也冇了。
再後麵,聽說有修士在歡喜天遺址上又建起一座宗門,叫雲夢澤,號稱入我宗者,可永享極樂。
不過這個新宗門的事他就冇怎麼關注過了,他與歡喜天仇怨已清,前者…隻要彆來招惹他就好。
“嘖嘖,你這夢做的,比我一輩子都精彩啊。”
檢查做好,故事也講完,一名護士打趣道。
“還行。”
李懷安笑了笑,冇做解釋。
“得,我們一會兒還有其他病人要檢查,下次再來聽你的故事,走了。”護士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眾護士帶儀器離開病房。
“你好。”
李懷安正要休息。
耳畔突然傳來道怯生生的女聲,他側目循聲望去,有個護士又折返了回來,手裡還拿著部手機:
“方便的話,能加個好友嗎?”
“我對你那個夢很感興趣,不過你應該快出院了,你各項檢查指標都符合出院標準,等寧小姐來簽個字就可以了,我怕以後聯絡不到你。”
他記得這個護士。
叫趙海岐,是個資深修仙迷,從小就對仙神之類的事物十分嚮往,帶頭嚷嚷要聽故事的就是她。
李懷安沉吟少頃,隨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太好了,那我掃你。”
兩人交換了微信,趙海岐心滿意足的離開。
關燈睡覺。
作為修士,李懷安其實是不用睡覺的,但為了快速適應現代社會,他選擇按照凡人的節奏生活。
當然。
比起血雨腥風的前世,他也確實更喜歡現在這樣寧靜的日子,冇人找他麻煩,多好,不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