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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笑道:“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此話一出,堂前年輕聽客紛紛起身叫喊著“接著講!”
而那些年紀大的,則是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便笑嗬嗬的離去。
而說書檯前,說書先生也是笑眯眯這朝著眾人拱手:“明日請早~”
不多時,年輕聽客“嚎”了幾句,見之無用後,便也紛紛離去。
有些在走之前,還特意跟小廝說了一聲,預留自己常坐的位置。
等人走光了,洛塵方纔起身,來到正要離去的說書先生跟前,笑道:“先生請留步。”
“客官。”說書先生抱拳:“雖說這故事講了千百遍,但我也不會劇透的。”
“不是,你誤會了。”洛塵笑道:“我是想問問,你所講故事中,那位清枝姑娘,她的畫本在哪兒?”
“話本?”說書先生一愣:“此故事我瞭然於心,冇有話本,況且它也不是話本。”
“非也。”“我說的畫本,是畫畫的畫。”
“便是她生前留下,打算要給故事中那位青衣先生所看的。”
洛塵剛一說完,說書先生先是一怔,緊接著看向洛塵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悚!
起初他還冇注意到洛塵的穿著打扮。
如今一觀察,這才發現,其打扮完全和故事中的那位仙人一模一樣!
而且!
其相貌也如自家祖上留下的畫本中,所畫之仙人彆無二致!
“洛”說書先生看向四周,見無人注意,方纔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您就是那位洛先生!”
洛塵頷首:“是我。”
“您總算來了!”說書先生驚喜道:“我叫黃久,黃清枝是我家祖上!”
“我們家生怕您來了找不到地方,祖祖輩輩都在這說書!”
“說的也隻有您這一個故事!”
“這都上百年過去了,冇想到在我這一代,把您給遇上了!”
說到這,黃久也不給洛塵開口的機會,便是在前頭引路:“先生,您跟我來!”
黃家老宅。
黃久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用牛皮紙封死的大鐵箱。
撕開牛皮紙,開啟上了鎖的鐵箱,裡頭竟還有一隻稍小些的紅木箱子。
紅木箱內,堆疊著一層防潮的。
將乾菜扒開,方纔可見一本足有手掌厚的畫冊。
雙手捧起畫冊,黃久小心翼翼的將其交到洛塵的手中。
低頭看了一眼,洛塵發現這畫冊之上與其所纏繞的因果之線極為濃鬱。
冇有急著開啟的洛塵將其收入袖間,朝著黃久拱手:“有勞了。”
“哎哎哎!”黃久急忙拱手回敬:“洛先生不必如此!可是祖訓!”
“都是我們黃家人應該做得!”
聞言,洛塵笑了笑,岔開話題:“待洛某看完,會將畫本送回來的。”
“彆介!”黃久擺手道:“這本就是祖上留給您的,如今您拿走了,便無需送回來來了。”
“這樣”
洛塵沉默片刻:“也好,那洛某就收下了。”
“還是多謝了。”
黃久忙道:“先生客氣。”
“那我便先走了。”
“先生留步!”
“你講。”
“黃某可否將您取走的畫本的事情,講到故事之中?”
“自無不可。”
“太好了!”黃久麵露喜色:“如此一來,這故事便可謂是善始善終了!”
“善始善終”洛塵頷首笑道:“等幾天在講吧。”
“成啊。”黃久笑應:“正好前麵的故事還要幾天才能講完。”
洛塵笑道:“那便回見。”
黃久作揖:“先生慢走!”
半晌,黃久直起腰來,就見屋內已冇了那道青衣身影。
直覺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的黃久感歎道:“去而無蹤,當真是仙人呐~~~”
楊柳倒垂河岸,為停泊於岸邊的木舟帶來了一絲陰涼。
船首處,洛塵翻看著手中的厚畫冊。
畫冊前數頁,都畫的是當年黃清枝一家四口人,為出行前做準備工作的畫麵。
其中包括縣令辭官;托人照看老宅;購買馬車準備行囊等等
他們一行正式出發,是在春天。
綠意正濃時,這一家四口,在衛啟縣南城門前含笑出發
往後的數十頁所畫,皆為黃家一行在周邊縣城遊覽時的所見所聞。
每一頁畫冊,單獨拿出來,都與洛塵有著些許因果關聯。
但當洛塵按順序翻到某一頁時,就見畫麵上方有一行字型娟秀的小字——“先生有機會一定來看看!”
必看?
洛塵嘴角微揚,翻頁後,便見那一晚酒醉後醒來時所見的——滿船清夢壓星河。
思索片刻,洛塵笑了笑,不禁自語:“原來是想讓我拿到畫本後,再來此地賞夜景。”
“但緣分使然,這因果順序居然倒過來了。”
一語至此,洛塵繼續往下翻頁。
畫頁的每一頁,也許好幾頁都代表著一天,也許一頁就是一月,甚至是一年。
其中時間未曾有明確的表述。
但從黃清枝對於四人的容貌描寫來看,洛塵還是能看出些時間上的變化的。
畫本中的時間大概過去了七年。
黃縣令的兒子,忽然消失在了畫頁之中。
直到好幾頁翻去,依舊不再有他的身影。
想來,這位喜好說書的年輕人,也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回家去了
再度翻了幾十頁,那一行娟秀小字再度出現了。
字跡之下,畫著一座大山,山頂處有一座木屋,木屋外矗立著一座鞦韆。
鞦韆之上,畫著一道青衣背影,麵朝著一輪自雲海中探出頭的金日
見狀,洛塵合上畫本,朝著在河邊撲蝴蝶的小白狐喊道:“該走了。”
“唧唧!”
恰好撲上蝴蝶的小白狐喚了一聲,放開了蝴蝶後,便蹦蹦跳跳著來到了洛塵的身側。
下一秒,一人一狐的身形便化作流光,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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