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淵內,空氣彷彿凝固。
顧遠手持【破軍刀】,身如標槍般擋在嶽擎天身前。刀鋒之上,血色煞氣吞吐不定,與對麵那漫天金光分庭抗禮。
「阿彌陀佛。」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法能老和尚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原本慈悲的麵容微微一沉,眼中的殺機卻是不減反增。
「施主好重的煞氣。」
「這刀法……帶著軍陣的慘烈與血腥。你是軍中之人?」
法能手中的紫金缽盂緩緩轉動,發出嗡嗡的震鳴聲,一股沉重的威壓向顧遠碾壓而來。
先天後期!
顧遠隻覺得肩膀一沉,彷彿背負了一座大山。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先天初期與後期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無論是真氣的渾厚程度,還是對天地之力的借用,法能都遠在他之上。
但顧遠的麵具下,卻沒有絲毫懼色。
「我是誰不重要。」
顧遠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重要的是,大師身為出家人,不在寺裡吃齋唸佛,卻跑來這滿是汙穢的死牢殺人……這佛祖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金身掉漆吧?」
「放肆!」
法能冷哼一聲,「貧僧這是在降妖除魔!嶽擎天勾結蠻族,禍亂蒼生,人人得而誅之!」
「藉口找得不錯。」
顧遠搖了搖頭,「可惜,我不信佛,更不信你這披著袈裟的妖僧。」
「冥頑不靈!既然你想陪葬,那貧僧就成全你!」
轟!
法能不再廢話。
他手中的紫金缽盂猛地丟擲。
那缽盂迎風便漲,瞬間化作磨盤大小,通體金光繚繞,帶著足以砸碎城牆的恐怖重量,朝著顧遠當頭砸下!
佛門神通——金剛伏魔缽!
這一擊,不僅勢大力沉,更帶著一股封鎖空間的力場,讓人避無可避。
「來得好!」
顧遠眼中精光爆射。
他沒有退。
【鎮獄魔身】——全功率運轉!
暗金色的氣血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副猙獰的鎧甲,他雙手握刀,不退反進,對著那砸落的缽盂狠狠劈去!
【七殺破軍刀】——破軍擊!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隻有極致的力量和「破甲」的特性。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封閉的死牢中炸開。
恐怖的音波氣浪橫掃四方,周圍幾間牢房的鐵柵欄瞬間被震得扭曲變形。
顧遠雙腳下的岩石地麵寸寸龜裂,雙腿陷入地下半尺。
但他擋住了!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紫金缽盂,被這一刀劈得倒飛而回,上麵甚至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嗯?!」
法能伸手接住缽盂,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你不過是先天初期,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連貧僧的法器都能硬撼?」
他哪裡知道,顧遠的肉身早已達到了先天中期的巔峰,更是經過了血精石的千錘百鍊,單論硬度,比一般的妖獸還要變態。
「大師,你的飯沒吃飽嗎?」
顧遠拔出雙腿,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語氣嘲弄,「這力道,給我捶背都嫌輕。」
「狂妄!」
法能徹底被激怒了。
他雙手合十,口中念誦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出,整個死牢彷彿變成了一座金色的佛國。無數金色的梵文在空中浮現,化作一道道金鎖,向著顧遠纏繞而來。
這是神魂與真氣的雙重攻擊!
「玩聲音?」
顧遠笑了。
他左手一翻,那個古樸的青銅鈴鐺出現在掌心。
「那就看看,是你的佛音厲害,還是我的魔音更強!」
叮鈴——
【攝魂鈴】搖動。
清脆詭異的鈴聲,瞬間切入了那宏大的梵音之中。
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氣球。
原本莊嚴浩大的佛音,在攝魂鈴的乾擾下,變得斷斷續續,甚至帶上了一絲鬼哭狼嚎的雜音。
那些金色的梵文鎖鏈在半空中一顫,竟然有了潰散的跡象。
「噗!」
法能隻覺得胸口一悶,真氣逆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攝魂鈴?!那是劉長青的遺物!怎麼會在你手裡?!」
法能大驚失色。
這鈴鐺雖然殘缺,但專破神魂,正好剋製他這種需要精神力維持的咒法。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顧遠抓住戰機,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趁你病,要你命!
【七殺破軍刀】——貪狼連斬!
唰!唰!唰!
一連七刀,刀刀致命,分別斬向法能的咽喉、心口、丹田等要害。
每一刀都帶著慘烈的血煞之氣,彷彿要將這老和尚生吞活剝。
「金剛護體!」
法能畢竟是先天後期,反應極快。
他大吼一聲,身上的麵板瞬間變成了淡金色,如同鍍了一層金漆。
鐺鐺鐺鐺!
顧遠的刀砍在他身上,火星四濺,竟然隻是砍破了那層金漆,入肉三分便被卡住。
好硬的龜殼!
「小子!你破不了貧僧的金身!」
法能獰笑一聲,硬扛著顧遠的刀,一掌拍向顧遠的胸口。
大力金剛掌!
這一掌,剛猛無儔。
顧遠避無可避,隻能運轉鎮獄魔身硬接。
砰!
一聲悶響。
顧遠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牢房的牆壁上,砸出一個大坑。
「咳咳……」
顧遠滑落下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先天後期的全力一掌,果然不好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樣。
「結束了。」
法能一步步走來,渾身金光繚繞,宛如怒目金剛,「不得不承認,你是貧僧見過的最驚艷的先天初期。可惜,你遇到了貧僧。」
「是嗎?」
顧遠擦掉嘴角的血跡,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眼神中,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起更加瘋狂的戰意。
「大師,你這金身確實硬。」
「但不知道……」
顧遠手中的鬼頭刀突然亮起了一抹妖異的紅光,那是【破軍】特性被催發到極致的表現。
「你能不能擋得住我這把……專破烏龜殼的刀?」
嗡!
顧遠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
一道模糊的、高達三丈的血色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那虛影手持長刀,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殺伐之氣。
七殺真意·具象化!
這是顧遠從軍神精血中領悟的殺招,也是他目前的巔峰一擊。
「殺!」
顧遠怒吼一聲,人刀合一。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再次沖向法能。
這一刀,不成功,便成仁!
「瘋子!」
法能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鋒芒,臉色大變。他不敢再托大,連忙將紫金缽盂擋在身前,同時金剛不壞身催發到極致。
轟隆!!!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爆炸聲響起。
整個第三層死牢都在劇烈搖晃,彷彿要塌陷一般。
煙塵散去。
隻見法能手中的紫金缽盂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他胸口的金色麵板,也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長達尺許的傷口,鮮血淋漓,深可見骨!
「啊!!!」
法能痛呼一聲,連退數步。
他受傷了!
被一個先天初期的小輩,破了金身!
而對麵。
顧遠也是臉色慘白,手中的鬼頭刀都在微微顫抖。剛才那一刀,抽乾了他大半的真氣。
「好硬的和尚。」
顧遠心中暗罵。
先天後期果然難殺。
「不過,目的達到了。」
顧遠並沒有戀戰。他知道,再打下去,引來更多的高手,他和嶽擎天都得死在這裡。
剛才那一刀,已經重創了法能,讓他暫時失去了追擊的能力。
「走!」
顧遠轉身,一把抓住鐵鏈。
哢嚓!
真氣爆發,直接震斷了鎖住嶽擎天的鐵鏈。
他一把背起昏迷的老將軍,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出口。
「想跑?!留下命來!」
法能捂著傷口,怒不可遏,想要追擊。
「送你個禮物!」
顧遠頭也不回,反手扔出幾顆黑乎乎的圓球。
【震天雷】(從兵部殺手那裡繳獲的)。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甬道中響起,火光和煙霧瞬間吞沒了法能的身影,也阻斷了追擊的道路。
趁著混亂。
顧遠背著嶽擎天,衝出了死牢。
外麵,刑部大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羅剎帶著犯人們還在和官兵廝殺,林嘯正在前廳和幾個高手對峙。
沒人注意到,一道黑影背著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偏僻的通風口鑽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半個時辰後。
城外,一座廢棄的土地廟。
顧遠將嶽擎天放下,餵他吃了一顆【回春丹】。
老將軍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好歹算是保住了命。
「呼……」
顧遠靠在神像上,大口喘著氣。
這一戰,太險了。
如果不是有破軍刀的破甲特性,如果不是有攝魂鈴的控製,他根本不可能在先天後期的法能手中救人。
「不過,這一波不虧。」
顧遠看了一眼麵板。
雖然沒有殺掉法能(太難殺,血條太厚),但在戰鬥中,他對《七殺破軍刀》的領悟更深了一層,而且……
【與先天後期強者生死搏殺,武道意誌淬鍊。】
【七殺真意進度:30%-> 45%。】
這就是實戰的好處。
「咳咳……」
嶽擎天悠悠轉醒。
他看著四周破敗的環境,又看了看旁邊滿身是血的顧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出來了?」
「老夫……真的出來了?」
「出來了。」
顧遠淡淡道,「不過你現在是全城通緝的要犯,這張臉不能再用了。」
「我明白。」
嶽擎天苦笑一聲,隨即正色道,「小兄弟,大恩不言謝。老夫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
「打住。」
顧遠擺了擺手,「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國師的萬仙大會就在三天後。」
「你是軍神,雖然沒了兵權,但在軍中的威望還在。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嶽擎天眼神一凝。
顧遠看著廟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要你……炸了那座『萬仙大會』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