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西郊,有一座普渡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自從那位「普渡慈航」被封為國師後,這座原本籍籍無名的荒山,便成了京城香火最鼎盛的聖地。
每日清晨,上山的香客絡繹不絕,甚至有達官顯貴為了搶頭柱香,不惜徹夜排隊。
但顧遠來的時候,卻選在了一個最冷清的時辰——午後未時。
這個時候,早課已過,午齋剛畢,是寺裡的僧人最睏乏的時候。
顧遠換了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上去就像個遊山玩水的閒散書生。他的肩膀上趴著那隻小白狐,一人一狐,慢悠悠地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這就是普渡寺……」
顧遠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隻見半山腰處,一座宏偉的寺廟依山而建。金頂輝煌,紅牆碧瓦,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目眩的神聖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檀香味道,隱約還有梵音傳唱,讓人一聽便覺得心神寧靜,彷彿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嘰……」
小白狐突然不安地叫了一聲,往顧遠的衣領裡縮了縮。
「你也感覺到了?」
顧遠摸了摸它的腦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在他的【夜眼】(靈視)之中,這座看似佛光普照的寺廟,實則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黑霧之中。
那些虔誠跪拜的香客們,頭頂上都有一縷縷白色的氣運(或許是信仰之力,或許是精氣神),正源源不斷地被那座大雄寶殿吞噬。
這哪裡是寺廟?
這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牧場」。
「妖魔披袈裟,眾生如牛羊。」
顧遠收回目光,心中警惕到了極點。
他體內的《鎮獄魔身》自動運轉,將那股試圖侵染他神魂的「梵音」隔絕在外。
「嶽擎天那個老狐狸,把東西藏在這裡,確實是好算計。」
「燈下黑。」
「誰能想到,堂堂鎮北大將軍的傳承,竟然藏在死對頭國師的地盤上?」
顧遠沒有進寺燒香。
他繞過山門,順著一條荒廢已久的樵夫小道,向著普渡寺的後山走去。
後山是一片塔林。
這裡葬著普渡寺歷代的高僧,陰氣極重,平時鮮有人至。
顧遠按照嶽擎天給的方位,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廢棄石塔前。
這座石塔隻有三層,早已風化剝落,塔頂都塌了一半,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這就是……『斬業塔』?」
顧遠對照了一下記憶中的描述。
「第三層,佛像背後,第三塊青磚。」
顧遠四下張望,確定無人跟蹤,也沒有那種高階神唸的掃視後,身形如狸貓般竄入塔中。
塔內布滿了灰塵和蛛網。
一尊缺了半邊臉的佛像,斜斜地倒在供桌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慈悲模樣。
顧遠走到佛像背後,伸手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摸索。
咚、咚、咚。
空的。
就是這塊!
顧遠手指用力,先天真氣吞吐,那塊看似嚴絲合縫的青磚被他完整地吸了出來。
裡麵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並沒有什麼金銀財寶,隻有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以及一個小巧的玉盒。
「拿到了。」
顧遠心中一喜,迅速將東西揣入懷中,然後將青磚重新塞回去,用灰塵掩蓋痕跡。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撤。」
東西到手,顧遠一刻也不想多留。這裡畢竟是國師的眼皮子底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然而。
就在他剛走出石塔,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的佛號,突然在塔林中響起。
顧遠腳步猛地一頓,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他緩緩轉過身。
隻見在離他不遠的一棵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
這和尚慈眉善目,手裡撚著一串佛珠,正笑眯眯地看著顧遠。
「施主,此乃本寺禁地,不知施主來此何乾?」
顧遠眯了眯眼。
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和尚的靠近!
【先天境初期!】
這個掃地的灰衣和尚,竟然是個先天高手!
「普渡寺果然臥虎藏龍。」
顧遠心中暗凜,但麵上卻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書生模樣,連連作揖:
「大師見諒!大師見諒!」
「小生進京趕考,聽說這普渡寺靈驗,特來燒香。誰知貪看山景,迷了路,誤入此地……」
「小生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顧遠裝作慌不擇路的樣子,就要往外跑。
「慢著。」
灰衣和尚身形一晃,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瞬間擋在了顧遠麵前。
那一雙原本慈悲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絲詭異的綠光,上下打量著顧遠:
「施主既然來了,便是與佛有緣。」
「我看施主氣血旺盛,骨骼清奇,頗具慧根。不如……隨貧僧去禪房一敘?貧僧願為施主『開光』祈福。」
開光?
顧遠心中冷笑。
在他的【靈敏嗅覺】中,這和尚身上哪有什麼檀香味,分明是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屍臭味!
這所謂的「開光」,怕是要把人開膛破肚吧?
「大師好意,小生心領了。」
顧遠後退一步,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袖子裡的【攝魂鈴】,「隻是還要趕著回去溫書,改日再來叨擾。」
「擇日不如撞日。」
灰衣和尚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與猙獰:
「施主懷裡鼓鼓囊囊的,可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還是留下吧!」
呼!
和尚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那一串原本拿在手裡的佛珠,突然崩斷,十八顆珠子如同十八顆流星,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封死了顧遠周身大穴!
每一顆佛珠上,都裹挾著黑色的先天真氣,足以洞穿金石!
「妖僧!」
顧遠眼神驟冷。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隻有……殺人滅口!
他不退反進。
【鎮獄魔身】——金身護體!
鐺鐺鐺!
那十八顆足以秒殺煉髒境的佛珠,打在顧遠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卻沒能破開他的防禦!
「什麼?!」
灰衣和尚大驚失色。
肉身硬抗先天法器?這是什麼怪物?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道黑影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顧遠沒有拔刀(鬼頭刀太顯眼,容易暴露身份),而是直接一記重拳轟出!
【七殺破軍】——貪狼煞拳!
雖然沒用刀,但他將從嶽擎天那裡領悟的「七殺真意」融入了拳法之中。
這一拳,慘烈、霸道,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氣!
「不好!」
灰衣和尚畢竟是先天高手,反應極快,雙手瞬間結出一個「金剛印」,想要硬接這一拳。
轟!!!
拳印相交。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灰衣和尚的雙臂直接被顧遠這一拳轟斷,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身後的一座石塔上,將石塔砸得粉碎。
「噗——」
和尚噴出一口黑血,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是誰?!」
「殺你的人。」
顧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
「叮鈴——」
【攝魂鈴】響。
和尚剛想施展遁術逃跑,神魂猛地一震,動作僵硬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
顧遠的手指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哢嚓。」
毫不猶豫,直接捏碎。
乾脆利落。
【斬殺普渡寺妖僧(先天初期·妖化),除魔衛道。】
【掠奪壽元:一百一十年!】
【獲得雜物:人骨佛珠(法器/汙穢)。】
「一百一十年……」
顧遠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
他看都沒看那串噁心的人骨佛珠一眼。
「動靜有點大了。」
顧遠抬頭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
剛才的交手雖然短暫,但真氣波動肯定瞞不過上麵的大妖。
「得趕緊走。」
顧遠熟練地摸走了和尚身上的儲物袋,然後一把火燒了屍體(連同那座倒塌的石塔一起燒了,製造混亂)。
隨後,他身形如電,借著濃煙的掩護,朝著後山的懸崖衝去。
……
回到槐樹衚衕。
顧遠立刻開啟了院子裡的所有防禦禁製。
直到坐在自家床上,他那顆緊繃的心才稍微放鬆下來。
「太刺激了。」
「在國師的後花園殺他的徒子徒孫……」
「這要是被發現了,估計我都走不出普渡山。」
顧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從石塔裡取出的包裹。
開啟油布。
一把造型古樸、通體烏黑的帶鞘長刀,出現在眼前。
刀鞘上刻著複雜的軍陣符文,隱隱透出一股鐵血之氣。
「這就是……嶽擎天的佩刀?」
顧遠握住刀柄。
錚!
長刀出鞘半寸。
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這煞氣之強,甚至讓顧遠體內的真氣都微微一滯。
【破軍刀(地階下品/成長型法器)。】
【特性:嗜血(殺敵越多,鋒芒越盛)、破陣(專破軍陣與護體罡氣)、統帥(手持此刀,可震懾軍魂)。】
「好刀!」
顧遠眼中滿是喜愛。
這把刀比他的鬼頭刀高了好幾個檔次,而且也是成長型的,甚至自帶「統帥」光環。
「有了這把刀,再加上《七殺破軍刀》的刀法……」
顧遠感覺自己的戰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他收刀入鞘,又拿起了那個小玉盒。
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塊血紅色的石頭,隻有拇指大小,但表麵卻彷彿有鮮血在流動。
【七殺石(天材地寶)。】
【註:蘊含極致的殺伐之道,可輔助領悟「七殺領域」,或用於強化兵器。】
「七殺石……」
顧遠深吸一口氣。
嶽擎天給的這份「遺產」,實在是太豐厚了。
刀譜是基礎,這把刀是工具,但這塊石頭……纔是核心!
「隻要煉化了這塊石頭,我的刀意就能更進一步,甚至可能觸碰到『領域』的門檻!」
領域,那是先天後期,甚至宗師境才能掌握的力量!
「嶽老將軍,你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顧遠鄭重地收好東西。
「接下來,就是閉關消化這些收穫。」
「然後……」
顧遠看向窗外,那是刑部大牢的方向。
「該去看看那位『麗妃娘娘』的尾巴,露出來沒有了。」
……
與此同時。
普渡寺,大雄寶殿。
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下,一個身披袈裟的高大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兩團漆黑的漩渦。
「法海……死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顫慄的魔性。
「在後山……被瞬間擊殺?」
「有趣。」
「這京城裡,什麼時候又多了一隻不安分的小老鼠?」
那身影緩緩抬起手,一隻黑色的蜈蚣從他的袖口爬出,順著大殿的柱子爬了上去。
「去查。」
「把他找出來。」
「本座的『萬仙大會』即將開啟,正好缺幾個先天境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