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殺人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屋內,燭火早已熄滅。
黑暗中,顧遠的呼吸沉重而富有韻律,每一次吐納,胸腔內都傳出如同悶雷般的低鳴。
「瓶頸已破,此時不進,更待何時?」
顧遠盤膝而坐,意識沉入【黃泉圖錄】。
此刻,麵板上那一百一十年的壽元儲備,就像是一座隨時可以開採的金礦。
「係統,給我灌注!」
「目標:《鎮獄鍛骨功》第二層——鍛骨境中期!」
【消耗壽元:四十年!】
【氣血如汞,鍛骨如鐵……推演中……】
轟!
隨著顧遠心念一動,龐大的壽元化作精純的能量,順著剛才被血骨丹沖開的瓶頸,狂暴地湧入。
這一次,沒有阻礙。
那原本如玉色的骨骼,在能量的沖刷下,顏色逐漸加深,開始向著一種沉穩的暗金色轉變。骨骼的密度在增加,硬度在攀升,甚至連骨髓的造血能力都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現實中的一瞬,圖錄中已是四十年寒暑。
這四十年裡,顧遠彷彿置身於深海海底,承受著萬鈞水壓,一遍遍地擠壓、淬鍊著全身的骨頭。
終於。
「哢嚓!」
顧遠體內傳出一聲清脆的爆響,彷彿某種桎梏被徹底打破。
他猛地睜開眼,黑暗的虛室中竟閃過一道實質般的冷電。
顧遠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並未用力,但掌心的空氣卻被瞬間捏爆,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鎮獄鍛骨功(第二層:鐵骨錚錚·中期)】
「好強的力量。」
顧遠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強橫了至少一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鍛骨境中期!
配合【大成巨力】和【大成銅皮】,現在的他,哪怕不拔刀,單憑肉身也能生撕虎豹。若是再遇到趙鐵衣那樣的鍛骨圓滿,雖然不敢說穩贏,但絕對有一戰之力,甚至能全身而退。
「還有七十年壽元。」
顧遠看了一眼麵板,並沒有選擇繼續梭哈。
武道修行,越往後消耗越大。從中期到後期,恐怕需要的壽元會翻倍,甚至需要更高階的資源輔助。
現在的實力,暫時夠用了。
「子時快到了。」
顧遠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烏雲遮月,陰風怒號。正是殺人越貨、夜探鬼域的好時候。
他從床底翻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行頭——一件破舊的黑色鬥篷,和一個猙獰的青麵獠牙麵具。
隨後,【千幻畫皮】發動。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顧遠的身高硬生生拔高了半尺,體型變得魁梧壯碩,原本略顯清秀的臉龐變成了一張布滿刀疤的兇惡大漢臉。
「從現在起,我是黑市散修,『厲飛雨』。」
顧遠壓低嗓音,用了【擬聲】天賦,聲音變得粗獷沙啞。
帶上鬼頭刀,揣好紅蓮聖女留下的那封信,顧遠推開窗,如同一隻夜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城南,亂葬崗。
這裡是清河縣最晦氣的地方。
窮人家的死孩子、沒人收屍的乞丐、被砍頭的犯人,最後都會被一張草蓆裹著,扔到這片荒涼的山坡上。
常年累月下來,這裡的泥土都變成了黑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
「嘎——嘎——」
幾隻紅著眼的烏鴉停在枯樹枝頭,盯著闖入的不速之客,發出令人心煩的叫聲。
顧遠踩著鬆軟的腐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夜眼】開啟。
四周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到處都是殘缺的石碑,有些墳頭已經被野狗刨開了,露出半截發白的骨頭。遠處還有幾團幽綠色的鬼火在飄蕩,那是磷火,也是亡魂的不甘。
「槐樹……無字碑……」
顧遠目光如電,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在亂葬崗的最深處,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幹扭曲如鬼爪,上麵掛滿了破布條和招魂幡。
而在樹下,果然立著一塊光禿禿的石碑,上麵沒有刻字,卻被人用鮮血畫了一朵黑色的蓮花。
黑蓮教的聯絡點!
顧遠停下腳步,並沒有貿然靠近。
他先是用【靈敏嗅覺】仔細分辨了一下四周的氣味。
腐臭、泥土味、野獸的騷味……還有一股極淡的、類似於硫磺的火藥味。
「有人?」
顧遠心中冷笑。
果然,這送信的任務沒那麼簡單。
他沒有急著現身,而是找了個順風的土包躲了起來,【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已到。
陰風更盛。
突然,那棵老槐樹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穿著黑袍、頭戴鬥笠的人影,像鬼一樣從樹後轉了出來。他手裡提著一盞綠油油的燈籠,在無字碑前晃了三下。
「聖女有令,接引使何在?」
那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尖細,竟然是個女人。
顧遠眯了眯眼。
這就是紅蓮聖女說的接頭人?
不,不對。
顧遠的目光越過那個黑袍女人,看向她身後的陰影處。
那裡,還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呼吸聲。
若不是他剛剛突破到鍛骨中期,五感大幅度提升,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釣魚?」
顧遠心中瞬間明悟。
紅蓮聖女讓他來送信,根本不是為了傳遞什麼情報,而是為了——投石問路!
或者說,讓他這個「送信人」當誘餌,引出某些埋伏在這裡的釘子。
「既然是誘餌,那我就看看,誰是魚,誰是鉤。」
顧遠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他沒有走出去,而是撿起一塊石頭,用布條包住信,猛地朝那無字碑扔了過去!
嗖!
石頭帶著信,精準地落在黑袍女人腳邊。
「誰?!」
黑袍女人大驚,猛地轉身看向石頭飛來的方向。
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噗嗤!
一道寒光毫無徵兆地從她背後的陰影中射出,瞬間洞穿了她的胸口!
那是一把飛刀。
「呃……」
黑袍女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身體軟軟倒下。
「哼,果然有老鼠。」
陰影中,一個身材矮小、背著個大葫蘆的老頭緩緩走了出來。他一臉陰鷙,走到屍體旁,一腳踢開,然後撿起了地上的那封信。
「聖女的信?」
老頭拆開信,借著燈籠的光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憤怒、錯愕、最後化為猙獰的殺意。
「好一個紅蓮聖女!竟敢戲耍老夫!」
老頭一把將信撕得粉碎,「這哪裡是密信,分明是一張白紙!她在利用老夫清理門戶!」
原來是白紙?
躲在遠處的顧遠嘴角微抽。
那女魔頭,果然沒一句實話。她讓他來送信,送的是一張白紙,目的是為了引出這個老頭?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了!」
那背葫蘆的老頭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遠藏身的方向,「能用這種投石問路的小把戲,看來也是個怕死的鼠輩。滾出來!」
被發現了?
顧遠並不意外。對方顯然也是個高手,而且這亂葬崗空曠,自己剛才扔石頭的動靜雖然小,但瞞不過有心人。
既然如此……
「哢嚓。」
顧遠踩碎腳下的枯枝,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是一個身高八尺、滿臉橫肉的巨漢「厲飛雨」。
他扛著那把捲刃的鬼頭刀,歪著頭,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老頭:
「老東西,你剛才撕的,是老子的信。」
「你得賠。」
「賠?」
背葫蘆的老頭氣極反笑,他摘下背後的葫蘆,拔開塞子,「行啊,老夫這就賠給你……賠你一條命!」
呼——!
隨著塞子拔開,那葫蘆裡竟然噴出一股黑色的毒煙!
毒煙在空中扭曲變形,化作幾條猙獰的毒蛇,張牙舞爪地朝著顧遠撲來。
「毒修?」
顧遠眉頭一挑,腳下卻紋絲不動。
「去死吧!」老頭獰笑。他這「五毒煙」乃是用上百種毒蟲煉製,隻要沾上一星半點,哪怕是鍛骨境武者也會瞬間化作膿水。
眼看毒煙就要將顧遠吞沒。
顧遠動了。
他沒有躲,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氣。
胸膛高高鼓起,如同風箱。
「吼!!!」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這不是普通的吼聲,而是顧遠催動全身氣血,爆發出的「虎豹雷音」!
轟——!
恐怖的音波夾雜著滾滾氣浪,從顧遠口中噴湧而出。
那撲麵而來的毒煙,竟然被這股剛猛至極的氣浪硬生生吹散了!
「什麼?!」
老頭大驚失色,「獅子吼?!你是佛門的人?!」
「佛你大爺!」
顧遠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趁著毒煙散去的瞬間,他腳下猛地一蹬。
【大成巨力】爆發!
腳下的墳包瞬間炸裂,泥土飛濺。顧遠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老頭麵前。
「刀來!」
鬼頭刀帶著悽厲的破風聲,當頭劈下!
老頭亡魂大冒,想要躲避已是不及,隻能舉起手中的大鐵葫蘆抵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
那精鐵打造的葫蘆,竟然被顧遠這一刀硬生生劈進去了一半!
「我的法器!」
老頭心疼得滴血,但這還沒完。
顧遠得勢不饒人,刀勢一轉,變劈為削,順著葫蘆的缺口,直奔老頭的脖頸。
「小輩爾敢!」
老頭也是個狠角色,見躲不過,竟然張嘴吐出一根漆黑的毒針,直刺顧遠眉心。
這是他的殺手鐧,含沙射影!
若是普通武者,這麼近距離絕對中招。
但顧遠……
叮!
毒針刺在顧遠的眉心,竟然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彈飛了!
【銅皮(大成)】 【鐵骨(中期)】!
這毒針雖然鋒利,但根本破不開顧遠的雙重防禦!
「這不可能!你是妖魔?!」
老頭徹底崩潰了。毒煙吹不散,毒針紮不透,這特麼還是人嗎?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顧遠獰笑一聲,刀鋒已至。
噗嗤!
一顆乾癟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搖晃了一下,噴出一腔黑血,倒在了老槐樹下。
【斬殺五毒教香主(鍛骨境初期),清理邪道。】
【掠奪壽元:三十年!】
【獲得雜學:百毒真解(殘缺)。】
「五毒教?」
顧遠收刀,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微皺。
黑蓮教、五毒教……這小小的清河縣,還真是群魔亂舞。
不過,這三十年壽元倒是實打實的。
顧遠熟練地蹲下身,開始摸屍。
老頭身上除了那個破葫蘆和一些瓶瓶罐罐的毒藥外,最值錢的,是一塊黑色的鐵牌。
上麵刻著一直黑色的蓮花。
「嗯?」
顧遠一愣。
這老頭明明是五毒教的,怎麼身上有黑蓮教的令牌?
難道是雙麵間諜?
顧遠翻過令牌,在背麵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凹槽。
他心中一動。
想起紅蓮聖女臨走前的那句話:「我可以告訴你《化血魔功》下半部在哪裡。」
她沒直接說,而是讓他來這裡。
難道……
顧遠拿著令牌,走到了那塊無字碑前。
石碑上畫著的那朵黑蓮,花蕊處,正好有一個凹槽。
嚴絲合縫。
顧遠將令牌按了進去。
哢嚓。
石碑內部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著,石碑緩緩移開,露出了下麵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本和之前那本一模一樣的冊子。
《化血魔功(下)》!
顧遠眼中精光大盛。
「原來如此。」
「這老頭是黑蓮教安排在這裡的看守,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石碑裡藏著什麼。」
「紅蓮聖女利用我殺了看守,取走了功法。」
「而我……」
顧遠一把抓起秘籍,揣入懷中,嘴角上揚。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