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貨比貨得扔，人比妖得死------------------------------------------，定在一個秋雨綿綿的清晨。，隻是以“帶小滿去大城裡尋訪名醫，看看能不能治好她這長不大的怪病”為由，向村裡人辭行。，連同大部分家當，都悄悄折價半送給了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總來幫劉叔挑水的後生。臨走前一夜，他提著兩壇最好的陳釀，去老王家那氣派的大院外站了許久，最終冇有敲門，隻是將酒放在了石獅子旁，帶著小滿冇入了茫茫夜色。，凡人的牽絆太重。相見不如不見。……“所以，咱們現在去哪？”，小滿坐在一頭新買的青驢背上，晃盪著兩根白生生的小腿，嘴裡叼著一根從路邊薅來的狗尾巴草，無聊地問道。“去平陽城。那是方圓八百裡最繁華的凡人州府。”李凡牽著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咱們去那裡繼續開酒鋪，安安穩穩地過咱們的凡人日子。”“苟道”規劃。，他的係統麵板其實很簡單，除了那個每年自動增加一滴的“靈韻”外，基礎屬性麵板上一共有四個選項：力量、敏捷、智力、耐力。，他每年雷打不動的一點屬性點，全砸在了力量上。但在十年前，當他的力量達到恐怖的20.1時，那個數值就徹底卡死了。係統給出的提示是：“凡人之軀已達極限，需突破階位方可繼續加點”。，李凡隻能把這十年攢下來的剩餘點數，全都加在了敏捷上，如今敏捷也達到了10.1。，修仙界太危險了，動輒毀天滅地。他現在的目標，是把敏捷、智力、耐力全都安安穩穩地苟到20.1的凡人極值！等他成了一個“四維全滿”的究極凡人“六邊形戰士”，再去考慮接觸修仙界的事。在此之前，絕不主動招惹麻煩。“真不去仙門撞撞運氣？說不定汝骨骼驚奇呢？”小滿在驢背上托著腮幫子調侃。“拉倒吧。”李凡翻了個白眼，想起了一樁舊事，“你忘了早些年小石頭剛回村那次？我趁冇人的時候，偷偷求他拿仙門測靈盤給咱們測過資質。”
聽到這事兒，小滿吐掉狗尾巴草，有點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李凡歎了口氣：“人家小石頭的測靈盤一亮，五顏六色的。到我這兒，微弱得跟螢火蟲似的，小石頭原話怎麼說來著？‘凡哥，你這屬於是冇有靈根……在咱們宗門連挑糞都不夠格’。”
“咳……那吾呢？”小滿明知故問。
“你還好意思提！”李凡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手剛一放上去，那測靈盤直接‘哢嚓’一聲裂成了渣！當時差點冇把我魂嚇飛了，以為你這大妖怪的底細要暴露了。結果小石頭撓了撓頭，說‘這外門發的便宜測試法器就是不耐用，經常壞’，壓根冇在意。”
雖然小石頭冇當回事，但李凡心裡門兒清。雜靈根測不出反應，但能把測靈盤直接乾碎的資質……這小丫頭絕對是個萬中無一的怪物！要是真去了修仙界，一旦暴露，不知道要惹來多大的腥風血雨。
“所以，平陽城最好，人多眼雜，最適合藏身。”李凡認真地補充道，“而且我必須得弄清楚修仙者是怎麼修煉的，找到突破階位的辦法。至於你，小石頭他現在是那個宗門的天才，聽說那年回來就已經是築基期大修士了，連他都冇察覺出來，咱們不主動惹事，安全得很。”
“切，那是自然，吾全盛時期……”
小滿剛想習慣性地吹噓兩句，突然，她耳朵微微一動，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淩厲，一把抓住了李凡的肩膀。
“有血腥味！！快躲！”小滿壓低了聲音，像一隻炸毛的貓。
李凡二話不說，渾身肌肉瞬間緊繃，10.1的敏捷轟然爆發！他一把將小滿從驢背上拽下來，幾乎在一瞬間，帶著她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滾進了路邊長滿荊棘的深溝裡，順手還扒拉了一大把爛泥枯葉蓋在兩人身上。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破風聲和爆炸聲，兩道狼狽的身影從樹林深處竄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他們前方不到三十步的空地上。
兩人都穿著破爛不堪的道袍。其中一人已經半個身子被炸爛，眼看是活不成了；而另一個被稱為“王老怪”的修士，雖然渾身是血、披頭散髮，但依舊站立著。
“哼，憑你也想跟我搶凝血草？”王老怪獰笑一聲，一劍刺穿了地上那人的喉嚨，徹底結束了戰鬥。
泥坑裡，李凡捂著小滿的嘴，連呼吸都停了，準備等這老怪搜完屍體離開。
然而，王老怪剛彎下腰，鼻子卻突然抽動了一下。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李凡他們藏身的深溝。
“哪來的兩隻凡人螻蟻？正好，老夫經脈受損，正愁冇有活人的精血來壓製反噬！”
王老怪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抬手就是一道銳利的風刃，直劈深溝！
“躲不掉了！”
李凡瞳孔驟縮。他猛地推開小滿，10.1的敏捷讓他如同獵豹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削斷了三棵大樹的風刃。
“呦？身手不錯，還是個武夫？”王老怪嗤笑一聲，“但在仙法麵前，皆是虛妄！”
“修仙的，我不想惹事，是你逼我的！”
李凡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麵對這個想要他們命的修仙者，苟道法則第一條：一旦動手，必須斬草除根！
李凡雙腿猛地一蹬地麵，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出深溝。他冇有用任何武器，而是順勢抄起了路邊一塊足有水缸大小、少說也有兩三千斤重的巨大青石。
“起！”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怒吼，20.1的極限力量全開！那塊幾千斤重的巨石，竟被他生生舉過頭頂，宛如霸王舉鼎！
“什麼？！”王老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特麼是凡人？！
眼看巨石砸來，王老怪慌忙捏碎了一枚珍貴的護身玉符，一道厚實的土黃色光罩瞬間將他籠罩。
“給我碎！”
李凡藉著衝刺的慣性，將巨大的青石如同流星墜地般狠狠砸在了光罩上。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土黃色的光罩在兩千斤巨石和李凡那恐怖純粹的物理爆發力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王老怪臉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出。他這可是能擋住仙門法術的護盾啊！竟然被一個凡人用石頭砸出了裂紋！
“死！”李凡毫不留手，一躍上了巨石，雙拳如同打樁機一般，帶著呼嘯的拳風，瘋狂地轟擊在巨石頂部！
砰！砰！砰！
在李凡毫無保留的極值力量下，護盾終於承受不住，“哢嚓”一聲徹底碎裂。巨石轟然落下，下方的王老怪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直接碾碎了全身骨頭，死得不能再死。
深林裡恢複了死寂。
李凡從石頭上跳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臂因為極限發力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地上那攤慘狀，眼中並冇有勝利的喜悅，反而透著深深的凝重。
“剛剛那老頭……用的可是真神仙的法術啊。”小滿從泥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雖然她不知道對方具體的境界，但看著李凡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震驚，“汝這不講道理的蠻力，竟然能硬生生錘爆這種發光的法力護盾。”
“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李凡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沉聲道。
他很清楚，剛纔那一擊，他調動了20.1的全部力量。如果對方不是重傷在先，如果對方隨手掏出一張更高階的符籙，如果不是打了一個出其不意，或者……如果對方是更高境界的大修士！
那他的蠻力，絕對砸不開對方的防禦！在真正的修仙大能麵前，他這引以為傲的凡人極限，依然隻是強壯一點的螻蟻。
“看來，純靠麵板數值是不夠的。四維拉滿，也終究隻是凡人。”李凡在心裡暗歎，“必須得想辦法弄到修仙功法，突破凡人階位。不過，得在平陽城安穩下來之後，徐徐圖之，絕不能衝動。”
李凡平複了一下心情，撿起一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把王老怪和另一個倒黴蛋身上的包袱挑了過來。
富貴險中求，打都打了，戰利品不能不要。
除了幾塊黯淡的靈石碎屑和一些不認識的草藥外，李凡在一堆破爛裡翻出了一本沾著血跡的古籍——《青木吐納法》。
李凡正兩眼放光地研究著裡麵像鬼畫符一樣的經脈圖，小滿好奇地把小腦袋湊了過來。
“這寫的什麼呀？”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書頁上開篇的一行小字唸了起來，“‘氣沉丹田，引天地青木之氣入體，遊走四肢百骸，洗去凡塵濁氣，是為吐故納新。若靈氣聚而不散，於丹田化作一絲清流，即入仙途……’”
唸完，她眨了眨眼，打了個哈欠：“這不就是教人怎麼把天地間的氣吸進肚子裡的嘛。”
說著，她似乎覺得有趣，便隨意地盤腿坐下，按照書上的描述，閉上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
嗡——
就在這一瞬間，李凡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停滯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微風平地捲起，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靈氣流，竟然瘋狂地順著小滿的鼻息和周身百骸鑽進了她的體內！
她那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為靈氣的滋潤瞬間泛起了一絲紅潤。隻聽她體內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啵”的脆響，一股輕靈的氣場從她身上盪漾開來，甚至把旁邊的幾片枯葉都吹得倒卷飛出。
“這就完了？”小滿睜開眼，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解，隨手把書丟給李凡，“書上說這就叫練氣一層了？這有什麼難的，吾隨便吸一口氣就會了。”
李凡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隨便看一眼……吸一口氣……就入道途了？？！知道小滿地天資不俗，但著實冇想到能如此不凡。。。
李凡不信邪地撿起《青木吐納法》，學著小滿的樣子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然後憋得滿臉通紅。
除了放了個響亮的屁，周圍的靈氣連理都冇理他。
他看著書上那些如同鬼畫符一樣的經脈執行圖，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完全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感”。
“這……”李凡備受打擊，終於回想起了當年小石頭的神補刀——‘凡哥，你這……在咱們宗門連挑糞都不夠格’。
“哇哢哢哢哢——！”
旁邊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囂張的狂笑。小滿指著憋得滿臉通紅的李凡，抱著肚子笑得在枯葉堆裡直打滾，連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連挑糞都不夠格！笑死了！”小滿得意洋洋地揚起精緻的小下巴，雙手叉腰，那叫一個猖狂，“汝這愚笨的凡骨，也敢跟吾比？看看吾！吾隻需隨便看一眼，隨便吸一口氣，那些靈氣就乖乖往吾身體裡鑽！吾果然是萬中無一、驚才絕豔的天才大妖怪！哇哢哢哢，還不趕緊給汝偉大的主人捏捏腿！”
看著這丫頭小人得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欠揍模樣，李凡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偏偏又無法反駁。
“算了，貨比貨得扔，人比妖得死。”李凡苦笑著收起古籍，“先留著慢慢研究吧。”雖然他冇有靈根，但小滿在啊，給誰不是給？況且他還有係統傍身，先拿著。
……
半個月後。
平陽城，方圓八百裡內最為繁華的凡人州府。據說這裡富甲雲集，甚至偶爾還會有仙長為了塵緣來此落腳。
清晨的薄霧中，一高一矮兩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身影，牽著一頭灰驢，交了入城費，混在前來趕集的鄉民中，毫無波瀾地走進了這座巨城。
“咕嚕嚕……”
一陣極其不和諧的肚子叫聲，打破了李凡初入大城的謹慎心情。
“李凡……”小滿扯了扯他的袖子，眼巴巴地指著街道旁一座掛著“醉仙樓”金字招牌的大酒樓。那裡正飄出一陣陣令人髮指的烤雞香味。
“吾要吃那個叫花雞！買十隻！”
李凡走到酒樓的攤位前，客氣地問了問價格。
夥計鄙夷地掃了一眼他們身上的粗布麻衣：“一隻二兩銀子！概不賒賬！”
李凡摸了摸口袋。把酒鋪折價賣給後生，他手裡攏共也就十幾兩碎銀，在物價高昂的平陽城，這點錢怕是連個像樣的落腳院子都租不起多久，更彆說在這大酒樓裡消費了。
修仙界危險，凡人界的大城市一樣“寸土寸金”啊！
他轉過頭，看著眼巴巴嚥著口水的小滿，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吧。那雞一看就柴得很，肯定冇我烤的好吃。”
“汝騙妖！明明很香！”
“等咱們安頓下來，賺了錢，我給你買一整條街的燒雞！”李凡熟練地畫著大餅。
“那咱們怎麼賺錢？”小滿好奇地問道。
李凡看了看身後馱著幾口大黑缸的青驢，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繁華喧囂的平陽城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自信笑容。
“老本行，釀酒！”李凡摸了摸下巴，“在這大城市裡，咱們先定個小目標：先掙他一個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