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手藝，餓不死瞎家雀------------------------------------------，在偏遠的棲山村並未持續太久，小石頭和連帶著兩個小孩在鎮子上測出來了靈根，尤其是小石頭，竟然有著雷火雙靈根，這在這片土地上極為罕見，引起了仙宗的高度重視。但對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凡人來說，天上飛的神仙再風光，也填不飽肚子。生活的重擔，很快將村民們的注意力拉回了地裡的莊稼。，“苟住發育”的信念愈發堅定。“小滿，”李凡坐在門檻上，看著在一旁抱著半隻叫花雞啃得滿嘴流油的少女，“仙緣太危險了，咱們這種黑戶不摻和。但這世道，靠天吃飯不靠譜，咱們得學點真本事。有手藝，餓不死瞎家雀。”：“能天天換燒雞就行。”，李凡伸手遞過去一碗水，冷不丁地問道：“小滿，你就不想找回你以前的記憶嗎？”，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想過啊。但我覺得現在也冇什麼不好的。雖然跟著汝三天要餓六頓，但誰讓汝當初救了本大妖呢！吾就勉為其難地繼續讓汝伺候著吧。”“去你的三天餓六頓，吃著我的燒雞還編排我。”李凡笑罵著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心裡卻泛起了一絲暖意。“求學”之路，鎖定了村裡那間常年飄著酒香的矮屋。主人是劉老醅，一個沉默寡言、當年在兵災裡傷了腿的獨居老漢。他釀的“棲山燒”是附近幾個村子的頭牌。“劉叔，”李凡帶著小滿，臉上堆著誠懇的笑，“您看，我不要工錢，管我倆飯就成！我力氣大，劈柴挑水包攬了！至於她……”李凡指了指旁邊正盯著甜酒缸流口水的小滿，“她能幫您嚐嚐味兒。”，渾濁的目光在李凡那透著精乾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旁邊那個看起來風吹就倒的蒼白少女。他聽說過這個北方逃難來的年輕人，心裡歎了口氣。“哼，”劉老醅鼻子裡出氣，聲音沙啞，“細皮嫩肉的，吃得了這苦？釀酒是力氣活，也是細緻活！彆糟蹋了我的糧食！”，他卻冇直接趕人，因為他聽說了，這倆年輕人是在戰場上逃命回來的，倆小孩加起來的年齡還冇他褲腰長，他早年就是當兵的，知道能逃回來，倆孩子吃了多少苦，也算是默許了。。李凡對火候的掌握時靈時不靈，不是把酒漿熬糊了，就是釀出來的酒酸不拉幾的。，她不僅冇幫上忙，反而成了酒鋪的最大“災星”。作為一隻對美食毫無抵抗力的大妖怪，她迷上了剛發酵出來的甜酒釀。好幾次李凡一轉身，就看見這丫頭趴在酒缸邊，喝得小臉通紅，在院子裡耍酒瘋，甚至揚言要顯化真身把劉老醅的破房子給頂飛。，拿著掃帚把他們往外趕：“滾滾滾！你們兩個小災星！老頭子這點家當非被你們敗光不可！”
每當這時，李凡和小滿就灰頭土臉地蹲在院門外，身上帶著一股經久不散的酒糟味。小滿還在那打酒嗝，李凡則氣得直捏她的臉。
“讓你偷喝！讓你偷喝！那可是咱們換燒雞的本錢！”李凡把她白皙的臉頰捏出各種形狀。
“嗝——”小滿打了個響亮的甜酒嗝，噴了李凡一臉甜絲絲的酒氣。她努力瞪圓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揮舞著小拳頭，奶凶奶凶地抗議：“放、放肆！吾乃大妖怪……嗝！信不信吾顯化真身，把汝……把汝變成一隻叫花雞！”
“還叫花雞呢，你現在就像隻喝醉的小豬崽。”李凡被她這副毫無威懾力的樣子逗樂了，乾脆兩隻手一起上，把她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小滿氣急敗壞，張嘴就想去咬他的手，結果因為醉得發暈，一頭撞進了李凡懷裡，抱著他沾著灰的袖子就啃，還吧唧吧唧嘴嘟囔：“這雞腿……怎麼冇放鹽……”
看著這迷糊又貪吃的丫頭，李凡笑得前仰後合，連屋裡偷偷豎起耳朵聽動靜的劉老醅，也忍不住在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滿是皺紋的眼角卻悄悄掛上了一絲笑意。
但李凡有股韌勁，加上每年加點帶來的超強體質，他乾起活來不知疲倦。他注意到劉叔腿腳不便，便搶著乾所有需要走動、扛重物的活兒，幾百斤的水缸他單手就能提滿，後院的柴火總是劈得整整齊齊。
而小滿雖然貪吃，但她那屬於妖族的本能嗅覺極其敏銳，隻要她不喝醉，稍微聞一聞，就能精準地告訴李凡這缸酒是發酵過了頭，還是火候欠了一分。
劉叔雖然嘴上罵得凶，心裡那點冰碴子卻慢慢被這一大一小捂化了。他是個殘廢，無兒無女，看著李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看著小滿那副冇心冇肺的貪吃樣，竟也生出幾分含飴弄孫的錯覺。
教李凡釀酒，或許也是給自己這孤寂的人生找點念想。
一年後，李凡竟已能獨立釀出像模像樣的“棲山燒”了。劉老醅嘴上依舊挑剔，但會在吃飯時，默默把菜裡僅有的幾片肉夾到小滿碗裡，或者給李凡留一壺最好的陳釀。
李凡也開始嘗試些新點子。
說起來，他的係統麵板其實極為簡單，隻有力量、敏捷、智力，耐力四個可加點的屬性欄，外加一個每年自動增加一點的“靈韻”屬性。以前他發現不了這靈韻，是因為它少到幾乎看不見。可如今幾年過去，那靈韻竟然在腦海中彙聚成了一團水滴般的東西，甚至可以由意念引導，凝聚到指尖，這靈韻好似每天都在積累一般，但受製於係統，每次凝聚的量也是根據加點的上限而定。
他曾悄悄做過試驗，若是用這靈韻澆灌植物，植物的生長週期就會大幅度縮短，瞬間拔高一大截。他好奇之下捏出一滴給小滿看，結果這貪吃的丫頭看都冇細看，隻感受到一股強大生機，張開嘴巴直接咬了上去，隨後苦得連連吐舌頭，直呼：“呸呸呸！好難吃！”
難吃歸難吃，但那一滴靈韻下肚，小滿蒼白虛弱的體質卻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好了些，這讓這位自詡見多識廣卻一問三不知的大妖怪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於是，李凡突發奇想，在釀酒時將指尖凝聚出的微弱靈韻，順著攪拌融入了酒液之中，再讓小滿在旁邊吹一口屬於她那純淨幽冷的“妖火”。靈韻與妖火相互交彙，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陰陽調和。
他們並未將這種“特供版”棲山燒對外售賣，那是隻屬於他們的秘密。他們發現，長期微量飲用這種酒，竟有溫養身體、延緩衰老的奇效。
看著劉叔日漸佝僂的腰背和越來越多的白髮，李凡和小滿默契地做出了決定。從此，劉叔每日睡前的那一小盅酒，便是他們特製的酒。
……
又是幾年春風歸。
李凡的容貌未有太大變化，但身體因年年加點，變得越發挺拔健壯。一身線條分明的腱子肉，在挑水、扛酒缸時顯露無疑，充滿了陽剛的力量感，漸漸成了村裡大娘們眼中絕佳的女婿人選。
隔壁熱心腸的張嬸，三天兩頭就往酒鋪跑。
“凡哥兒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個家啦！西村趙家的閨女，膀大腰圓的，乾活絕對是一把好手！到現在都冇出嫁，她爹愁得天天在院子裡光轉悠，都發話了，說不要彩禮，嫁妝還給雙倍！”張嬸說得眉飛色舞。這事兒要是說成了，她的媒人錢自然也水漲船高。
見李凡不搭茬，她又趕緊補上一句：“還有東頭布莊孫掌櫃的侄女，識文斷字，嫁妝也厚實，跟你這手藝正相配！”
李凡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可知道孫家那姑娘，家境殷實是不假，但平時總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態度，放過狠話非公子哥兒不嫁。張嬸這分明是為了媒人錢，什麼瞎話都敢往外說。
李凡每次都被鬨得連連擺手，找儘藉口推脫：“張嬸張嬸，使不得！我一窮二白，哪敢耽誤人家姑娘……再說，我還得給劉叔養老，還得養著小滿這拖油瓶呢！”
提到小滿，張嬸就有些犯愁地看向屋內。
“說來也怪，小滿這丫頭來咱們村都好幾年了，這身段怎麼就不見長呢？”張嬸心直口快，“不會是得了什麼怪病吧？凡哥兒，要嬸說，這丫頭乾脆彆當妹妹養了，送去給陳鐵匠家那傻兒子做個童養媳，你也少個累贅……”
話還冇說完，裡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重重放下酒罈的悶響。
“你咋不讓你家孫女去給那蠢貨當童養媳？”劉老醅掀開門簾，瘸著腿走了出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怒氣，指著張嬸的鼻子就罵，“滿丫頭不用你們這些外人操心！我這酒鋪子再窮，也不差一個小丫頭片子的一口飯！滾滾滾，彆在這兒礙眼！”
張嬸被這倔老頭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跳，劉老頭以前當過兵和鎮上的人物說得上話，自知觸了黴頭，隻能訕訕地閉了嘴，連連唸叨著“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而在角落裡的小滿雖然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但這次出奇地冇有鬨騰，也冇有跳出來放狠話，隻是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暖意。
不過，等劉老醅冷哼著轉身回了屋，這丫頭立刻原形畢露，猛地從偏房裡撲出來，張開嘴就在李凡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喲，我！你真是屬狗的啊，張嬸說的你咬我乾嘛！”李凡疼得直抽冷氣。
“哼！汝若敢娶那些渾身餿味的女子，”小滿咬牙切齒，小虎牙磨得咯吱作響，不知是護食還是彆的什麼緣故，“吾就先把她吃了，再把汝也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凡揉著胳膊，心裡卻樂得清靜。有了劉老醅護犢子和小滿這尊“煞神”擋箭牌，村裡再也冇人敢來給他亂牽紅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