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憐斜著眼睛打量著董任其。
她察覺自己的弟弟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而且,姐弟倆今天的相處氣氛,遠比先前要融洽。
儘管有疑惑,但得到了董任其的肯定答覆,她心頭鬆出一口氣,便冇有往深了細想。
“阿離,你能迴心轉意,姐很高興。若是你和淺淺能夠誕下一位擁有我們相家濃鬱血脈的子嗣,咱們就能夠開啟先祖們留給我們的寶藏。
屆時,我們相家又能夠重返魔界之巔。”
相憐的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臉上更是升起了笑容。
董任其連忙附和,“姐,先前是我不懂事,太以個人為中心。
現在我知道了,隻有家族好,我們才能好。我日後肯定會好好努力,為我們相家綿延子嗣。”
相憐麵現欣慰之色,“阿離,你終於長大了。”
董任其靦腆地笑了笑,繼而話鋒一轉,“姐,咱們還得防著一件事呢。
若是天羅魔尊知道我們相家寶藏的事情,很有可能會插手進來。
屆時,他若是要寶藏,我們能拒絕?”
相憐眉頭微皺,“隻要我們小心謹慎一些,應該不會被他發現。”
“姐,咱們相家的寶藏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一旦開啟,怎麼可能不會透出風聲?
天羅魔尊現在掌握著魔界近三分之二的區域,他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董任其跟了一句。
相憐沉默了下來,眼神閃爍。
董任其接著說道:“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不能心懷僥倖。
不然,咱們辛辛苦苦謀劃,很可能是給天羅魔尊做嫁衣,我們相家更永遠隻能成為他的附庸。
當年,他隻不過是咱們相家的一個追隨者,現在卻在我們相家的頭上作威作福,實在令人氣惱!”
相憐微微抬眼,麵現疑惑之色,“先前你不是覺得有天羅魔尊這麼一個強大的姐夫,很自傲嗎?”
董任其長歎一口氣,“姐,你不懂我,我不過是演戲給天羅魔尊看。
我們相家雖然衰落,但以天羅魔尊多疑的性子,肯定對我們相家有深深的戒心。
我是我們我們相家嫡係血脈中唯一的男丁,他對我戒心更大。
我屈從他,舉止輕浮,行事放蕩…………,種種表現,他便會以為我成不了事。
隻有這樣,他纔能夠放心我,也不會懷疑姐姐。”
相憐不自禁地拉住了董任其的手,“阿離,你心裡的這些想法為什麼不早些跟姐說?讓姐誤會你這麼長的時間,還經常地罵你、打你。”
相憐的手柔軟細滑且帶著淡淡的暖意,董任其下意識地將她的手扣住,緊緊捏住,細細地感受。
相憐察覺到異樣,想要把手縮回。
董任其卻是緊緊將她扣住,道:“姐,你打我、罵我,那都是虛張聲勢,雷聲大、雨點小,都是為了我好。
隻要我能夠迷惑天羅魔尊,隻要姐姐能夠有更好的處境,我心裡就滿足了,被人誤解,挨點打罵又算得了什麼?”
相憐情動,一雙眼睛裡升起了薄薄的水霧,眼角更是有了點點的淚光。
如此好的機會,董任其怎麼會錯過?他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擦拭相憐的眼角,“姐,你怎麼還哭了呢?”
相憐搖了搖頭,“姐不是哭,阿離有出息,阿離有抱負,姐心裡高興。”
董任其得寸進尺,將整隻手覆在相憐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姐,你放心,有我在,我肯定會讓相家重新崛起,不會再依附於他人的庇護之下。
我知道,你當初嫁給天羅魔尊隻是為了相家,你根本就不喜歡他。
等我們相家崛起的時候,你就離開天羅魔尊,找一個你自己喜歡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相憐嫣然一笑,“你都在瞎說什麼呢?
家族的事情最重要,姐姐的事情先放一邊。”
董任其連連搖頭,“姐,你的事情,在我的心裡最重要。”
相憐輕輕地將董任其的手從自己的臉頰上拿開,柔聲道,“阿離,姐知道你對我好。
但是,我們相家即便是得到了寶藏,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脫離得了天羅魔尊的掌控。
所以,你還得繼續隱藏,千萬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察覺。”
不能再細細品味相憐俏麗臉頰的觸感,董任其心中頗感遺憾,連忙跟了一句,“這事我曉得,你不用擔心。”
相憐點了點頭,“淺淺是個好女孩,你再如何忍辱負重,也不能夠讓她受太多的委屈,以後好好待她。”
董任其當仁不讓,“姐,我自己的女人我知道該怎麼疼惜。但是,青冥我還是喜歡的,若是有機會,我必定會將她拿下。”
此話,董任其可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真心話。
為何?
玄刀羅刹,青冥,乃是特殊體質,古魔刀身。
古魔刀身,與先天劍體類似,此種體質天生與刀道親近,修煉刀法事半功倍。
這也是為何,青冥年不過四十,便已經是煉虛圓滿的修為,在天羅魔尊的十大魔帥之中,年紀最小,實力卻是最強。
董任其來到天羅宮,可不單單是想要從相憐的嘴裡知曉天羅魔尊的謀劃。
更重要的,他想要通過相離的這個身份,接近青冥。
若是能把青冥拿下,他的七飛大業基本完工,隻需等著沐白漣醒來。
相憐這一次冇有反對,反而麵含淺笑,“隻要我們相家能恢複榮光,莫說是青冥,你即便娶上十個百個女人,姐都會讚同,而且還會很高興。
這樣一來,咱們相家便不用擔心血脈延續的問題。”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喜色,“姐,青冥的事情你可得幫我,你和青冥關係要好,能夠為我製造機會。”
相憐把眉頭一皺,“阿離,你和姐姐說這麼多,不會就是為了讓姐幫你追求青冥吧?”
董任其心中一突:有點操之過急了,狐狸尾巴險些被相憐給抓住。
於是,他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姐,你方纔不是說了嗎?
青冥隻看得上強者,我要拿下她,那肯定得先讓我們相家重新崛起,我自己也得比她強。
但是,你也知道,青冥在魔界擁躉眾多,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
我也不能夠一直乾等,現在也得與她稍稍保持一定的聯絡,讓我在她的心中能夠占據到一些位置。
若是她讓人捷足先登,我還不得哭死。”
相憐直勾勾地盯著董任其,足足六息的時間之後,才點頭,“好,姐會幫你,但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讓淺淺給我們相家生下孩子。”
董任其壓抑住內心的喜悅,並連忙保證,“這事,冇問題!”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姐,咱們相家要崛起,可不能單單隻有我們姐弟倆在這裡努力,我們還需要幫手。”
相憐迴應,“我們有幫手啊,比如霧家,這些相家的舊部,他們仍舊跟隨著我們。”
董任其搖頭,“霧家當然算我們的幫手,但是,他們和我們相家一樣,都衰弱了,依靠著他們的力量想要重新崛起,難度不小,咱們得尋找新的幫手。”
“新的幫手?”相憐微微皺起了眉頭。
董任其點頭,“新的,而且更強大的幫手。
比如,天羅魔尊手底下的十大魔帥。
我追求青冥,可不單單是喜歡她,更看中的,是她的魔帥位置和她手下的百戰之兵。
除開青冥之外,其他的魔帥之中也有可以拉攏的物件。”
相憐眼神閃爍,“你的這個想法很不錯,但是,十大魔帥對天羅魔尊忠心耿耿,想要拉攏他們太難。”
董任其微微一笑,“人心隔肚皮,十大魔帥在表麵上的確對天羅魔尊忠心耿耿,但是,他們的內心真正的想法,誰又能知道呢?”
相憐眨了眨眼睛,麵現疑惑之色。
“姐,隻要我能夠成為真正的魔帥,進入到天羅魔尊麾下的核心圈子之中,就能夠得到更多的情報,就能夠知道十大魔帥內心真實的想法。
從而有的放矢,將其中的魔帥拉攏過來。”董任其眼神閃亮。
“真正的魔帥?”相憐跟了一句。
董任其點頭,“隻要我能立下一件足夠大的功勞,就有很大的可能得到魔帥之位。”
相憐稍作思索,“天羅魔尊稱霸魔界至今,麾下始終隻有十位魔帥,你即便立下了大功勞,被授予魔帥的可能性也不會高。”
“姐姐說得對。”
董任其嘴角微翹,“天羅魔尊增添魔帥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十大魔帥當中有人死掉了呢?”
相憐一怔,麵現錯愕之色,“你想要刺殺魔帥?阿離,你可彆衝動,不要犯蠢。
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做到這一點,根本不可能。
十大魔帥,每一個都是煉虛期的極強者,而且身邊高手如雲,我們根本冇有任何的機會。
而且,一旦暴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董任其笑容不減,“姐,我敢這麼說,自然是有萬全的辦法,不會使得我們暴露。”
相憐跟了一句,“什麼辦法?”
“借刀殺人!”
董任其壓低著聲音,“十大魔帥當中,一半的人跟在天羅魔尊的身邊,而另外一半則正率領著部屬,對其他的魔界霸主進行征討。”
相憐立馬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藉助其他霸主的力量?”
董任其微微點頭。
相憐稍作思索,連連搖頭,“這個辦法更不行,若是讓天羅魔尊知道我們和其他霸主合作,後果更嚴重,我們相家很可能就此覆滅。”
董任其麵現自信之色,“姐,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把柄。
而且我也不會和那些霸主合作,隻是尋找機會把訊息透露出去,給這些霸主們提供情報。”
相憐眼神閃爍,明顯在猶豫。
董任其跟了一句,“十大魔帥之中的牧野之,他對我們相家敵意甚重。
當初你嫁給天羅魔尊的時候,他是竭力反對的。
之後更是不斷地找機會,在天羅魔尊之前說我們相家的壞話,想要讓天羅魔尊將我們相家徹底剷除。
此人不除,對我們相家而言,始終是一個威脅。”
相憐皺起了眉頭,“我們相家執掌魔界之時,曾斬殺過牧家諸多的先祖,牧野之對我們相家有敵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董任其眼中現出了寒光,“牧野之對我們相家虎視眈眈,一直派人在暗中監視著我們。
若是不提早將他除去,我們開啟先祖寶藏的事情,會有很大的暴露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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