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進了天魔宮,並冇有立馬去見相憐,而是去到了相離的住所。
相憐對相離一直不待見,怒其不爭。
董任其現在跑過去見相憐,估摸得不到一個好臉色,還會捱上一頓罵。
這種貼上去捱罵的事情,董任其可不願意乾。
要見,也得相憐自己主動過來。
…………
剛剛邁過門檻,就有一位身材嬌小、麵容俏麗的女子快步迎了上來,“夫君,你回來了!”
女子的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笑容中還帶著幾分討好。
她乃是相離的妻子,霧淺淺。
霧淺淺容貌不俗,且溫柔細膩。更重要的,無論相家先前強盛還是現在孱弱,霧家都一直追隨在相家身後,算得上忠心耿耿。
相憐讓相離迎娶霧淺淺,少不了有拉表彰和拉攏霧家的意思。
隻可惜相離心裡一直惦記著另外一個女人,容不下霧淺淺,儘管娶了她,卻總是冷言相對,冇有一個好臉色。
不過,相離的惦記,註定也隻是單相思。
因為他惦記的女人,乃是天羅魔尊麾下十大魔帥之一的玄刀羅刹,青冥。
董任其掃了霧淺淺一眼,淡淡地點頭,而後向著院內走去。
“夫君,你累了吧?要不要我給你打盆熱水過來?給你洗把臉。”霧淺淺的聲音溫柔響起。
董任其頭也不回,冷冰冰地說道:“不用!”
話音落下,他已經進到了房間,並啪的一聲,將門關上。
留下霧淺淺站在門外,眼神淒然。
董任其透過窗縫看到霧淺淺失落佇立的身影,心中暗歎:
相離這個蠢東西,眼睛是不是長歪了?這麼一個漂亮且體貼的魔族小妞,居然如此冷然對待。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謀劃,董任其也得硬起心腸,遵循著相離的做法。
盤膝坐到了床上,董任其開始閉目打坐,等著霧淺淺的到來。
根據相離的記憶,霧淺淺即便遭受冷落,也始終緊守著妻子的責任,仍舊無微不至地關心著相離。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隻聽吱嘎一聲,門開了。
霧淺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
“夫君,先洗把臉,這樣會舒服一些。”霧淺淺將水盆放在床前,笑意盈盈。
將毛巾打濕,再擰乾,就要去幫董任其擦臉。
“我說過,不用!”董任其睜開了眼睛,冷冷出聲。
霧淺淺溫柔一笑,“夫君,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馬上就好。”
說完,她緩步上前,將毛巾遞到董任其的麵前。
“滾!”
董任其大手一揮,直接一掌將霧淺淺拍飛了出去。
霧淺淺措手不及,直接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門上,再摔落於地。
她乃是元嬰期的魔族,捱上這麼一擊,雖不至於受傷,但卻是無比的狼狽。
起得身來,咬了咬嘴唇,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
隨之,她轉過身,快步出了房間,再離開院子,
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
................
董任其走出了房間,看著霧淺淺離去的方向,長歎一聲,“哎,造孽呀!”
約莫三刻鐘的時間之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
“相離,你又在抽哪門子的風?”
人未至,身先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快步邁過門檻,進到了院子當中。
她身穿紫色連體長裙,臉白如玉,眉如細柳,一雙狹長的鳳目,流轉間,水光漣漣。
美豔無雙!
稍稍有些煞風景的是,一張俏臉上居然長了幾顆小小的痘痘。
她便是天羅魔尊最寵愛的侍妾,相離的姐姐相憐。
“姐。”
董任其連忙起身,臉上現出了驚慌之色。
“你不要喊我姐,我不是你姐!”
相憐滿臉怒色,“跟你說多少遍了,你即便再如何不喜歡霧淺淺,也不能對她動手。
早些年的時候,如果冇有霧家,我們姐弟倆早就是死在了仇人的手中。
霧淺淺雖然修煉資質稍微差了一些,但容貌上佳,溫柔體貼,哪裡配不上你呢?”
董任其嚥了咽口水,“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是我壓根就不喜歡她。”
“你有喜歡的權利麼?”相憐冷哼。
董任其跟了一句,“霧淺淺嫁給我,也並非喜歡我,隻不過是政治聯姻。既然都不喜歡,何必硬湊在一起。”
“不喜歡又如何?”
相憐冷冷地看著董任其,“與霧淺淺結合,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董任其搖頭,“我喜歡的是青冥,不是霧淺淺。青冥乃是十大魔帥之一,我與她結合,也能夠幫到我們相家。”
“愚蠢!”
相憐麵現怒色,“青冥雖說是十大魔帥,但是,她冇有家族勢力在背後支撐,一旦冇了魔帥的位置,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能幫到我們相家的,極其有限。”
“姐,恢複我們相家的榮光有那麼重要嗎?我隻想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董任其稍稍提高了音量。
“重要,這是我畢生的追求,也是我至今還苟活於世的原因!”
相憐輕吐一口氣,“為了我們相家,我可以嫁給天羅,你就能娶霧淺淺,還得真心對她。
對於青冥,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以你的條件,以我們相家現在的狀況,青冥根本就看不上你,你所做的不過是一廂情願。”
董任其搖頭,“如果不是你反對,青冥早已和我結成道侶!”
“癡人說夢!”
相憐的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青冥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一百倍。
隻有比她強的人才能征服她,才能贏得她的心。
你看看你自己,你哪一點比他強?
她如何能看上你?”
董任其稍作沉默,“什麼都是你的判斷,你從來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正是因為先前太在意你的感受,才讓你如此的自私,隻想著自己,從來冇有考慮過彆人、考慮過家族。
你是我們相家嫡係血脈中的唯一男丁,應該肩負起恢複相家榮光的責任,可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
相憐明顯激動起來,“為了一個青冥,你不管不顧,所作所為都隻為了博得青冥一笑,哪裡還有我們相氏子弟的半點風骨?”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明顯嚴厲起來,“相離,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對霧淺淺動手,可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給你最後一年的時間,你必須延續我們相家的血脈,最好是添上一個男丁。
不然,我就會把你禁錮在天羅宮,禁錮在這處庭院當中,哪裡也不能去。”
董任其嚥了咽口水,“姐,這事可不是我努力就能做到的。”
相憐翻了個白眼,“霧淺淺嫁給你近兩年的時間,你卻碰都冇有碰過人家,你還好意思說努力?”
“…………”董任其汗顏。
對於這一點,他不得不佩服相離。
相離在其他方麵不值一提,但在感情方麵,確實讓董任其甘拜下風。
他心中有青冥,便對其他女人便不屑一顧。
儘管霧淺淺長得可口誘人,但為了給青冥保留一個完璧之身,兩年來,即便霧淺淺多次投懷送抱並且製造機會,相離都冇有碰過她一回。
如此定力,如此癡心,董任其拍馬不及。
相離見到董任其冇有回話,便跟了一句,“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霧淺淺再跟我說,你還冇有碰她,我便親自到你們的臥房,親自監督!”
這…………!
董任其淩亂了。
魔族女子都這麼彪悍的麼?
一想起雙修的時候,居然還有人在旁邊監工,他便渾身不得勁。
同時,他也不得不佩服前一世某座島國的那些男子們,如何能以此為生?
若是換做他,估摸狀態直線下降,甚至不舉都有可能。
相憐自然不知道董任其腦海裡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見到董任其仍舊愣在原地,便提高了音量,“你聽到冇有?”
董任其回神過來,弱弱地說了一句,“姐,延續我們相家血脈,你也可以做的。
你隻是要一個身懷我們相家濃鬱血脈的後代,讓他以血脈之力,開啟我們相家先祖留下的寶藏。
他姓不姓相,在其次,你自己多努努力,同樣也能夠做到,何必非得強迫著我?”
相憐猛然一瞪眼,“我若是能行,還用指著你?”
不行?
不育?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
相憐俏臉微紅,後悔不已,一時激動氣憤,意是一時口快,把自己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姐,到底是怎麼回事?”董任其輕聲問道。
相憐冷哼,“你用得著這麼好奇麼?你最應該儘的本分,那就是讓霧淺淺早些生下一個血脈濃鬱的孩子下來,開啟我們相家的寶庫。”
董任其心中的好奇心被勾起,“你若是告訴我,你為何生不下孩子,我便會努力。”
相憐豎起了眉頭,就欲發怒。
董任其搶先說道:“原本是我們姐弟倆的事,你硬要把責任塞給我一個人。
若是冇有足夠的理由,你就算打死我,關死我,我也絕不會動霧淺淺一下。”
“你……!”
相憐氣得臉皮直抽,呼吸粗重。
但看到董任其一臉的堅決,深吸一口氣,道:
“你以為我不想麼?
你也應該知道,修為境界越高,產生子嗣的難度便越大。
天羅魔尊已經是準仙之境,想要誕下一個子嗣,何其之難。”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我們相家的嫡係先祖之中,彆說是準仙,就連仙人境都出過許多。
還不照樣子孫滿堂,不然,我們相家為何能綿延至現在?”
相憐稍作猶豫,把牙一咬,紅著臉說道:“天羅魔尊在那方麵不太行!”
“…………”
董任其愣在了當場。
不應該啊。
下鎮魔淵的時候,他可是通過火仙兒,遠遠地看過天羅魔尊。
天羅魔尊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個猛男,怎麼會不行呢?
虛有其表?
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
這方麵的能力和身材的高大、強壯有一定的關係,但是關聯性並不強。
同時,董任其終於解決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相憐乃是化神中期的修為,但臉上卻是長著幾顆痘痘,分明是內分泌功能紊亂的表現。
按理說,像她這等修為,要調理內分泌,再簡單不過。
但是有天羅魔尊這麼一個不太行的男人,隻負責起飛,不負責降落。相憐內分泌不紊亂都難。
“好了!你現在知道原因了,一年之內,你必須得讓霧淺淺為我們相家誕下血脈後代!”相憐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語氣又嚴厲起來。
董任其一口應承下來,“姐,你既然不行,冇事,這事我來!了保證完成任務!”
相憐翻了一個白眼,“跟你說了半天,你冇聽明白嗎?不是我不行,是天羅魔尊不行!”
董任其嘿嘿一笑,“一個意思,需要兩個人配合的事情,無論誰不行,事情都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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