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夭夭麵現尷尬之色,“早年,我和她有一些過節,我倆之間的關係鬨得很僵。”
董任其哦了一聲,“你把她的情況先跟我說說。”
萬夭夭清了清嗓子,“她的名字叫唐心怡,元嬰圓滿的修為,在宗門之中,與我是差不多的輩分………………。”
“和你差不多輩分,還隻是元嬰期?”董任其麵露疑惑之色。
萬夭夭眼神幽怨,“主人,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妖孽的,我的修煉天賦與主人比起來,肯定是拍馬不及,但和其他人比起來,卻絕對稱得上天驕。
和我同輩分的人,能夠修到元嬰期,已經是中人之姿。”
“好,算我小瞧了你。”
董任其微微一笑,“既然不能直接見到沈麗冰,那我就先會會這個唐心怡。”
…………………
暮色漸濃。
合歡宗與暗盟中間的一處山穀之中,一位姿容不俗的宮裝婦人正抬頭看著頭頂的樹葉。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一位頭髮披散的中年男子禦空而來,落在了女子的麵前。
“陶非,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還要跑到這裡來說?”女子第一時間貼上去,眼神嫵媚。
原來,男子赫然便是暗盟的陶非,是董任其當初在寒獄中收服的第一批高手。
如今,陶非已經恢複到了巔峰,乃是化神圓滿的修為,正在衝擊煉虛期。
合歡宗經曆上回的大動盪,男修被殺了個七七八八,這些需要雙修提升修為的合歡宗女弟子多數都陷入了無米下鍋的境地。
好在,暗盟及時遷入大風嶺。
在傅天愁的帶領之下,兩宗修士之間的關係迅速升溫。
陶非也不例外,他在合歡宗裡也找到了自己的雙修伴侶,唐心怡。
“心怡,我有一位朋友想見見你。”陶非低沉出聲。
“朋友?”
唐心怡麵現疑惑之色,“也是你們暗盟的?”
陶非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了身後。
隨之,一位身材修長,頭戴玄鐵麵具的男子緩步從夜幕中走了出來。
陶非朝著來人恭敬地一拱手,大步退出了山穀。
見狀,唐心怡眼中有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她可是很清楚,陶非在暗盟之中地位崇高,能讓他如此恭敬的,似乎隻有傅天愁。
眼前的男子肯定不是傅天愁,而且先前從未見過,他到底是誰?
“閣下是何人?身在大風嶺,為何還戴著麵具?”
唐心怡微微皺眉,“你既然有事找我,卻不露出真麵具,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唐仙子請不要誤會。”
來人自然是董任其,他語帶歉意,“並非我托大,乃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暫時不能露出身份。”
唐心怡眼皮輕抬,“閣下找我有何事?”
董任其開門見山,“我想見一見令祖,沈麗冰。”
唐心怡先是一怔,繼而臉上現出了冷傲之色,“你是何等身份,開口就想見我家老祖。莫說是你,就連你們盟主,恐怕也冇資格見我家老祖。”
萬夭夭說得倒是冇錯,唐心怡果然是仗慣了老祖的威風,一提及沈麗冰,尾巴都翹天上去了。
董任其微微一笑,“唐仙子在元嬰期已經停留了近百年,依照現在的修煉進度,你的壽元恐怕支撐不到你突破到化神期吧?”
唐心怡臉色一變,繼而麵現慍色,怒聲道:“與你何乾?”
董任其屈指輕彈,將一枚丹藥彈到了唐心怡的麵前。
丹藥渾圓烏亮,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壽元丹?”
唐心怡麵露疑惑之色,“你這是什麼意思,六級的壽元丹雖然珍貴,但我早已備下。”
“還請唐仙子仔細看看這枚壽元丹。”董任其微微一笑。
“這是?極品壽元丹!”
唐心怡驚撥出聲。
董任其點了點頭,“唐仙子手中的壽元丹恐怕隻是中品,隻能增加三十年的壽元。
而我的這枚極品壽元丹,能夠給仙子增加六十年的壽元。”
唐心怡眼神閃爍,“你為何要見我家老祖?”
“具體原因,我不能告訴你,這些事情,不是你們這些晚輩所能摻和的。”董任其把雙手揹負於身後,高高抬起頭顱,擺出一副前輩高人模樣。
唐心怡表情變化,明顯在猶豫。
董任其跟了一句,“你放心,暗盟與合歡宗現在同氣連枝,我對你家老祖冇有惡意。
你讓我見她一麵,這枚極品壽元丹就是你的了。”
聞言,唐心怡終於下定了決定,一把將極品壽元丹收了起來,“最遲三天,我會讓陶非通知你。”
……………………
三天後,還是之前的山穀。
唐心怡靜靜地站在一位白髮老嫗的身邊,神情恭敬。
白髮老嫗手中握住一枚渾圓發亮的烏黑丹藥,低聲道:“能夠煉製出極品壽元丹的丹師,在青璃界可不多。
暗盟的人拿出如此珍貴的丹藥,就隻為了見我一麵,你知道他的身份麼?”
老嫗正是合歡宗的閉關大能,沈麗冰。
唐心怡搖頭,“他帶著麵具,不願意透露身份。”
沈麗冰微微抬頭,“老身閉關數百年,當年的故人,要麼也在閉關,要麼早已仙去,到底是何人,如此急切想要見老身?”
正在這個時候,董任其快步走進了山穀,仍舊戴著麵具。
“是你要見老身?”沈麗冰快速掃過董任其,低聲問道。
董任其點了點頭,“素聞沈前輩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說話之時,他施展出了火眼金睛。
發現,沈麗冰並未使用偽裝的手段,修為也隻是合體中期。
“你有何事,趕緊說吧。”沈麗冰微微抬頭。
董任其輕聲一笑,“我受人所托,前來見見沈前輩,看看前輩是否無恙。
如今見到前輩一切安好,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再朝著沈麗冰恭敬地行了一禮,“多有打擾,請前輩見諒,告辭。”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步向著山穀外走去。
沈麗冰先是一怔,繼而急急出聲:“他還好麼?”
這一回,輪到董任其發愣了。
他本來隻是隨便扯了一個藉口,不成想,沈麗冰竟然有了迴應,而且還是特指。
合歡宗的女修們,似乎個個都有著豐富的情史。
於是,他隻得硬著頭皮迴應,“前輩放心,他一切安好。”
“他現在在哪裡?我能見見他麼?”沈麗冰的聲音有幾分顫抖,分明還帶著請求,還能聽出幾分愧疚。
董任其聽得分明,搖了搖頭,“沈前輩,他說過,幾百年未見,物是人非,留下美好的記憶已經足夠了。”
說完,他身形加速,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山穀之中。
再不走,恐怕就要露餡了。
沈麗冰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悔意,“當初,我傷他那麼深,他居然仍舊記掛著我。”
說完,她轉頭看向了唐心怡,“老祖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得給我找到他,我要見見他。”
唐心怡一愣,“老祖,這都幾百年的事情了,茫無頭緒的,我上哪去找啊?
而且,你說的他,我一無所知,根本無從入手嘛。”
唐心怡眉頭微皺,“這還用老祖教你?誰找的你,你就找誰去。”
說到這裡,她的一張已經刻滿了皺紋的臉上,現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托人來找我,心裡頭必然還有我。
餘情未了,想要和我複合。
丫頭,這可關係到老祖後半輩子的幸福,你給我打起精神來,趕緊找到他!“
唐心怡麵露難色,“老祖,人海茫茫,他若是真心想要和你複合,不用我們找,他肯定會再找過來的。”
沈麗冰搖頭一歎,“你的話固然冇錯,但是,當年是我負的他。
他如今肯來找我,我若是還不主動些,豈不是太寒了他的心?
丫頭,你少在這裡喊難,你以為,極品壽元丹是那麼好拿的?”
說到此處,她一把將壽元丹給收到手中,“你什麼時候找到他,這枚壽元丹便什麼時候給到你。”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穀之中。
“老祖,老祖…………。”唐心怡急急大喊,但哪裡還有半分的迴應。
……………………
大風嶺的一處樹林中,陶非剛剛結束傳音,便麵露苦色地走到董任其的麵前,
“主人,你這不是給我挖了一個坑麼?
這纔多少功夫,心怡就給我傳音問了不下六次,詢問你的身份。
我現在該怎麼辦嘛?”
董任其也是頭大,怪自己嘴欠,扯什麼理由不好,偏偏和合歡宗的女人扯感情問題。
“實在不行,你就換一個道侶唄。”董任其低聲道。
陶非當即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主人,心怡雖然有點小任性,但卻是我喜歡的這一款。
而且,我陶非可是感情專一的男人,跟主人不一樣……………。”
“閉嘴!”
董任其當即翻了一個白眼,“我什麼時候不專一了?我的道侶數量雖多,但是,我對她們每一個人,絕對專一!”
說話之時,他的音量明顯拔高,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好,我錯了,主人也是專一的男人。”
陶非當即認慫,並問詢道:“主人,事情是你弄出來的,你總得給我一個解決辦法吧?”
董任其清了清嗓子,“女人嘛,是用來哄的。你多哄哄,這事就過去了。”
陶非很是堅定地搖頭,“我對心怡太熟悉了,這事哄不好,必須得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才過得去。”
董任其想了想,“她無非是受到了沈麗冰的壓力。
這樣吧,你先讓唐心怡去探探沈麗冰的口風,問出她當年到底負了誰,然後,你和唐心怡去找這人就是。”
陶非眨了眨眼睛,“這麼一來,事情不全落我頭上了麼?”
董任其把嘴一撇,“不落你頭上,難道還要落我頭上?
唐心怡現在是你的道侶,沈麗冰也算是你的老祖。
她的感情問題,你這個做晚輩的,自然得操心。
而且,撮合一段姻緣,勝造七級浮屠。”
陶非嚥了咽口水,“主人,我可是暗盟的頂梁柱,我哪裡走得開嘛,暗盟現在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我呢。”
董任其連連擺手,“你可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暗盟離了誰都能轉。
傅天愁那邊,我跟他打個招呼,你現在一門心思地去幫你的沈老祖找她的老相好。
當然,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換一個道侶。
怎麼做,你自己選。”
原本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董任其卻是萬萬冇有料到,這一個舉動,竟然牽扯出一個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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