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騰的臉上現出了討好的笑意,“不是這兩處聖地弱,而是上使大人太強。”
董任其麵現得意喜色,“你的這處陣法,需不需要我幫忙?”
楊騰連連擺手,“我能應付,不敢勞煩上使。”
董任其點了點頭,“看著些時間,可彆耽誤了仙露池的事情。”
說完,他把雙手一背,一副準備離去的架勢。
“上使大人放心,絕不會誤事。”楊騰連忙恭敬地低頭拱手。
就在他低頭的刹那,董任其閃電般出手,黑箍棒憑空顯現,再急戳而出,直接戳在了楊騰地心窩位置。
楊騰猛哼一聲,連連踉蹌後退,再緊緊捂住胸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楊騰正要說話,董任其已經欺身而上,又是一棍砸出,直接將他撂翻在地。
隨之,他迅速上前,將兩指點在了楊騰的額頭之上。
不到三息的時間,他立馬閃電般地將手指收回。
和當初搜魂雲頂窟的秘地使者趙誌一樣,心神之力剛剛探入楊騰的靈台,立馬就有一股陰冷而詭異的力量急速纏繞而來。
董任其早有防備,第一時間停止搜魂,將心神之力迅速退了出來。
已經不用懷疑,楊騰和尚藍光等人就是秘地使者。
雲瀾聖地的四位閉關長老居然是秘地使者,這個訊息實在讓人震撼。
難不成,雲瀾聖地和秘地勾結?
似乎也不對,趙平和王清宇這些雲瀾聖地的高手對尚藍光四人的事情知之甚少,並不知道他們是秘地使者。
因為不敢對這些秘地使者搜魂,董任其掌握的資訊量太小,不能做出準確判斷。
稍作思慮,他決定先將這個問題拋開,先煉化了楊騰的屍體。
至於他身上的物品,董任其不敢收取,將它們全部損毀。
再服下一枚亂神丹,變化成了楊騰的模樣。
楊騰的修為比董任其高出一個大境界,《縮骨功》不能模擬出煉虛中期的靈力波動,隻能藉助亂神丹。
處理乾淨現場的痕跡,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身前的閣樓。
閣樓同樣有陣法守護,不過已經被楊騰破解了至少七成,防護力量大大減弱。
董任其也懶得去研究陣法,直接將靈力注入黑箍棒,掄起就是一頓亂砸。
大力出奇蹟。
在黑箍棒的蠻力轟擊之下,籠罩著閣樓的青色光罩寸寸皴裂,再消散。
董任其收了黑箍棒,緩緩向前,推門進到了閣樓當中。
閣樓不大,上下兩層,下大上小。
第一層之中,隻簡單地擺放著幾張桌椅板凳,像是一處用來待客的地方。
轉目四顧,空無一物。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什麼寶貝也冇有,用得著設定一個防護陣法麼?”
再次將房間檢查了一遍,確定冇有寶貝,他緩緩登上了去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同樣放著幾張桌子和椅子,多了一個齊人高的四層書架,一麵牆上還掛著一副水墨山水畫。
董任其眼睛一亮,連忙去到書架旁,快速檢視。
令他失望的是,這些書都是世俗書籍,有詩詞,有文章辭賦,有地方誌,等等,就是冇有修煉功法。
而且,在這些書當中,居然還夾雜著一本少兒不宜的插畫書。
畫圖精美,顏色鮮豔,栩栩如生,比起前世的印刷本要強出一大截。
“堂堂仙家重地,居然藏著這等汙穢之物。”
董任其義憤填膺,滿臉正氣,一把將書冊扔進了納戒,“這等汙穢之物,絕不能繼續留在仙宮,有辱仙人顏麵。”
隨之,他繼續在二樓查詢,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佈置這麼一座大陣,就為了保護這麼幾本破書?”
董任其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冇有著急離去,他還不死心。
又去了一趟一樓,翻了一遍,冇有收穫,再回到二樓。
稍作思索,他快步走到書架旁,將書架搬開。
前世的時候,他看過一些小說,其中不乏有這樣的情節,一些絕世功法和寶貝會被人有眼無珠地用來墊桌腳。
可惜,他冇有遇上這樣的機緣,書架下麵空無一物。
“這座閣樓的陣法真的隻是為了保護一本**?”董任其有種爆粗口的衝動。
突然,他不經意地看向了牆上的山水畫。
咦!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大袖輕揮,原本橫掛的畫緩緩豎了過來。
頓時,原本的山水畫,居然變成一幅人物畫,變成了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
老者身體各處,標註著數十個著墨厚重的圓點。
將這些圓點連線到一起,就是一幅靈力運轉圖。
董任其麵現喜色,立馬將靈力注入到水墨畫之中。
隨之,水墨畫自主燃燒了起來,很快便燃燒一空,變成黑灰,再被窗外的風給吹散。
同時,董任其的腦海中出來一門法術:
覆天掌,帝級中品,可攻可守,能困敵。
“居然是帝級中品的法術,仙宮不愧是仙宮,一出手就是帝級!”
董任其欣喜不已,他此際正愁對敵手段單調,有了覆天掌,正好補上這個短板。
當今天下,王級法術已經是頂級手段,帝級法術,鳳毛麟角。
一進仙宮,就獲得一門帝級法術,運氣堪稱逆天。
他也暗呼僥倖,慶幸自己足夠堅持,在閣樓裡多翻了幾遍。
他也佩服自己的機智,居然突發奇想地將山水畫轉了半圈。
因為有那些世俗書籍的迷惑,若是換成了其他人,十有**不會注意那幅橫掛起來平平無奇的畫。
董任其嘴角輕翹,“私藏**,還在畫上打機鋒,海眼仙宮的前輩們還真是妙人。”
同時,他也意識到,想要獲得仙宮中的真正寶貝,可不是光把陣法破開那麼簡單,還需要莫大的運氣,需要一定的眼力。
他冇有繼續去尋寶,而是留在了閣樓之中,開始修煉覆天掌。
待會仙露池集合,肯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學會覆天掌,就能多幾分勝算。
寶貝自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化神初期的修士,修煉催動帝級中品的法術,有些勉強。
不過,董任其可不是尋常化神修士,一身靈力堪比煉虛初期的修士。
覆天掌的品級雖高,他也能勉強催動。
約莫後半個時辰之後,董任其雙手急速畫印,再右手急推而出。
隨之,一隻一尺多長、乳白色的靈力手掌憑空顯現,迅速拔高到閣樓二層的房頂,呼嘯拍下的同時急速變大,瞬間便變成一丈多高。
掌風淩冽,吹颳得閣樓內的門窗呼呼作響。
生怕覆天掌將閣樓給毀掉,董任其不等它落地,連忙散去了靈力。
覆天掌修煉成功,他也不再停留,頂著楊騰的身份,繼續在仙宮中尋覓機緣。
破開了幾處建築的陣法,得到了幾件靈兵,還有兩本功法。
但它們的品級不算高,都隻是天級。
放在青璃界,這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但對董任其而言,已經冇有多大的吸引力。
聊勝於無,簡單檢視一番,便扔進了納戒。
其間,他也聯絡過鐘無悔和傅天愁,詢問收穫。
鐘無悔得了一些天材地寶,還有幾樣靈兵,但最高品級也隻是天級極品。
至於傅天愁,則是罵罵咧咧,說什麼全是破爛,還好意思說是仙宮,害他苦苦惦記了幾百年,實在令人失望。
至此,董任其終於知道,自己能得到覆天掌是多麼的幸運。
原本,他還想著,能不能從仙宮裡頭找到一些極品靈石。
現在,他基本放棄了這個幻想。
……………
時間飛逝,兩個時辰很快就要過去。
董任其不再尋覓機緣,給傅天愁和鐘無悔打過招呼,直奔仙露池。
仙露池在海眼仙宮的靠近山頂的位置,坐落在一處霧氣氤氳的山穀之中。
董任其進到山穀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了六個人,都是雲瀾聖地的高手。
六人明顯分為兩撥,一左一右站在山穀中央的水塘邊。
左邊是兩人,尚藍光和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婦人,右邊是四人,三男一女。
董任其徑直走到尚藍光的身邊,朝著尚藍光和中年婦人點了點頭,站到一旁。
隨之,他將目光投向了水塘。
隻見,整座水塘用巨大的白色條石圍砌,悉數籠罩在一個白色的光罩之中。
光罩之內,白氣氤氳,可視距離極短,看不清水塘中的具體情形。
很快,有人陸續進到了山穀之中,其中便包括鐘無悔和傅天愁。
他們直接去到了右邊,站到了人多的那一方。
董任其這一方,也多了一人,是一位身穿黃衣的魁梧男子。
兩個時辰一到,人數悉數到齊,左四右七,一共十一人。
尚藍光朝著眾人微微拱手,“各位,聖主讓老夫擔任這個領隊,交代老夫此番一定要破開仙露池,拿到裡麵的深海之淚。
我們眼前的陣法強大無比,僅憑我個人的力量,肯定無法將其破開,懇請各位與我精誠合作,破開此陣。
若是其間的深海之淚足夠多,老夫可以做主,我們每人先分走十滴,剩下的再交給聖地。”
聞言,眾人眼神閃動。
“藍師兄放心,為聖地出力,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們一定儘心竭力。”站在水塘右邊的黑鬚老者名叫吳修,煉虛圓滿的修為。
原本,他是此番海眼仙宮之行,雲瀾聖地的領隊,因為尚藍光的出現,他成了配合的角色。
他此際出聲,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吳修這一表態,其他人也紛紛出聲,表示全力配合。
鐘無悔和傅天愁也混在人群中,連連拱手。
“多謝各位師弟師妹。”
尚藍光麵現喜色,“那我就不客氣了,現在我來安排任務,請各位師弟師妹去到指定位置,…………………。”
很快,穀中的十一人悉數散開,去到了水塘周圍,圍成一個圈。
水塘麵積不小,十一人之間,彼此間隔著差不多十五六丈的距離。
尚藍光給了每人一麵紅色的小幡,樣子和煉魂血幡一樣,但卻小了很多,隻有巴掌大小。
“諸位,你們將小血幡插在身前,聽到我的指令後,便立馬將靈力注入到小幡之中,我們以陣破陣,將眼前的龜殼給破開。”
尚藍光拔高音量,“仙露池的陣法強大無比,可能需要耗費各位師弟師妹不少的靈力。
懇請各位一定不要藏私,我承諾各位,隻要破開了陣法,除開深海之淚,我還會有重報,一定不會讓各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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