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師兄,你不是去幫北溟聖地和蘭璿聖地破陣了麼,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紫袍男子麵現疑惑之色。
頭髮稀疏的老者自然不是尚藍光,而是用《縮骨功》改變了形貌的董任其。
“蘭璿聖地和北溟聖地的人就是一幫廢物,連兩個稀鬆平常的陣法都破不開,我一過去,三兩下就解決。”
董任其滿臉傲色地走到了紫袍男子的身前。
“尚師兄厲害!”
紫袍男子朝著董任其豎起一根大拇指。
董任其抬眼看向了大殿,笑聲道:“師弟,你也不簡單呢。這座大殿的防護陣法不弱,卻是被你給破開了。
通常來講,陣法越強,裡麵的寶貝就越好。”
聞言,紫袍男子的神色不自然起來,“尚師兄說笑了,和你比起來,我又算得了什麼。
尚師兄,這裡還是仙宮的外圍,能有什麼好寶貝,肯定入不了您的法眼。”
董任其哈哈一笑,”你不要緊張,我又不會搶你的寶貝,你忙你的去吧。”
聽到這番話,紫袍男子大鬆一口氣,朝著董任其拱了拱手,“師兄,那我就先收寶貝去了。”
說完,他大步向前,朝著大殿走去。
正在這時,董任其猛然出手,琉璃第四拳迅捷而出。
紫袍男子聽到風聲,臉色大變,正要做出反應,便感覺後背像是被一座巨山給撞上。
猛哼一聲,直接急速前撲而出。
不等他落地,董任其腳踏迷仙步,瞬間貼近,拳出如雨。
約莫六聲悶響之後,紫袍男子四仰八叉地、重重地砸落於地,已經起不了身。
紫袍男子儘管是煉虛修士,但如此近距離之下被董任其偷襲,幾乎冇有反抗之力。
董任其閃身向前,瞬間去到他的麵前,運轉搜魂仙訣,將右手食指和中指抵在了他的額頭。
約莫半刻鐘之後,收回了手指。
紫袍男子口中汩汩冒著鮮血,極是不甘地說道:“尚藍光…………你居然為了…………寶物………對同門出手……………。”
董任其搖了搖頭,實在為他的智商捉急。
想不明白,這樣遲鈍的人,如何能修煉到煉虛期。
他大手一揮,先摘去紫袍男子的納戒,斷了他傳音示警的念想。
隨之,他取出傳音符,向傅天愁和鐘無悔傳音。
很快,兩道身形急掠而來,正是傅天愁和鐘無悔。
董任其取出一枚渾圓烏亮的丹藥,“此人乃是煉虛初期的修為,服下此丹,你們不僅可以變成此人的形貌,連靈力波動都可以模擬,你倆誰來服丹?”
鐘無悔麵露震驚之色,“主人,你手中的丹藥可是亂神丹?”
董任其點了點頭,“不錯,而且是極品亂神丹,服用之後,即便就仙人降世,恐怕也看不出破綻。
“主人,亂神丹是你煉製的?這可是八級丹藥呢。難道,主人已經是八級煉丹師?”鐘無悔更加震驚。
董任其笑而不語。
“嘖嘖,如此年輕的八級煉丹師,亙古至今都不曾有!我早就說過,我傅天愁慧眼獨具,第一眼看到主人的時候,就肯定,主人定非池中物,果不其然!”傅天愁哈哈大笑。
“你能再大聲一些麼?生怕不能把雲瀾聖地的人招過來?”
董任其給了傅天愁一個白眼。
正躺在地上的紫袍男子此時才反應了過來,雙目怒睜,“你不是尚師兄…………你們是何人………………敢對我們雲瀾聖地出手……………。”
傅天愁眨了眨眼睛,搖頭看著紫袍男子,“你現在才知道?你還真是個人才呢!”
“不要說廢話了,你倆誰來偽裝他?”董任其出聲催促。
“讓鐘無悔來吧,紫色衣服不符合我的儒雅氣質。”傅天愁緊跟了一句。
董任其白眼一翻,“你和儒雅二字能沾上半點邊?”
說完,他屈指輕彈,將亂神丹彈到了鐘無悔的麵前。
鐘無悔接過丹藥,吞服了下去。
很快,他的身形急劇發生變化,頃刻間,除了衣衫之外,外形變得和紫袍男子一模樣。
同時,隨著靈力運轉,他身上的靈力波動變成了煉虛初期。
“不錯。”
董任其滿意點頭。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紫袍男子再次出聲。
董任其搖了搖頭,“如此糊塗,那就做過糊塗鬼吧。”
紅色光華一閃而現,貫日劍直接洞穿了紫袍男子的頭顱。
隨之,他大手一揮,將屍體上的紫袍脫了下來,扔給了鐘無悔。
再運轉《混沌吞天訣》,將屍體煉化一空。
“此人名叫趙平,乃是雲瀾聖地長老,………………。”董任其將從趙平記憶中得到的資訊,完完整整仔細地講了一遍。
傅天愁嘿嘿一笑,“雲瀾聖地處心積慮地煉製煉魂血幡,原來是為了破開仙宮中的仙露池。
嘖嘖,野心不小!”
“你知道仙露池?”董任其低聲問道。
傅天愁道:“我也隻是聽彆人說,至於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
傳聞,海眼每千年會凝結出一滴深海之淚。
深海之淚,乃是大海之精,蘊含著極其龐大的力量,煉化一滴,能夠使得修為大增。
而且,它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能夠幫助破開修煉瓶頸。
故而,深海之淚對於那些修為久久無法再進一步的修士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據說,仙宮當年建造在海底,就是為了收集深海之淚。
仙露池,乃是仙宮用來儲存深海之淚的地方。”
“居然有這等奇物。”
董任其心中一陣火熱。
“主人,深海之淚到底存不存在,現在還無人得知,從冇人見過此物。”鐘無悔突然出聲。
傅天愁冇有反駁。
董任其笑道:“雲瀾聖地煉製出煉魂血幡來對付仙露池的陣法,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想必是掌握了什麼確切的訊息。
不管有冇有深海之淚,咱們都得湊這個熱鬨。”
“對!”
傅天愁哈哈大笑,“既然來仙宮一趟,怎麼也得給雲瀾聖地送上一份大驚喜。”
董任其斜眼看著傅天愁,“有段時間冇見,我怎麼發現,你的嘴巴比以前利索了些?”
鐘無悔輕哼一聲,“他在大風嶺,天天給封千雲灌**湯,嘴皮子自然是越來越利索。”
董任其嘴角微翹,“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一茬,傅天愁,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
傅天愁把胸脯一拍,得意地說道:“主人放心,我現在正在研究你傳授給我的《大歡喜功》,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派上用場。”
董任其甚是滿意地拍了拍傅天愁的肩膀,“老傅啊,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記著,現在還不是驕傲的時候,得再接再厲,要做到,讓封千雲在我和菲菲的事情,不會再多嘴。”
傅天愁把頭一揚,“小事!千雲耳根子軟,我保管讓她對我服服帖帖!
絕對不會像鐘無悔一樣,萬夭夭說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鐘無悔當即雙眉倒豎,“姓傅的,你真不是個東西,若是冇有我和夭夭幫忙,你能在封千雲的事情上取得如此大的進展。
你真是個白眼狼,過河便拆橋!”
“是萬夭夭幫忙,有你什麼事?”傅天愁針鋒相對。
眼看兩人就要互掐,董任其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你們要吵,等回了大風嶺再慢慢吵,這裡一共才四個時辰,趕緊乾活去。”
兩人這才各自哼了一聲,暫時罷戰。
“這片區域還有一位雲瀾聖地的高手,我帶傅天愁過去找他,你先把這座大殿中的寶貝給收了。”
董任其將目光看向了鐘無悔,“依照雲瀾聖地的計劃,前麵兩個時辰,是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
兩個時辰之後,就會去仙露池集合,合力破陣。
故而,前麵的兩個時辰,我們也分頭行動,各自尋覓機緣。
兩個時辰之後,我們再彙合,總體一個原則:寶貝重要,安全更重要。
還有,根據趙平的記憶,雲瀾聖地進入仙宮的十一人其實分為兩波,尚藍光其他三人先前一直在閉關,幾百年冇有在人前現身,三個月前才突然出現。
我總覺尚藍光的身上有什麼問題,你們遇上尚藍光四人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能避則避。”
“是,主人!”
鐘無悔和傅天愁齊齊拱手點頭。
…………………
建築群深處的另外一名雲瀾聖地的高手名叫王清宇,煉虛中期的修為。
董任其如法炮製,用尚藍光的身份騙取了他的信任,再以雷霆手段將其製服,搜魂他的記憶,再讓傅天愁偽裝。
隨之,他和傅天愁分開,三人各自行動。
不過,董任其冇有像傅天愁和鐘無悔那般,去找尋機緣,而是先去找人。
為何?
先後搜魂趙平和王清宇,他發現你,趙平和王清宇對尚藍光等四人的情況瞭解甚少。
原計劃的海眼仙宮之行,並冇有尚藍光四人,他們是臨時增添進來的。
而且,尚藍光還直接成了領隊,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指揮。
合力破開仙露池的計劃,就是尚藍光製定的。
這件事,疑點很多,還透著詭異。
董任其計劃,趁著尚藍光去幫助北溟聖地和蘭璿聖地破陣的機會,去找尋另外三個可疑的人,隻要撬開其中一人的嘴,就能解開謎團。
於是,他收斂了氣息,不斷在仙宮中尋找。
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找到了目標。
楊騰,可疑人之一,煉虛中期的修為。
此際,他正在破除一處閣樓的陣法。
董任其故技重施,用《縮骨功》偽裝成尚藍光。
“上使大人!”
楊騰見到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
聽到這個稱呼,董任其心中一震。
他立馬想到了蒼炎山脈,想到第一次見到譚桂、但煉紅和王水茜等秘地使者的場景。
王水茜和但煉紅稱呼譚桂的時候,便是上使大人。
尚藍光等人是秘地使者?
他們可是雲瀾聖地的閉關長老,還代表雲瀾聖地來到了海眼仙宮。
如果他們真的是秘地使者,那麼,雲瀾聖地和秘地之間,到底有著何種聯絡?
想到這裡,董任其的心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
“上使大人,北溟聖地和蘭璿聖地的事情都解決了麼?”
楊騰低聲問道。
董任其快速調整心緒,點了點頭,“兩個稀鬆平常的陣法而已,蘭璿聖地和北溟聖地的人居然束手無策。
看來,這兩處聖地現今弱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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