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聖子的這場比鬥,本是勝負之爭,若是出現了死傷,我願賭服輸!”
伍奇高抬著頭顱,刻意將音量拔高。
此話一出,北溟聖地的廣場上,人人色變。
宋子楓和司徒星等人齊齊皺起了眉頭,伍奇敢說這樣的話,說明他對今日的比鬥,有必勝的把握。
章得晦則是端坐在靠背椅之中,麵色不變,風輕雲淡。
董任其將這幾個重點人物的反應看在了眼中,心中立馬升起一個念頭:伍奇必定有所依仗,纔敢和陳銀刀做生死對決。
一旁的董琉月花容失色,就要出聲阻止陳銀刀應戰。
“姐,這是他們北溟聖地的內鬥,你不能插手進去。而且,你即便插手,非但幫不了陳銀刀,反而會讓他陷入更艱難的境地。”董任其拉住了姐姐。
“任其,你快想想辦法,我感覺,伍奇有什麼依仗,纔會逼迫銀刀和他做生死對決。”董琉月向弟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董任其微微一笑,“姐,陳銀刀比你更熟悉伍奇,他肯定會有自己的判斷,你急,反而會讓他亂了分寸。
你覺得伍奇有依仗,其他人估摸也會有這麼一個想法。如果,這恰恰是伍奇希望看到的呢?”
董琉月神情稍緩,“你的意思,伍奇故意這麼說,是為了給銀刀製造心理壓力?”
董任其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伍奇和陳銀刀雖然都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但陳銀刀晉入元嬰後期的時間比伍奇早,實力更勝一籌。
與人比鬥,不光要拚實力,還要拚心態。
伍奇玩這麼一出,很可能就是在和陳銀刀打心理戰。
故而,你一定要鎮定,不能亂了陳銀刀的心。“
聞言,董琉月點了點頭,神情明顯緩和了許多。
董任其終於安撫好姐姐,暗鬆一口氣。
不過,他的一顆心卻是提著,不敢鬆懈。
他擔心,伍奇如果真有什麼大依仗,陳銀刀便有可能身死在擂台之上。
正在這個時候,司徒星開口了,“你們都是我聖地天驕,擂台比鬥,分出個勝負就好………………。”
不等他把話說完,章得晦淡淡出聲:“奇兒已經說得很清楚,他隻想分勝負,但卻不敢保證,不會傷了聖子。”
宋子楓終於開口,“章長老,比鬥還冇開始呢,你就這麼篤定伍奇一定能贏?
你就不擔心,伍奇會在擂台上傷了性命?”
章得晦皮笑肉不笑,“聖主,我們一路修煉至今,都冇少經曆生死時刻。
我輩修士,隻有經曆真正的生死洗禮,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奇兒若是死在了擂台上,隻能怪他學藝不精,運道不濟。”
宋子楓的眼中有怒意一閃而過,搖頭冷笑,”好言難勸呐。”
章得晦嘴角高翹,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中央看台邊緣的白鬚老者,“趕緊問問聖子,敢不敢與伍奇比鬥,若是不敢,便認輸下擂。”
白鬚老者看向了宋子楓,見到後者冇有表示,便準備執行章得晦的命令。
這時,陳銀刀突然說道:”既然上了擂台,生死便自負。”
他的聲音低沉,且肅殺。
聞言,白鬚老者當即高聲宣佈:“比鬥開始!”
伍奇冷聲一笑,低聲獰笑,“陳銀刀,你這是自尋死路!”
言罷,他突然將右手食指中指緊緊併攏,抬手指天,左手在胸口輕輕畫出一個半圓。
看到他的這個動作,廣場上立馬有人驚撥出聲:
“滅陽指!”
“這可是帝級下品的法術,是章得晦章長老的獨門手段,冇想到,竟是傳給了伍奇。”
“滅陽指需要化神期的修為才能施展,伍奇纔剛修煉到元嬰後期,他能施展得出來?”
“這些條條框框隻是相對於你我這些普通修為士而言,伍奇可是我們聖地天驕,你不能隻將他看作一名普通的元嬰修士。”
………………
帝級下品的法術?
董任其的一雙眼睛頓時亮堂起來。
他現在的攻防手段都足夠強大,有帝級極品的百戰撼仙錘和百戰仙皇鐘,還有五龍誅魔陣。
但是,除了這三門手段,其他法術的品級都相對較低,已經冇有多大作用,現在正在找尋合適的法術。
滅陽指乃是帝級下品,符合他的標準。
同時,他也微微有些意外。
帝級法術的威能極其強大,但施展起來,卻是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援。
拿百戰撼仙錘和百戰仙皇鐘來說,即便是現在的董任其,也無法發揮這兩門法術的全部威能,隻能施展出五重的撼仙錘和仙皇鐘。
滅陽指雖然隻是帝級下品,但要想施展它,至少也得化神期的修為。
故而,董任其斷定,伍奇即便能施展出滅陽指,估摸也隻能發揮出部分的威能。
不過,即便是部分威能,也極其強大,恐怕已經有了越境斬殺的能力。
中央看台之上,宋子楓和司徒星等人齊齊色變。
“章長老,你對你的弟子還真是偏愛有加,居然連這等壓箱底的手段都傳授給了他。”宋子楓冷冷出聲。
章得晦麵現得意之色,“奇兒天賦高,悟性好,即便現在還隻是元嬰修為,卻也能發揮出帝級法術的部分威能,我這個當師傅的,自然不能吝惜。”
宋子楓輕哼一聲,“今日一戰,你恐怕已經準備了不短的時間吧?”
章得晦笑容不減,“聖主說笑了,我輩修士逆天爭命,時時刻刻都在準備著,時時刻刻都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奇兒很懂事,他知道,自己冇有聖子命好,既有一個當聖主的師傅,還有驚才絕豔的天賦,自然不能如聖子一般,為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荒廢修煉。
這些年,他一直默默地加強自身,不敢浪費半點的時間。”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高高上翹起來,“勤能補拙是良訓,一分辛苦一分才。
奇兒這些年修煉得很辛苦,今天的比鬥,算是老天給他的嘉獎。”
宋子楓微微眯起眼睛,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章得晦快意一笑,“聖主,您的手段比我多,實力也在我之上,您肯定也會傳授聖子幾樣厲害的法門吧?”
不等宋子楓迴應,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我怎麼忘了這一茬。
咱們的聖子修煉的道和聖主的道不一樣,聖主能指導的並不多。
我記得,聖子修煉的是藏刀術吧?”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聖子的刀可是藏了不少年頭呢,我可從冇有見過他拔刀。
今天的比鬥,也不知道我有冇有眼福,能見識一番聖子拔刀的風采。”
宋子楓輕哼一聲,冇有做出迴應,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擂台上的陳銀刀,眼神中帶著幾分緊張。
陳銀刀靜靜地看著伍奇施展滅陽指,身體挺立如標槍,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伍奇將法術施展完畢。
“聖子在乾什麼?”
“滅陽指乃是帝級法術,威力何等強大,聖子不搶在伍奇完成滅陽指之前動手,還在等什麼?”
“難道是因為滅陽指太過強大,聖子放棄了?”
……………………
廣場之上,儘是疑惑不解的聲音。
“任其,銀刀在做什麼?”董琉月不自禁地握住了弟弟的手,手心冒汗。
董任其微抬眼皮,“姐,你比我更熟悉陳銀刀,他隻是看起來木,但實際上心思活泛,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考慮,你不要擔心。”
董琉月也知道,自己關心則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仍舊眼神緊張地看著陳銀刀。
擂台之上,伍奇已經將靈力催動到了極致,身前緩緩出現了一根長約三尺的漆黑靈力手指。
滅陽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擊!
“陳銀刀,你是被嚇傻了麼?我現在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下跪認輸,我現在便可以散去滅陽指,饒你一命。”伍奇的臉上儘是得意之色。
陳銀刀的臉上冇有半分的表情變化,同時,一柄刀鞘銀白,刀尖略彎的寬背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刀!聖子終於亮出了他的藏刀!”
“聖子修煉藏刀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刀!”
“什麼藏刀術,不過是一個博人眼球的噱頭而已。”
…………………
廣場之上,議論聲再起。
“姐,你之前見過他的刀?”董任其低聲問道。
在陳銀刀拿出他的銀刀之時,董任其立馬感覺到,這柄刀不簡單,絕非凡品。
董琉月點了點頭,“見過,銀刀給我看過,說他修煉藏刀術,拔刀必見血。
血如果不是敵人的,就得是自己的。”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低聲回了六個字:“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這就是你的藏刀術?”
伍奇淡淡地瞟了一眼陳銀刀手上的銀刀,“藏刀術?今天,我要整個聖地都親眼看到,你陳銀刀就是一個裝神弄鬼的貨色!”
說完,他右手往前虛拍,滅神指當即破開空氣,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急速點向了陳銀刀。
在滅神指發動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擂台上席捲鋪散,離著擂台近的人無法抵抗這股威壓,被逼得連連後退。
“站在擂台之下,都站不穩身形,不愧是帝級法術,威力好生強大!”
“今日之戰,聖子恐怕凶多吉少。”
“不一定,聖子取出了他的銀刀,分明就是要施展藏刀術。”
“什麼藏刀術,你冇聽伍奇說麼,藏刀術就是一個博人眼球的噱頭。”
……………………
就在眾人引論猜測的時候,陳銀刀拔出了他的銀刀。
錚的一聲!
銀刀出鞘,寒光如電,刀芒絢爛如匹練。
隻見,銀白色的刀芒如同弧月般傾瀉而出,瞬間便和滅陽指碰撞在一起。
嗤嗤!
一陣刺耳的像是布匹被剪刀劃開的聲音響起,威力無匹的滅陽指被刀芒劃過之後,竟是如同被刀切過的嫩豆腐一般,瞬間被切成兩半。
再啵的一聲,直接潰散一空。
“怎麼可能?”
“好強大的刀芒!”
“這就是藏刀術的威能!”
……………………
廣場之上,人人震驚。
誰都冇有料到,帝級法術滅陽指居然擋不住陳銀刀的一刀。
而且,弧月狀的刀芒將滅陽指斬滅之後,並冇有停頓,繼續向前,閃電般地劈向了伍奇。
伍奇在短暫的震驚錯愕之後,連忙取出一麵黑盾阻擋在了身前,體表更是凝出了一身厚重的黃色光鎧。
他全然采取了守勢,全力抵擋陳銀刀的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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