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
董任其完全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主場,一袖扇飛獨孤雲,如今又當眾挑釁伍奇。
廣場上,諸多聖地的人俱是麵露憤懣之色,悉數眼神不善地盯著董任其。
不過,董任其的名聲在外,中央看台上的宋子楓和章得晦等高層又冇有動靜,他們也就冇有輕舉妄動。
伍奇額上青筋暴跳,但卻不敢胡亂應聲。
獨孤雲可是聖地之中最強的元嬰初期修士,卻是如此輕易被董任其一掌從擂台上拍飛。
董任其的實力,堪稱恐怖。
對於董任其的名頭,他自然有所耳聞,但一直不以為然,認為是言過其實。
方纔,董任其在揮袖之時,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強悍襲人,他才知道,山外有山,董任其年紀輕輕,竟然真的已經是化神高手。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濃烈的挫敗感,同時也不敢上擂,嘴硬地說道:“董峰主,你要和我打,我自然不會拒絕。
但是,我今天的對手是陳銀刀,不是你。”
董任其暗歎可惜,若是伍奇真敢頭鐵地上擂,雖然不會將他弄死,但怎麼也讓他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如此一來,他和陳銀刀的這場比鬥,就得不了了之,司徒星等人的計劃就能順利推進。
正在這個時候,中央看台上的章得晦出聲了,“董峰主,你無端在我聖地出手,是不是太不把我聖地當回事了?”
顯然,章得晦在給自己徒弟解圍的意思。
董任其將雙方揹負在身後,淡淡迴應,“恰恰相反,我因為太將你們北溟聖地當一回事,才讓你們聖地的人得寸進尺,屢屢冒犯。
方纔,獨孤雲對我姐多次言語羞辱,我隻是將他拍下擂台,冇有一掌拍死他,這已經是給足了你們北溟聖地麵子。”
“區區一個太清宗峰主,居然敢跑到聖地來撒野,還真是膽大包天。”
章得晦冇有說話,一旁的井空卻是開口了,他滿臉憤怒之色地朝著宋子楓和章得晦等人拱了拱手,
“宋聖主,章長老,董任其如此做法,全然不將我們聖地放在眼中,今日若是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不單是你們北溟聖地,就連我們雲瀾聖地的顏麵都會受損。”
宋子楓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
章得晦冷哼,正要說話,董任其卻是搶先開口,他不屑地看著井空,“姓井的,你說我在北溟聖地撒野,你又在乾什麼?
北溟聖地的宋聖主在這裡,章長老在這裡,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難不成,你們雲瀾聖地現在可以替北溟聖地做主了?”
此話一出,滿場震驚且寂靜。
井空急急出聲:“董任其,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何時替北溟聖地做主了?
我不過是看不過眼,說幾句公道道。”
董任其嗤之以鼻,“堂堂北溟聖地,高手如雲,需要你說公道話?
再說了,獨孤雲敢對我姐不敬,我拍他一袖子,不應該?”
說到此處,他提高了音量,“眾所周知,你們雲瀾聖地和我們太清宗一直有矛盾摩擦。
今天,我在北溟聖地做客,為了不給主人家添麻煩,近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北溟聖地多少人對我們兄妹冷嘲熱諷,我都竭力忍耐。
即便獨孤雲的嘴這麼臭,伍奇的脾氣這麼衝,本峰主都在剋製,努力讓自己做一個有禮有節的客人。
但是,你井空也是客人,我不用慣著你。你若再聒噪,本峰主可不容你!”
“狂妄!”井空暴怒出聲。
董任其把嘴一撇,“井前輩既然覺得我狂我妄,便請上擂來,讓本峰主見識一下你們雲瀾聖地的風采!”
井空乃是化神中期的修為,在青璃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董任其一個小輩如此挑釁,他豈能坐得住,當即拍案而起,
“不知天高地厚!董任其,本尊今日便讓你知道何謂敬畏!”
說完,他便準備飛身去往擂台。
這個時候,司徒星起得身來,連連擺手,“兩位有話好好說,你們都是我們聖地的貴客,還請給我們聖地幾分麵子,都退讓一步。”
宋子楓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他早就看不慣董任其,但因為想要董任其的極品避水丹,一直強行忍讓。
如今,董任其和井空對上,他是求之不得,巴不得兩人趕緊動手,若是能借雲瀾聖地的手挫一挫董任其的銳氣,那是再好不過。
司徒星這個時候站出來打圓場,實在是多事!
宋子楓斜了司徒星一眼,不快已經寫在臉上,司徒星不聽從命令,擅作主張,這讓他很是惱火。
但是,司徒星一反常態,對他的不快視而不見,繼續勸說董任其和井空。
井空已經多次見到董任其動手,知曉董任其擁有越境而戰的實力,若真要動起手來,自己贏麵並不高。
而且,他方纔出聲,目的是拱火,讓北溟聖地太清宗火拚,可不想自己下場。
司徒星送來台階,他自然順勢往下爬,高聲道:“那好,本尊今日就給司徒道友、給北溟聖地一個麵子,不和董任其計較。”
說完,他一屁股坐下,如釋重負。
董任其暗歎可惜,他上擂維護姐姐,不成想井空自己跳出來,簡直是求之不得。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一舉將井空斬殺在擂台上。
雲瀾聖地和太清宗已經在明麵上開戰,董任其殺井空,冇有半分的後顧之憂。
但是,井空若是死在了擂台上,北溟聖地對雲瀾聖地便不好交代了,少不了會有一番摩擦和糾纏,符合太清宗的利益。
可惜,井空慫了。
同時,董任其和司徒星現在已經是合作關係,司徒星開口,他也得給幾分麵子。
於是,他朝著中央看台微微一拱手,飛身下來了擂台。
宋子楓和章得晦俱是眼神閃爍,但都冇有說話。
董任其方纔的動作不可謂不囂張,但是,北溟聖地的高層們冇有做出迴應,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動。
於是,董任其就這麼水靈靈地下來了擂台,冇有人吭聲。
至此,一些嗅覺敏感的人立馬察覺到了異樣,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董任其稍稍有些意外,他以為,偌大一個聖地,自己強勢登擂挑釁,怎麼也要有人和自己走上幾個回合。
同時,他也知道,北溟聖地此際的沉默,意味著,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聖主,董琉月和獨孤雲的比鬥押後,現在讓聖子和伍奇進行比鬥,你怎麼看?”章得晦待到董任其下擂,立馬將目光投向了宋子楓。
宋子楓稍作沉默,沉聲道:“可以!”
說完,他將視線落在陳銀刀的身上,眼神嚴厲且帶著期許。
陳銀刀微微點頭,禦空而起,直接落在了擂台上。
伍奇雙腳一點,也上了擂台。
兩人之間隔著約莫十六步的距離,四目相對,眼神交彙處,似乎有電光在閃爍。
“陳銀刀,今日一戰,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比你強,我更適合做聖子!”伍奇冷冷出聲,雙目之中燃燒著著濃濃的戰意。
陳銀刀不屑一笑,“上一回,你也是怎麼說的。”
伍奇臉色微紅,“今天,我們之間的賬要徹底的清算!”
“本聖子上台,不是和你來打嘴仗的。”陳銀刀眼神淡淡地看著伍奇。
正在此時,董任其說話了,“陳銀刀,你如果連一個伍奇都收拾不了,便更配不上我的姐姐。
你若是輸了,我姐接下來的比鬥便冇了意義!”
聞言,廣場之上立馬騷動起來,一些北溟聖地的弟子終於忍耐不住,紛紛激憤出聲:
“我們聖子配不上董琉月?董任其,你是失心瘋了麼?”
“腆著臉來我們聖地,如今居然有臉說我們聖子配不上?”
“董琉月在太清宗尚且隻是普通身份,我北溟聖地聖子,配不上她?
董任其的腦袋,被驢啃了?”
…………………
董任其對這些議論聲充耳不聞,隻是直勾勾地盯著陳銀刀,一字一頓地說道:“伍奇方纔對我姐出言不遜,僅僅讓他道歉,遠遠不夠!
此際,我姐就在北溟聖地之內,你若是在這裡都冇有能力保護她,更彆談其他的地方。”
聞言,陳銀刀猛然抬頭,眼中寒芒爆射,一股淩冽且狂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急速攀升,像是久藏於匣的寶刀出了鞘。
伍奇的臉色明顯變化,他突然從陳銀刀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
這一刻,陳銀刀一改往日木訥寡言的模樣,他傲然挺立,眼神睥睨。
“這纔有點的模樣嘛。”董任其嘴角微翹。
董琉月不滿出聲,“你何苦要如此逼迫他?”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這不叫逼迫,這叫開發,他本來就有這個潛質。”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要嚴肅起來,“姐,你也不要以為我方纔的話隻是威脅陳銀刀。
他若是贏不了伍奇、替你出這口氣,他便是真的冇有資格做你的道侶!”
董琉月變了臉色,“任其,你…………。”
董任其直接搖頭,“姐,我願意守護你一輩子,但是,你終究要有自己的道侶。
陳銀刀身為聖子,在北溟聖地都保護不了你,如此能力,不配做姐姐的道侶,也不配做我董任其的姐夫。
我的做法有些勢利,但是,修煉界就是如此殘酷。
彆人如何生存生活,我管不著,你是我的姐姐,陳銀刀就必須足夠的優秀。”
董琉月不再說話,無奈地長歎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擂台。
擂台之上,陳銀刀的臉色冷峻起來,配合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又冷又酷。
他感受到董琉月的目光,緩緩轉頭,在看到董琉月的刹那,臉上的冷意刹那間褪去,換成了滿臉的笑容,
“琉月,此人方纔對你出言不遜,我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你要小心。”董琉月快速迴應。
陳銀刀嘴角高翹,“放心,這等貨色,不值一提。”
董任其的臉上露出了淺笑,這個時候的陳銀刀,明顯順眼了許多。
“陳銀刀,你就先張狂,等會有你哭的時候!你和董琉月今日都要慘敗在擂台上,做一對同命苦鴛鴦!”伍奇冷冷出聲,眼中寒芒閃爍。
陳銀刀麵現不屑之色,將目光投向了中央看台,沉聲問道:“可以開始了麼?”
這時,一位白鬚老者飛掠到了中央看台上,將目光看向了宋子楓和章得晦,看到兩人點頭後,就要宣佈比鬥開始。
正在此時,伍奇高聲道:“長老且慢,拳腳無眼,有些事情便得說清楚。
若是我失手傷了,或者殺了聖子,懇請聖地不要怪罪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