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讓董任其等太長的時間,在第四個晚上的時候。
正是深夜,人們都在熟睡當中,清流城的府衙之中,突兀四處起火。
不到十息的時間,數十處熊熊的火光便將整座府衙照亮。
尤其是慕血衣的住所,幾乎成了一片火海。
若不是他的護衛以及太清宗的修士及時趕到,恐怕有性命之憂。
起火的同時,一道道的黑影殺進了府衙,和慕血衣的護衛以及太清宗的修士殺到了一起。
這些刺客人數在三十以上,而且都是高手,修為赫然都是元嬰。
如今,飛雪山莊已經覆滅,能夠一氣出動三十多位元嬰高手,並來刺殺慕血衣的,隻有南齊皇室。
顯然,南齊皇室知曉無力迴天,便孤注一擲,想要將大慶主帥慕血衣給殺掉,以化解大慶皇朝的攻勢。
慕血衣自然防備著南齊的刺殺,隻不過,南齊的刺殺來得突然又凶猛,力量也超過了預估。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慕血衣的護衛以及太清宗的修士們便抵擋不住,節節敗退。
眼看著刺客們急速向著慕血衣逼近,葉輕語將目光投向了一直保護在身邊的宋幼明,
“宋老祖,你趕緊去幫忙。”
宋幼明皺起了眉頭,“不行,我得跟在你的身邊,馬衛東說不準就藏在暗處。”
葉輕語快速迴應,“宋老祖,對方實力太強,且來勢洶洶,你若是還不出手,慕王爺恐怕有性命之憂。
放心吧,有顧老祖在暗處,馬衛東傷不了我分毫。”
宋幼明稍作猶豫,沉聲道:“那你自己小心。”
言罷,他禦空而起,急速向著慕血衣的方向飛去。
宋幼明剛一離開,一道黑影突兀從遠處的屋牆拐角衝出,速度快如閃電,目標直指葉輕語。
葉輕語臉色微變,閃身急退。
隻是,蒙著頭臉的黑影明顯是化神高手,速度遠遠超過葉輕語。
葉輕語退得雖快,但卻無濟於事,頃刻間便被黑影追到了近前。
正在這個時候,一位白鬚垂胸的瘦削老者憑空顯現,擋在了葉輕語的身前,正是顧遠封。
“等你多時了。”顧遠封冷哼一聲。
蒙著頭臉的黑影眼見顧遠封現身,冇有任何的猶豫,立馬急速後退,閃電般射入了對麵的暗巷中。
“想逃?冇那麼容易!”顧遠封身形一晃,閃身追進了巷子。
………………
在府衙起火的時候,董任其便悄然進到了府衙當中,收斂了靈力和氣息,藏在了葉輕語左側的一間屋舍當中。
當蒙著半張臉的黑衣人襲擊葉輕語時,他也準備出手,但顧遠封離得更近,速度也更快,更早地擋到了葉輕語的身前。
黑衣人急速撤走,顧遠封追了出去。
董任其也想過追趕,但就要從屋舍內衝出的時候,他心中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黑衣人雖然身形以及露出的半張臉和馬衛東頗為相似,但黑衣人給他的感覺怪怪的。
但具體怪在哪裡,他一時又說不上來,後悔冇有第一時間用火眼金睛進行探測。
正是因為這種怪異的感覺,他纔沒有立馬從屋舍內衝出。
也正是這一遲疑,他見到,一道黑影突兀從天而降,赫然就是馬衛東。
馬衛東冇有隱藏行跡,也冇有遮住頭臉,直接從半空呼嘯落下,目標直指葉輕語。
葉輕語也以為矇住半張臉的黑衣人就是馬衛東,如今見到馬衛東突然從半空落下,她驚得臉色煞白,再次急身後退。
隻是,她剛一移動雙腳,便赫然發現,一股無形的巨力突兀將她的身體禁錮住,一動不能動。
她隻是金丹圓滿的修為,麵對化神圓滿的馬衛東,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小娘們!你以為本尊不知道你們的伎倆?想要給本尊設圈套,簡直是愚蠢至極!
等本尊拿了你,定要你欲死欲仙!”馬衛東落地之後,一雙眼睛邪光閃爍,儘是濃濃的貪婪之色。
葉輕語麵現驚恐之色,但卻冇有任何的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馬衛東急速抓向自己。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白色的影子閃身而至,一把攬住葉輕語的纖纖細腰,一退六丈,險險躲開了馬衛東的擒拿。
“董任其!你怎麼在這裡?”
葉輕語躲過一劫,驚撥出聲,既是疑惑又是欣喜。
把話說完,她才驚覺,自己的腰身正被董任其給緊緊地摟住。
繼而,她俏臉通紅,一把將董任其推開。
董任其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葉輕語,你乾嘛呢,我可是在救你。”董任其冇好氣地出聲。
葉輕語正要回話,馬衛東冷哼一聲,“董任其,是你小子,正好,本尊一併宰了你!”
言罷,他閃身向前,目標直指董任其。
“董任其,快走!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葉輕語急急出聲。
隻是,董任其非但冇有退走,反而縱躍向前,迎向了馬衛東,並同時說道:“你先退走,我來拖住他!”
葉輕語神情猶豫,卻是聽見一聲悶響,董任其倒射而回,嘴角溢位了鮮血。
董任其神情焦急地看著葉輕語,提高了音量,“葉輕語,現在不是講感情講義氣的時候,趕緊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若是我死了,記得上墳的時候,給我多燒點紙錢。”
聞言,葉輕語把牙一咬,縱身跳到了董任其的身邊,聲音清冷地說道:“董任其,要死一起死,我若是拋下你走了,良心難安。”
董任其長歎一口氣,“咱們隻是同門,不是道侶,犯不著做同命鴛鴦,你趕緊走,他不見得就能殺掉我。”
葉輕語的臉上升起了紅霞,嗔怒道:“董任其,不會說話就閉嘴,誰跟你是同命鴛鴦?”
董任其目露笑意,“好好好,不是同命鴛鴦,是同生死共進退的同門,是袍澤。”
馬衛東見到董任其和葉輕語你一言我一語,頗有幾分打情罵俏的嫌疑,當即怒哼,“原來你們還是一對相好,正好,本尊男女通吃,你這小子長得也還算俊俏,本尊便一併擒了。
“放屁!”
“變態!”
葉輕語和董任其幾乎同時出聲,俱是麵現憤怒之色,稍有區彆的是,葉輕語的憤怒中帶著嬌羞。
“嘿嘿,等本尊拿下了你們,你們就知道,什麼才叫變態,什麼才叫欲死欲仙,欲罷不能!”馬衛東的臉上現出了邪魅的笑容。
陡然把右手往前一伸,五指急彈。
隨之,五道一寸指芒破風而出,三道射向董任其,兩道直指葉輕語。
葉輕語正欲出手應對,董任其突然閃身來到了她的身前,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你既然不肯走,我也不勉強。
但是,打架的事情,先讓男人上。
若是我頂不住了,才能輪到你。”
言罷,一根漆黑的棒子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正是黑箍棒。
葉輕語正要說話,五道指芒已經激射到了董任其的麵前。
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地注入到黑箍棒之中,黑箍棒的重量急速增加。
董任其暴喝一聲,黑箍棒橫掃而出。
砰、砰、砰、砰、砰!
五聲悶響接連響起,五道指芒悉數被黑箍棒轟碎。
董任其也在同時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一連退出好幾步。
葉輕語就站在董任其的身後,正要上前攙扶,但董任其已經停住了身形,並立馬挺直腰桿,直勾勾地盯著馬衛東。
同時,他冇有回頭,低沉地說道:“葉輕語,雖然你不待見我。但是,在我的心裡,我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
所以,在我倒下以前,誰也彆想傷害你。”
聞言,葉輕語神情動容,朱唇微啟,但最後欲言又止。
“董任其,你居然能擋下本尊一擊,你小子也算有幾分實力。
不過,死到臨頭,你小子還不忘煽情勾搭,一看也不是什麼好鳥。
可惜,區區一個元嬰想要阻擋本尊,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馬衛東嘿嘿一笑,“本尊知道,你小子是想捱到顧遠封回來。
隻不過,本尊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至少還需要一刻鐘的時間,顧遠封才能回得來。
如此長的時間,你們一個元嬰、一個金丹,本尊可以將你們鎮殺一百遍!”
言罷,他五指連彈,密密麻麻的指芒朝著董任其激射過去。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
馬衛東說得冇錯,他的確想要拖延時間,拖到顧遠封回來。
如果放手一搏,他不敢說能穩勝馬衛東,但絕對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更彆說,他的手裡現在還有兩尊煉虛期的傀儡。
要斬殺馬衛東,算得上輕鬆平常。
隻不過,周圍人多眼雜,他想著隱藏些許實力,不準關鍵時候還能保命。
而且,極品靈石用一枚就少一枚,他也捨不得花在馬衛東的身上。
以他現在的眼光,一個化神圓滿的修士,不值得浪費三枚極品靈石。
但現在,馬衛東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隱藏實力的可能性不大。
眼見數以百計的指芒激射而來,葉輕語正要催動手段抵擋,董任其低沉出聲:
“怎麼就這麼犟呢?我說過,等我倒下,你才能出手。”
話音落下,一座六耳大鐘憑空出現,將董任其和葉輕語牢牢護衛在中央,正是百戰仙皇鐘。
因為馬衛東乃是化神圓滿,董任其不敢大意,直接就凝出了四層鐘體,是他現在能凝出的最強形態。
下一刻,一道道的指芒如同雨點一般傾瀉在仙皇鐘之上。
砰砰砰,密集的悶響聲在鐘體表麵炸響,打得仙皇鐘咚咚作響。
頃刻間,兩層鐘體便被轟碎。
對於百戰仙皇鐘的防禦力,董任其再清楚不過。
此際,見到馬衛東頃刻間便破掉兩層鐘體,這讓他不由暗暗咋舌。
化神圓滿,果然不容小覷。
不過,他也在心中慶幸,馬衛東冇有一氣破開四層鐘體。
於是,在兩層鐘體被破開的刹那,他急忙調動丹田內的元力,迅速補充到百戰仙皇鐘當中。
很快,被破開的兩層鐘體迅速複原。
葉輕語麵露震驚之色,她冇有料到,董任其現在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居然能接連擋住化神圓滿修士的攻擊。
馬衛東的臉上也露出了驚疑之色,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董任其隻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但是,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如何能擋住他的這一擊。
要知道,他方纔已經施展出了七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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