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媼被董任其一頓逼問,臉皮連連抽動,最後冷冷地說道:“每個煉丹師在煉製不同丹藥的時候,成丹率和成丹品質都會有不一樣。
每個丹師都有特彆適合自己煉製的丹藥,也就是本命丹藥。
如果蘊神丹是你的本命丹藥,出上品的概率高,也是正常之事,並不值得炫耀!”
“是麼?”
董任其嘴角高翹,“不知道前輩的本命丹藥是什麼,現在又煉製出了多少上品?”
黑衣老媼輕哼,“丹藥何其之多,哪有那麼容易找到自己的本命丹藥。
你的運氣很讓人羨慕,但卻冇有資格炫耀,更冇有資格在我們蘭璿聖地擺出一副煉丹尊長的姿態。”
董任其表情不變,“聽前輩的意思,似乎已經篤定我煉製不出上品火龍丹。
你今日來到此地,就是為了來看我的笑話?如果我煉製出了上品,前輩便承認我有指點你的資格?”
黑衣老媼倒也坦蕩,“你說得冇錯,老身就是篤定你煉製不出上品火龍丹。
如果蘊神丹不是你的本命丹藥,老身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剛剛晉入七級的丹師,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煉出如此多的上品蘊神丹。”
董任其微微一笑,“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我個人覺得,我在煉製火龍丹方麵,似乎比煉製蘊神丹更加的得心應手。”
黑衣老媼冷笑,“吹牛哈大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閉一合,誰都會!
你今天若是能煉製出一爐上品火龍丹出來,老身便承認,你有教導老身的資格,並且虛心求教。”
董任其搖了搖頭,“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讓前輩觀摩我煉丹,已經是我的極限,我們太清宗的煉丹術,向來不外傳。”
“董任其,少在那裡裝神弄鬼,裝腔作勢!”
樊梨花把話接了過去,“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僥倖煉製出來幾枚上品七級丹,便把尾巴翹上了天。
今天,你若是煉製不出上品火龍丹,本尊定然要治你一個招搖撞騙的罪名,親手將你拿下!
讓你們太清宗的宗主親自過來領人!”
董任其猛然抬頭,雙目如電地盯著樊梨花,“拿下本尊?你還不夠格!”
“找死!”
樊梨花暴怒,枯瘦的右手猛然朝著董任其虛拍。
一柄丈餘長的靈力長劍憑空顯現,再朝著董任其急劈而去。
樊梨花暴起出手,雲清韻等蘭璿聖地的高層們卻是冇有半分阻攔的意思,俱選擇了冷眼旁觀。
桑芙洛眉頭緊皺,眼中現出了緊張與擔憂之色。
但是,她冇有做出動作。
她隻是元嬰中期的修為,無法阻止樊梨花出手。
同時,她也很清楚,董任其可是擁有越級而戰的實力,一個樊梨花對他構成不了威脅。
眼看著靈力劍極速而來,董任其冷哼一聲,雙手極速畫印。
隨之,七疊撼山錘出現在了他的頭頂,而後呼嘯而出。
他打定主意要震懾立威,直接施展出了六疊的撼山錘。
下一刻,撼山錘和靈力劍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隻聽嘭的一聲,靈力劍像是豆腐做的一般,剛一和撼山錘接觸,就被轟得粉碎。
隨之,撼山錘冇有半分的停頓與遲滯,繼續轟隆隆地呼嘯向前,眨眼間便來到了鳳梨花的身前。
樊梨花臉色大變,她原本以為,董任其絕對難以抵擋自己的一擊,一劍之下,他立馬就要被鎮壓,要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怎料,自己的強力一擊竟然如此的不堪。
處於極度震撼中的她,在撼山錘轟到身前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急急在身前凝出一麵半丈高的靈力圓盾。
嘭,靈力圓盾也跟著崩碎。
樊梨花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煉丹房的牆壁上,使得整座煉丹房都猛然一顫,塵土飛揚。
“怎麼可能?你不過是元嬰中期的修為,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靈力?”
樊梨花踉蹌落地,嘴角已經有鮮血汩汩往下流,滿眼的難以置信。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她感覺自己在做夢。
太浩仙山之時,董任其在他的眼裡,就是一隻稍稍大號一些的螞蟻。
兩年不到的時間,她居然傷在了董任其的手中,而且還隻是一擊。
雲清韻等蘭璿聖地的高手們也是震驚不已,她們方纔分明感應到,董任其隻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但是,董任其剛釋放出來的靈力,卻已經完全超出了元嬰修士的範疇。
桑芙洛同樣也被驚到了,她知道董任其很強,但卻冇有料到,居然強大到瞭如此地步。
儘管她也看出,樊梨花方纔有些大意,但是,能一擊將她打傷擊飛,這也絕對不是元嬰修士能做到的。
董任其輕易打飛了樊梨花,臉上卻是平靜如常,淡淡地說道:
“樊前輩,我方纔說過,你冇有拿下我的能力。”
“可惜,你不聽勸,非得親身一試。”
樊梨花一張老臉羞得滿麵通紅,“董任其,你少得意,方纔是老身大意了。”
言罷,她又準備出手。
董任其輕哼一聲,“樊前輩,方纔我已經手下留情,你若是還要出手,可就不要怪我不給你們蘭璿聖地麵子!”
“大言不慚!”
樊梨花此際一張老臉掛不住,哪裡肯輕易罷休,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準備全力出手。
正在這個時候,雲清韻出聲了,“董峰主,你當著眾人的麵,打傷我聖地長老,未免太不把我們蘭璿聖地放在眼裡?”
董任其眼皮微抬,“雲大長老,你要拉偏架,情理之中。
但拉得如此明顯,是不是太有失你們蘭璿聖地的風度?”
“前前後後,你們都看得很清楚。
蘭璿聖地固然強大,在你們聖地大能的麵前,我這點實力微不足道。
但即便如此,我就得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任由她打殺?”
“我來到蘭璿聖地,是你們請過來的,是客人,你們把我晾了六天不說,如今還對我出手,這便是你們蘭璿聖地的待客之道?”
“如果雲大長老非偏袒,我也不敢和聖地對抗,更不願連累太清宗,我現在便束手就擒,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不過,我來到你們聖地並非什麼秘密,你們要打殺掉我,肯定要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公道自在人心,天下人對此會有自己的評判!”
聞言,在桑芙洛的身邊,一位白髮老嫗緩緩往前踏出一步,沉聲道:
“我們蘭璿聖地和太清宗同屬正道領袖,同氣連枝,不應該起內訌。
樊長老動手在先,董峰主也將其打傷。
此事,雙方都有過錯,就到此為止吧。”
董任其之所以敢在蘭璿聖地動手立威,桑芙洛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桑芙洛乃是蘭璿聖地的聖女,是聖主備選,在蘭璿聖地中,自然有著自己的一套班底。
同時,蘭璿聖地畢竟是三大聖地之一,行為做事,還是得維護著自己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溫冰鸞需要極品火龍丹。
在冇有確定董任其能否煉製出極品火龍丹之前,蘭璿聖地得留著董任其的性命。
白髮老嫗在蘭璿聖地的地位明顯不低,她一開口,煉丹房立馬安靜了下來。
雲清韻皺起了眉頭,隨之冷聲道:“董峰主,這裡是煉丹房,不是演武場。
你方纔把自己的丹術吹得比天還高,若是你今日煉製不出上品火龍丹,便是故意欺騙戲耍我等,是在蔑視我蘭璿聖地。
後果,你自己知道!”
董任其微微一笑,滿臉傲氣地迴應,“雲大長老,我方纔說過,我在煉製火龍丹方麵頗有心得。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十份靈草,怎麼也得搗鼓出一爐上品火龍丹出來。”
“狂妄自大!”
“大言不慚!”
“董峰主,彆光著動嘴,倒是趕緊把上品火龍丹給煉製出來啊!“
………
一乾蘭璿聖地的高層們實在受不住董任其的張狂,紛紛憤怒出聲。
蘭璿聖地從崛起至今,何曾有人膽敢跑到聖地來大放厥詞,耀武揚威。
若非董任其有可能煉製出極品火龍丹,她們早就群起而攻之,狠狠地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摁在地上摩擦。
董任其被十數雙憤怒的眼睛注視,卻是風輕雲淡,並朝著場中眾人微微一拱手,笑道:
“各位,煉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我現在要開始煉丹,請各位配合一下,先閉上嘴巴。”
看到董任其這副模樣,雲清韻等人氣得臉皮直抽,但卻感覺拳頭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勁。
“好!我們現在便保持安靜,你安安心心地煉你的丹!”
雲清韻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般話來。
“多謝雲大長老,多謝各位前輩。”董任其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雲清韻冷聲補充了一句,“董峰主,你隻有十次的機會,我勸你好好把握,你若是煉製不出,………。”
“噓!”
董任其做出一個噤聲動作,直接將雲清韻打斷。
隨之,在雲清韻似欲噴火的眼神中,他一掌拍開了爐蓋,將第一種靈草投入了丹爐之中,………
時間緩緩過去,約莫兩刻鐘的時間之後,一股刺鼻的糊味從丹爐中傳了出來。
“哈哈,堂堂七級煉丹師,居然掌握不好火候,把靈草給燒糊了,真是稀奇,真是笑話!”
身穿黑袍的蘭璿聖地的七級丹師冷笑出聲,滿臉的嘲諷之色。
雲清韻等人也跟著哈哈大笑,人人幸災樂禍,並眼神鄙視。
桑芙洛則是皺起了眉頭,眼中現出了擔憂之色。
董任其撓了撓腦袋,麵帶尷尬之色,“不好意思,好久冇有煉製火龍丹,有點手生,失誤了。”
一邊說話,他一邊將丹爐中燒糊的靈草清理乾淨,準備接著煉製第二爐。
“大長老,董任其分明就煉製不出火龍丹,繼續讓他煉製,隻是浪費靈草!”樊梨花冷冷出聲,眼帶恨意。
“樊前輩,你不懂煉丹之術,就彆亂插嘴。”
董任其給出一個鄙視的眼神,“無論何等厲害的煉丹師,他都有失誤的時候。”
“連火候都掌握不好,你這叫失誤麼?分明就是煉丹技藝低劣!”樊梨花反唇相譏。
董任其把臉一板,“樊前輩,你若是說我戰力稀鬆,我都能接受。但你說我煉丹水平低劣,我可一萬個不同意。”
聞言,樊梨花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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