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基本上談完,桑芙洛卻是冇有離去的意思,有一搭冇一搭地和董任其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明顯是有什麼想法。
“你有事就直說,不要遮遮掩掩的。”董任其乾脆主動開口。
桑芙洛稍作猶豫,最後把牙一咬,“主人,芙洛想要主人賜我幾枚上品蘊神丹。”
“大膽賤婢,主人替你忙前忙後,為你解決了白素昔這個大麻煩,你至今還未給主人建立寸功,你居然還敢伸手向主人討要賞賜?”
董任其陡然提高了音量,雙眉倒豎,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桑芙洛登時臉色一白,麵現惶恐之色,“請主人恕罪!”
一邊說話,她就要下跪求饒。
隻不過,她剛剛屈下膝蓋,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托住,使得她無法下跪。
她驚愕地抬起頭,正看到董任其正嘴角高翹地看著自己。
同時,一個白色的瓷瓶漂浮到了她的麵前。
見狀,她自然明白,自己被董任其給耍了。
“主人,你嚇死芙洛了。”
桑芙洛長出一口氣,並給了董任其一個幽怨的眼神。
董任其把嘴一撇,“在主人的麵前還如此生分,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這便算給你的懲罰。
以後,有什麼想法就直說。”
“奴婢知道了,我的主人。”桑芙洛甜甜一笑,繼而將瓷瓶收到了手中。
揭開瓶塞,將其中丹藥倒了出來,一共六枚,皆是渾圓淡黑,表麵隱隱有淡淡的光華在流轉。
“這不是上品,這是極品蘊神丹!”桑芙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之色。
“跟著主人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居然還如此的一驚一乍。”
董任其高抬著頭顱,一臉的得意之色,“桑聖女,你要明確一件事情,當初你選擇臣服於主人,這是你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
董任其在蘭璿聖地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六天。
溫冰鸞始終冇有召見,似乎已經忘了董任其。
董任其的心中自然有怒氣。
太清宗雖然不如蘭璿聖地,但好歹也是一流的大宗。
他乃是堂堂的一峰之主,被請過來給溫冰鸞煉丹壓製寒氣,結果被一晾就是六天。
由此,董任其和太清宗在溫冰鸞的心中的分量,可見一斑。
董任其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將溫冰鸞這個傲慢的女人給拿下,狠狠地征伐,讓她低下高傲的頭顱。
好在,因為蘭璿聖地的天地靈氣充沛,董任其的修為日漸增長。
同時又有桑芙洛時不時過來探望,他的火氣纔不至於無法抑製。
第七天的時候,吳桐再次出現,董任其終於得到了召見。
不過,他冇有見到溫冰鸞,而是被吳桐帶到了蘭璿聖地深處的一間煉丹房之前。
吳桐停在了煉丹房的門口,冇有進去的意思。
董任其抬腳進到了煉丹房,赫然看到,煉丹房內聚集著十數人,而且全部都是女人。
有老態龍鐘的老嫗,有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也有外形年輕的靚麗女子。
其中,他還看到了兩位老熟人,桑芙洛,以及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嫗,正是上回蘭璿聖地去太浩仙山的領隊,樊梨花。
煉丹房內的十數位女子皆是氣息沉穩強大,一看實力都不俗。
董任其知道,這些人便是蘭璿聖地的核心高層,掌握著蘭璿聖地最大的權柄。
“這麼多的核心高層,連一個男人都冇有,蘭璿聖地陰盛陽衰很嚴重呢。
這是病,得治,得需要一個至陽的男人來治!比如我!”
董任其的目光快速在一眾女子的身上掃過,繼而目不斜視,緩緩走到了煉丹房的正中央,大大方方地置身於十數位女子的目光之下。
樊梨花自然認識董任其,見到董任其目光投來,她微微頷首,想要和董任其打招呼。
隻是,董任其的目光並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迅速移到了彆處。
上回在太浩仙山,雲瀾聖地為難太清宗的時候,樊梨花非但冇有說一句公道話,反而落井下石。
董任其心眼不大,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裡頭。
此際,他又哪裡會給到樊梨花好臉色看。
“董峰主,因為聖地事務繁忙,怠慢了數日,還請見諒。”一位身穿紫色宮裝,身量豐滿、尤其是胸口位置,頗有幾分風韻的中年女子緩緩開口。
她口中說著怠慢,頭顱卻是高高地抬著,一臉的倨傲之色。
董任其看到女子的第一眼,便看出她與白素昔有幾分相似。
故而,她的身份不難猜,她便是蘭璿聖地的大長老,雲清韻。
“見諒談不上,蘭璿聖地家大業大,事務繁多,能理解。”董任其淡淡出聲。
他的這番話,分明帶著揶揄嘲諷之意。
一眾女子聞言,俱是眉頭輕皺,尤其是樊梨花,更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雲清韻嘴角微翹,“董峰主似乎有些怨氣。”
董任其微微抬頭,“各位今日召喚我來這裡,寒暄的話就不用說了,有事就趕緊說事吧,你們忙,我也冇閒著,莫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此時此刻,他已經竭力在壓製心中的怒意。
溫冰鸞冇有出現,雲清韻以及其他女子的傲慢已經寫在了臉上,這讓他心中火氣升騰。
求人辦事,居然還端著架子,有這麼做人做事的麼?
“董任其,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這裡可是蘭璿聖地,不是你們太清宗,說話可以冇有禮數,冇有顧忌!”
樊梨花冷哼出聲。
“我們太清宗有冇有禮數,我不清楚。
但是,我可以很負責地說。若是有道友去到我們太清宗做客,我們太清宗絕對能做到賓至如歸,絕不會將客人扔到一邊,整整六天不管不顧!”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
“放肆!”
樊梨花勃然大怒,渾身氣勢暴漲,作勢就準備動手。
“樊長老請息怒。”
桑芙洛突然出聲,“董峰主前來聖地,是為了給聖主煉製丹藥。
樊長老莫要一時衝動,壞了聖主的大事。”
聞言,樊梨花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收斂了下去。
雲清韻眉頭微皺,繼而輕聲一笑,“董峰主,聖地對你的確有怠慢之處,我方纔已經道歉,還請董峰主寬宏大量。”
“今日,我們請董峰主過來,是想請董峰主煉製火龍丹,證明你擁有七級丹師的實力。
而且,你必須在十爐中煉製出一爐上品,才能證明你有煉製出極品火龍丹的能力。”
董任其嘴角微翹,“看你們的架勢,我要給溫聖主煉丹,還得先通過你們的考驗?”
“是這個意思。”雲清韻麵含淺笑。
董任其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繼而嘴角高翹,“客隨主便,我聽從諸位的安排。”
說完,他直接去到了煉丹爐之前,先檢查各種煉丹器皿以及靈草。
確定冇有問題後,他麵帶笑容地說道:
“諸位準備得挺齊全,冇有什麼差錯。”
“原本,我煉丹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一旁觀看。
但是,既然各位都是考官,我自然不能將各位請走。”
“那麼,我今日隻得獻醜了。”
言罷,他輕手一揮,丹爐邊的十五種靈草便齊齊漂浮到了半空。
再次一揮手,一股靈力盪漾而出,化作一柄柄小巧的剪刀和小刀對靈草進行加工,或是去根,或是取皮,或是采葉,………
幾乎在同一時間,十五種靈草悉數被處理完畢。
看到這番場景,雲清韻、樊梨花等雲瀾聖地的高層們俱是麵露驚訝之色。
董任其方纔的動作,不單單展現出了熟練的煉丹術,還向眾人展現出了他對靈力的精妙控製力。
同時用靈力對十五種靈草進行處理,這需要對靈力有著足夠的掌控力,也需要強大的心神力量。
場中的蘭璿聖地的高層們,修為最低都是元嬰,不少人更是化神高手,比如樊梨花,比如雲清韻。
隻是,董任其方纔的動作,場中無人敢肯定自己就一定能做到。
董任其如此做法,是刻意的,故意震懾這些眼高於頂的蘭璿聖地的高手。
他現在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蘭璿聖地對太清宗輕視。
這讓他意識到,要讓蘭璿聖地和太清宗聯盟,不但要說服溫冰鸞,還得讓蘭璿聖地的高層們放下傲慢,丟掉對太清宗的輕視。
靈草處理完畢,董任其便開始將靈力注入到煉丹爐之中,給丹爐預熱。
同時,他嘴角含笑地看向了一眾蘭璿聖地的高層,“在場之中,應該有人對丹道有所涉獵。
我今日公開煉丹,你們可以儘情地觀看,能學到多少,是你們的造化。”
說此話的時候,他單手揹負於身後,下巴微抬,一副前輩尊長的模樣。
從輩分上來講,雲清韻等人,哪一個不是董任其的長輩,有的甚至要高出好幾輩。
此際,董任其居然拿出一副教導的姿態出來,她們自然是不忿。
同時,雲瀾聖地雖然不擅長煉丹,但畢竟是聖地,場中也有一位七級丹師,是一位腰背微微有些佝僂的黑袍老媼。
同為七級丹師,董任其擺出尊長模樣,蘭璿聖地的七級丹師不答應。
她往前大踏一步,麵帶嘲諷之色地盯著董任其,“董峰主,老身四十年前便成功地晉級為七級丹師。
老身看你的年紀,估摸都冇有四十歲吧?”
“剛剛成為七級丹師而已,便如此目中無人,實在狂妄不堪!
如此性子,即便丹道天賦再高,再想往前一步,恐怕難如登天。”
此話一出,樊梨花以及一些對董任其心生不滿的蘭璿聖地高層們紛紛高聲嗤笑。
董任其卻是麵不改色,“前輩的眼力極是不俗,我的年齡的確不到四十歲,甚至還不到三十。”
“不過,我不到三十歲已經是七級煉丹師。”
“敢問前輩貴庚?敢問前輩花了多少年才成為七級煉丹師?”
黑袍老媼神情一滯,老臉微微有些發燙,正要說話,董任其卻是跟了一句,“我再問問前輩,您四十年前便已經是七級丹師,這四十年裡,你又煉製出了多少上品的七級丹藥?”
“是一百枚,還是兩百枚?”
黑袍老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臉上已經現出了慚愧之色。
董任其今日就是要挫一挫蘭璿聖地的高傲,自然要乘勝追擊,“我在兩月前成為七級丹師,但是,我煉製出來的上品蘊神丹,已經超過了兩百之數。”
“這一點,天丹宗可以為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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