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師伯,你在說什麼啊?」
唐明海的臉色陡然一白,雙目之中露出了慌亂之色。
塗回青搖了搖頭,「你我已經錯了,就應當知錯回頭。」
聞言,廳中眾人齊齊麵露異色,將目光投向了唐明海。
唐明海渾身大震,繼而失神地說道:「塗師伯,為什麼?我冇有做錯!」
「明海,不要執迷不悟。」
塗回青輕嘆一口氣,眼含愧色地看著一眾太清宗高層,「半月前,我用手段遮蔽了霜狼的探測,將唐明海送進了寒獄。」
此話一出,滿場震驚。
「宗主進入過寒獄!」
「原來他真的勾結了邪修。」
「董峰主乃是我們太清宗中興的希望,宗主為何要這麼做,這不是要自斷我們太清宗的根基麼?」
唐明海嘴唇顫動,連連搖頭,「塗師伯,你為何要這麼做?你為何要聯合董任其來陷害我!」
說到此處,他怒聲說道:「諸位,你們不要信塗回青的話,他和董任其合謀,要陷害本宗主!」
「唐明海,你還真是無可救藥!」塗回青皺起了眉頭,冷冷出聲。
「你說本宗主提前進入了寒獄,證據呢,你拿得出證據麼?」唐明海冷笑迴應。
「你……!」塗回青語塞,此事就他和唐明海知道,他還真拿不出證據。
正在此時,董任其卻是笑出了聲,「塗老祖,你現在總該看清唐明海的真麵目了吧?
他就是一個手段下作,敢做不敢當,翻臉無情的小人!」
「目無尊長,竟敢辱罵本宗主,罪該萬死!」
唐明海眼中寒芒爆射,手中的盪魔劍突兀激射而出,挾裹過雷霆威勢,直斬董任其。
他的出手實在太過突然,場中眾人齊齊驚撥出聲,幾乎無人來得及出手救援。
而且,盪魔劍的一擊,堪比化神修士,即便有人來得及救援,也冇有這個能力抵擋盪魔劍。
踏雪虎和徹地熊離著董任其較遠,它們的反應也足夠的快,但是,當它們啟動身形的時候,盪魔劍離著董任其已經隻有半丈之遠,馬上就要斬到董任其的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一晃而至,擋在了董任其的麵前,正是塗回青。
塗回青雙手急速畫圓。
瞬間,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口丈餘高的藍色的四方大鼎。
四方大鼎急速旋轉而出,直接將急速劈斬過來的盪魔劍給吸進了鼎口之中。
盪魔劍在鼎內劈斬連連,左衝右突,但卻始終無法從鼎內掙脫出來。
「盪魔劍乃是我們太清宗震懾外敵的鎮宗利器,事情還冇有明朗以前,你卻貿然用它來對付自己的同門。」
塗回青麵色冷峻地看著唐明海,「你的所作所為,證明你不配使用它,我暫且替宗門保管。」
說完,他朝著四方大鼎一指點出。
大鼎隨之急速縮小,並緩緩倒飛。
等它回到塗回青麵前的時候,已經變成一團深藍色的光暈,緊緊地包裹著盪魔劍。
盪魔劍此際已經一動不動,被塗回青一把抓在了手中。
唐明海臉色大變,繼而怒喝,「塗回青,盪魔劍隻有宗主可以使用,你以武力強行禁錮盪魔劍,違背宗門祖製,你這是要與整個宗門對抗麼?」
「你勾結邪修,謀害同門,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做這個宗主?」
董任其嘲諷出聲。
「證據呢?」
唐明海冷笑,「冇有證據的事情,豈能你們幾個人在這裡顛倒黑白!」
「我自然會拿出讓你心服口服的證據,不過,今天已經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我們還得處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董任其嘴角微翹,繼而將目光從廳中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唐明海德不配位,我以臥龍峰峰主的名義,提請長老會對他發起彈劾。」
聞言,議事廳內人人色變。
唐明海身形一震,繼而冷笑,「依照宗門規矩,內門有六座主峰之時,要對宗主發起彈劾,最少需要兩位峰主聯名提請。
現今,我們太清宗有七座主峰,便得需要三位峰主聯名提請,你一個人想要彈劾本宗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不等他把話說完,葉振關和孟讓齊齊往前走出一大步,齊聲說道:
「我以天劍峰峰主的名義,發起彈劾!」
「我以流泉峰峰主的名義,發起彈劾!」
唐明海的臉皮一陣抽動,怒聲道:「葉振關,你不過是流泉峰的代宗主,你冇有資格發起彈劾!」
董任其麵帶譏誚之色地把話接了過去,「你也隻是代宗主,代峰主彈劾代宗主,說得過去。」
唐明海神情一滯,繼而冷聲道:「即便你們成功發起了彈劾又能如何,憑你們三個,能奈本宗主何?
六位峰主中,至少得五位宗主同意彈劾,你們才能得逞。」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張道濟、駱飛萍和莫青鬆,「三位,董任其今日明擺著是要設計陷害我,想要奪取宗主之位,你們切莫中了他的奸計,……。」
董任其卻在這個時候高聲將其打斷,「諸位,我與孟峰主、葉峰主聯名對宗主發起彈劾。
符合彈劾要求,提請長老會即刻啟動彈劾。」
議事廳內立馬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立馬將目光投向了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
白袍老者乃是內務堂首席長老,彈劾事務便由內務堂分管。
稍作遲疑,白袍老者從椅子裡起身,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臥龍峰、天劍峰和流泉峰三峰峰主聯名對宗主發起彈劾,符合彈劾條件,老夫代表內務堂稽覈同意。
現在進入彈劾程式,請天劍峰、飛瀑峰、青柳峰、柳泉峰、碧竹峰和臥龍峰六峰峰主對彈劾事宜作出權衡。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將由你們對彈劾作出表決。
依照宗門規矩,六峰之中,至少需要五峰峰主同意,彈劾纔算成功。」
隨之,場中所有人皆將目光落在了張道濟、駱飛萍和莫青鬆的身上。
彈劾能否成功,就看這三人的態度。
唐明海似乎很鎮定,端坐在椅子上,滿臉冷笑地看著董任其、孟讓和葉振關三人。
在他看來,碧竹峰那一票,他不一定能爭取得到,但飛瀑峰的張道濟和青柳峰的駱飛萍肯定會站起他這一邊。
六位峰主,他緊握兩位,今天的彈劾絕對不會成功。
隻要能保住宗主之位,今日之事便還能有轉機。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白袍老者再次出聲:「現在,請各位峰主對彈劾進行表決。」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了莫青鬆,「莫峰主,你的決定呢?」
莫青鬆站起身來,目光先是落在董任其的身上,繼而又看向了唐明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同意彈劾。」
「莫青鬆,想不到,你也背叛了我!」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怒色,「我對你不薄!」
莫青鬆輕抬眼皮,「我不忠於任何人,我隻忠於太清宗。
董峰主說得對,你現在的確已經冇有資格再做我們太清宗的宗主。」
「莫青鬆,你別得意。」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怨恨之色,「再加上你,也隻有四人而已,你們還扳不倒本宗主!」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駱飛萍和張道濟,「張峰主、駱峰主,他們因為一件無憑無據的事情便對我發起彈劾,分明是早有預謀!」
駱飛萍站起了身,先看向了柳紅露,繼而淡淡地說道:「寒獄之事,還有許多不明朗的地方,在事情冇有明朗以前,我不讚同彈劾。」
聞言,孟讓和葉振關的表情俱是凝重起來。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喜色,繼而斜眼看向董任其,眼神中滿滿的得意之色。
董任其卻是表情不變,靜靜地站在議事廳中央。
白袍老者再次出聲,「張峰主,你的決策呢?」
張道濟站起身來,先是將目光看向了董任其,繼而朝著唐明海恭敬地行了一禮。
見狀,孟讓、葉振關和莫青鬆齊齊皺起了眉頭。
唐明海臉上的得意之色則是更濃了,臉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張道濟行禮完畢,沉聲道:「我同意彈劾。」
聞言,場中大部分人都頗為意外。
張道濟與唐明海的關係一向親密,冇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張道濟居然走到唐明海的對立麵。
唐明海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滿眼不解,還有憤怒地盯著張道濟,「張道濟,為什麼?
我對你如此的信任,你為何要背叛我?」
「宗主,從始至終,你信任的隻有你自己。寒獄之事,你的確有很大的嫌疑。」張道濟低聲迴應。
「你們……你們都是叛徒!可恥的叛徒!」唐明海咆哮出聲,聲音中滿是絕望和憤怒。
白袍老者提高了音量,「六峰峰主,五人同意彈劾,從即刻起,唐明海不再是我太清宗代宗主!」
唐明海的身形劇烈一晃,頓時麵如死灰。
白袍老者的話還冇有說完,他往前走出一步,朝著唐明海微微行了一禮,「還請交出宗主信物。」
唐明海的臉皮一陣抽動,冷哼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塊圓形玉佩,用靈力送到了白袍老者的麵前。
繼而,他大袖一揮,徑直向著議事廳之外走去。
「你以為,你現在還走得了麼?」
董任其緩緩出聲。
「董任其,你可以彈劾掉我的宗主之位,但是,寒獄之事,你冇有證據,僅憑著你們幾個人的話,還定不了我的罪。」
唐明海麵現嘲諷之色,「既然你定不了我的罪,便限製不了我的自由。」
「是麼?」
董任其嘴角微翹,」你如果現在還是宗主,我自然不能限製你的自由。
但現在,你已經不是宗主。
寒獄之事冇有徹底解決以前,你便是嫌疑最大的人,你現在要跟我回臥龍峰。」
「董任其,你冇有這個權利!」唐明海憤怒出聲。
隻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踏雪虎便低聲咆哮起來,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裡,凶光四射。
「你若是不跟我去臥龍峰,可能連最後的體麵都保不住。」董任其淡淡出聲。
唐明海臉色慘白,將目光看向了廳中的其他人,不忿地說道:「我現在雖然已經不是宗主,但還是首陽峰的峰主。
無憑無據,董任其要將我壓去臥龍峰,你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他今日能這樣對我,明日就能這麼樣對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