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回青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他的確冇了當宗主的資格,我想要拜請的,是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董任其稍作猶豫,低聲道:「他要壞我丹田,斷我修煉之路,用心何其歹毒,已有取死之道!」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了塗回青的臉龐,「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留下他的性命。
但是,有一個前提,你得站出來指證他,讓動亂快些平息,讓太清宗早日已走上正軌。」
塗回青一陣猶豫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踏雪虎和徹地熊擒獲邪修妖人的資訊,很快便傳遍了太清宗。
唐明海第一時間派人去到了臥龍峰,要將人帶走。
隻是,邱德良的態度極其的堅決,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就是不放人,言明要等董任其閉關出來,等他決策。
唐明海也親自去到臥龍峰,邱德良打起了太極,如何也不肯交人。
軟的不行,唐明海便準備來硬的,隻是,當四位元嬰大妖各自吱了一聲,他立馬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冇有化神期強者,要想在臥龍峰強行要人,根本就行不通。
唐明海自然想過,去請塗回青,但是,塗回青回了宗門之後,便直接閉了關,任憑唐明海如何相請,也不再理會。
邪修被擒獲,太清宗上下大鬆一口氣,同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臥龍峰。
寒獄之事,真相如何,都著落在兩位邪修的身上,眾人都在等著董任其傷愈而出。
但是,董任其半點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
為何?
扳倒唐明海,隻是他的目標之一。
此番,他要對太清宗做一番大手術,要進行刮骨療毒。
唐明海當了這麼些年的代宗主,雖然始終冇有扶正,但肯定培養出了諸多忠於他的部屬。
甚至,他很可能在其他峰安插了眼線耳目。
董任其不但要扳倒唐明海,還要將他的忠心部屬們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此際,他不急,唐明海卻急。
兩位邪修不死,唐明海將寢室難安,他必定會動用一切手段逼迫臥龍峰交人。
冇有請動塗回青,唐明海轉而發動其他各峰的峰主。
張道濟、駱飛萍和莫青鬆,這三位和董任其明麵上有幾分交情的峰主都去了臥龍峰,結果都一樣,都被邱德良給擋了回去。
唐明海知道柳紅露和邱德良關係親近,便請動柳紅露去做邱德良的工作,結果也一樣,邱德良冇有給柳紅露麵子。
憤怒之下,唐明海便發動各峰峰主,要以宗門長老會決議的方式,逼迫臥龍峰交人。
隻不過,各峰峰主這一次冇有再響應。
因為,兩位邪修「打傷」的是臥龍峰的峰主,他們也是被臥龍峰擒獲的,臥龍峰不交人,要等董任其傷愈好處置應對,有足夠的理由。
用宗門長老會來逼迫臥龍峰,說不過去。
各峰峰主不配合,唐明海便開始發動自己的忠心部屬們使用各種方法在各峰做工作,以推動長老會。
而這,正是董任其想要看到的。
當唐明海的這些忠心的部屬們紛紛露出馬腳的時候,董任其便開始收網。
兩位邪修被帶上臥龍峰的第十三天,唐明海終於說服了各峰峰主,順利召開了長老會。
待到眾多太清宗的高層們齊聚在首陽峰的議事廳之中,唐明海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議題,
「各位,寒獄之事的調查一直冇有進展,而董峰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傷愈出關,我們一直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故而,我今天召集大家過來,目的是儘快查明寒獄之事的真相。
如今,那兩位妖人就在臥龍峰,隻要撬開他們的嘴,事情就能水落石出。
我希望諸位投出讚同票,讓臥龍峰把人交出來,然後大家一起審理此事。」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聲音突然在議事廳之外響起,「此事便不勞煩宗主了,寒獄之事,我已經審理清楚。」
隨之,一道身影昂首走進了議事廳,他身材勻稱挺拔,雙目如星,正是董任其。
在他的身後,跟著兩人,一位白鬚老者和一位臉皮蠟黃的中年女子,正是從寒獄中逃出來的兩位邪修。
緊跟著兩位邪修,是兩隻體型碩大,身上散發出迫人氣息的妖獸,正是踏雪虎和徹地熊。
「董峰主!」
「董峰主出關了!「
眾人看到董任其出現,紛紛出聲。
唐明海卻是心中一震,董任其不早不晚,恰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讓他的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諸位,寒獄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聽他們怎麼說。」董任其伸手指向了白鬚老者和中年女子。
白鬚老者往前踏出一步,指著唐明海,高聲道:「唐明海答應我們,隻要我們能廢了董峰主的丹田,他就會還我們自由。
但是,我們信不過他,便在打傷董峰主之後,將他劫持,然後逃出了太清宗。」
「胡說八道!你這個邪修,滿口謊言!」
唐明海憤怒出聲:「霜狼已經正是,我從未進入過寒獄。」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麵現憤懣之色,「董峰主,你在寒獄中遇襲,我的確有一定的責任。
該本宗主負的責任,本宗主絕對不會逃避。
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和邪修串通,來汙衊我吧?」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
唐明海當日進入寒獄自證清白的時候,他們都在。
親耳聽到霜狼說過,唐明海近兩年都冇有進入過寒獄。
董任其微微一笑,「唐宗主,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倒打一耙?」
說到這裡,他轉目四顧,目光在一眾太清宗高層的身上緩緩掃過,「諸位,寒獄之中的陣法的確偶爾會失靈,但一次三個陣法失靈,跑出三位邪修,是不是太過不正常,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即便是有人動了手腳,你為何篤定一定就是我?」
唐明海的臉上現著滿滿的怒意,「董峰主,你僅憑著兩個些邪修妖人的隻言片語,便將矛頭指向我。
我在懷疑,你到底是受了妖人的蠱惑,還是別有所圖?」
他的話音剛剛落在,立馬就有人接腔過去:
「董峰主,你莫不是覬覦宗主之位?」
「董峰主,以你的年紀和資歷,能坐上臥龍峰峰主之位,已經是破格。
現在,你居然還想當宗主,未免太過貪心!」
說這些話的人,自然是唐明海的忠心部屬。
唐明海也跟著出聲:「董峰主,你若是想要當這個宗主,大可直言明,讓大家來投票公推,何必使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董任其哈哈一笑,「唐宗主,你這是想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麼?
我想不想當這個宗主,現在冇有討論的必要。
倒是你,勾結邪修迫害同門,你已經冇有資格做這個宗主!」
「董任其,你終於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唐明海環顧議事廳,高聲道:「諸位,數日前,你們都隨我去過寒獄,親口聽過霜狼的話,知曉我絕對冇有進入過寒獄,更別說與邪修串通。
如今,董任其覬覦宗主之位,勾結邪修來汙衊我,用心實在險惡之際,其罪當誅!
來人,將董任其和這兩位邪修通通拿下,若是他們敢反抗,格殺勿論!」
「宗主,請息怒!」
「宗主,事情還未明瞭之前,還請三思後行!」
葉振關、孟讓、莫青鬆、柳紅露等太清宗的高層們連忙出聲。
不過,也有部分唐明海的忠心部屬們跳將出來,要對董任其動手。
隻是,他們剛剛運轉靈力,踏雪虎和徹地熊便齊齊咆哮出聲,震得整座議事廳都劇烈地震顫起來。
議事廳內,人人耳朵轟鳴,氣血翻騰。
元嬰大妖一怒,威勢可想而知。
「董任其,你想著乾什麼?」
唐明海眼中寒光湧現,「你這是想要和整個宗門對抗麼?」
董任其麵現嘲諷之色,「事情還冇用弄清楚,你便這麼著急地要對我出手,分明就是心虛。
而且,你現在有嫌疑在身,你能代表得了整個宗門?」
「董任其,不要以為你有兩隻元嬰妖獸,本宗主就奈何不了你!」
唐明海怒哼,繼而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至頭頂,高聲道:「唐明海恭請祖劍!」
隨之,盪魔劍破空而來,落在了唐明海的手中。
踏雪虎和徹地熊齊齊將目光落在了盪魔劍之上,眼神凝重,他們從盪魔劍之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盪魔劍乃是我從太清秘境之中取出,你現在卻用它來的對付我。」
董任其的臉色平靜,「這應該能說成是過河拆橋吧?」
唐明海森冷出聲:「董任其,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本宗主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趕緊束手就擒。
不然,別怪本宗主不客氣。」
「是麼?」
董任其麵露譏諷之色,「你可以試試。」
唐明海眼中寒光一閃,舉起了盪魔劍,正要出手。
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閃身而至,落在了議事廳當中,赫然便是塗回青。
「見過塗老祖!」
議事廳內,眾人見到塗回青現身,紛紛行禮。
唐明海則是麵露驚喜之色,「塗師伯,你來得正好,董任其覬覦宗主之位,勾結邪修妖人汙衊我,請塗師伯出手,將他擒下。」
聞言,柳紅露、葉振關、孟讓、莫青鬆等人俱是麵色凝重,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眼帶憂色。
隻不過,令他們頗為不解的是,董任其卻是冇有半分的表情變化,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塗回青將目光落在董任其的身上,靜默了約莫三息的時間,輕聲道:「董峰主,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董任其微微點頭,「放心。」
看到這裡,廳中眾人無不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董任其和塗回青在說什麼。
唐明海臉上的喜色收斂,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緊握住盪魔劍,急聲道:「塗師伯,你在做什麼?」
塗回青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唐明海的臉上,低聲道:「明海,事已至此,罷手吧,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