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幽草,隻生長在極寒環境之中,汲取極寒之力,凝成寒毒。
此寒毒最是難纏,剛沾染之時,很難察覺,待到察覺之時,寒毒已經深入骨髓,無力迴天。
同時,冰幽草的寒毒雖然難纏,但毒性並不烈,它會潛伏在人的體內,先侵入血液,再進入骨頭,最後融進骨髓當中。
中毒之人,並冇有太大的反應,隻是身體機能被寒毒一點點侵蝕破壞,最後生機斷絕。
從康慧茹採集冰幽草到董任其的母親秋若水身死,差不多有五年。
五年的時間,足夠冰幽草無聲無息地將秋若水毒死。
董任其聽到冰幽草三字,立馬肯定,母親並非思念成疾而身死,而是死在了冰幽草的寒毒之下,死在了康慧茹這個毒婦的手中。
「此事就這麼說定,待到董萬鵬和康慧茹倒台的時候,我會來接你。」
董任其深吸一口氣,收斂了心中的殺意。
董清源真切地感受到了董任其的殺意,但卻冇有多嘴,低聲道:「我去臥龍峰之前,你還得給我解決一個麻煩。」
「李巴山麼?」董任其輕聲問道。
董清源點了點頭。
「此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董清源,「你先回去吧,我要和康慧茹要單獨聊了一聊。」
董清源眉頭微皺,「你方纔的殺意是針對康慧茹,但現在,恐怕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董任其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董清源稍作猶豫,緩步走出了房間。
董任其則是運轉《縮骨功》,又變成了李巴山的模樣。
片刻之後,康慧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緩步走了進來。
「老祖,不知道您有何吩咐?」康慧茹麵含淺笑,朝著董任其微微欠身行禮。
董任其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康慧茹姣好的麵容之上,輕聲道:「你先把門掩好。」
康慧茹臉色微變,稍作猶豫後,緩步去到了門邊,將門輕輕關上。
待到她轉過身,赫然看到,董任其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身後,險些與她撞了一個滿懷。
康慧茹臉色大變,急急後退。
隻是,她剛剛退出兩步,一隻枯瘦的手臂便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緊緊箍住,並猛力往前一拉。
頓時,康慧茹整個人便撲進了董任其的懷裡,撞上了他的胸膛。
頓時,驚濤拍岸!
「老祖,你這是要乾什麼?」康慧茹驚撥出聲,想要從董任的懷中掙脫出來。
但是,董任其的手臂像鐵箍的一般,使她掙脫不了半分。
董任其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頓時緊皺到了一起,像是一朵老菊花,「自然是要乾你心中正在想的事情。」
「老祖,還請你自重!」
康慧茹的臉上升起了怒意,儘管掙脫不出,但仍舊竭力掙紮,並威脅道:
「你若還不放手,我便會高聲大喊。為了老祖的名譽著想,老祖若是現在罷手,我會當作此事從未發生過。」
董任其冷笑一聲,「如今你落在本老祖的手中,本老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出不了聲。
同時,你若是敢喊,你的兒子便會失去一個元嬰期的師尊,而且,本老祖也可以保證,宗門之中不會再有第二個元嬰期的老祖會再收錄他至門下。」
聞言,康慧茹眼神閃動,掙紮的力度明顯減弱。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接著說道:「你若是要大叫大喊,老祖絕不攔你。
不過,若是有人過來,老祖便會給他們講一個故事,二十多年前,董萬鵬偷偷地把你放進了寒獄,你在寒獄當中採集出來三株宗門嚴格控製的冰幽草,……。」
不等董任其把話說完,康慧茹臉色大變,急急說道:「老祖,我何時去過寒獄,你休要汙衊!」
「這麼大的反應,證明你現在很心虛。」
董任其輕哼一聲,「你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隻要事情發生,總是會留下痕跡。
你和董萬鵬合謀,用冰幽草毒殺了秋若水。
我若是將此事宣揚出去,你和董萬鵬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吧?」
康慧茹停止了掙紮,臉色陡然變得慘白一片。
董任其眼中寒芒一閃而過,險些忍不住就要一掌拍碎康慧茹的頭顱。
不過,他竭力忍耐了下來,現在還不是殺康慧茹的時候,而且,一掌將其斃殺,未免太便宜了她。
「老祖,您是我們天劍峰的老祖,此事若是宣揚出去,必然會對我們天劍峰造成巨大的打擊,還請老祖三思。」
半晌之後,康慧茹回過了神,語氣放軟。
「要老祖三思,也不是不可以。」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邪魅的笑容,「不過,這得看你的表現,你若是把老祖伺候得舒服了,老祖自然會替你和董萬鵬隱瞞此事。」
一邊說話,他的手一邊順著康慧茹的纖細腰肢緩緩往下滑,並四處遊走。
康慧茹身形一顫,眼中現出了厭惡之色,但卻極力壓製住自己,冇有做出反抗,並強擠出一個笑容,
「老祖,我已經身為人母,人老珠黃,哪裡及得上宗門之中那些水靈靈的年輕女弟子。
天劍峰之中,老祖無論看上了哪一位女弟子,您隻要說出她的名字,我定然立馬將她送到老祖的床上。」
董任其閃電般出手,一把捏住了康慧茹的臉頰,用力不小,聲音邪魅地說道:「你這種款式的,老祖也喜歡!」
康慧茹的臉頰被董任其硬生生捏出五個猩紅的指印,頗為吃痛,想要將臉掙脫出來,但越是掙紮,臉頰越是生疼。
「本老祖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乖乖地服侍老祖一次,要麼,我現在就把冰幽草的事情捅出去。」
董任其鬆開了康慧茹,眼神清冷。
康慧茹的臉色連連變化,眼神閃爍不定。
「你隻有十息的時間考慮!」董任其冷冷出聲。
康慧茹猛一咬嘴唇,一臉羞憤地說道:「老祖,我可以服侍你,但是,你得保證,今夜之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
「可以。」
董任其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但是,你得有個心裡準備,老祖在這方麵很狂野!」
言罷,他一掌拍在了康慧茹的肩膀上。
康慧茹驚呼一聲,一個趔趄,直接撲在了桌上。
不等她起身,董任其便到了,一手猛力扯住了她的頭髮,一手撕碎了她的裙子,……
從晚間亥時到翌日寅時,足足三個時辰的時間,李巴山屋內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吱嘎一聲,門被開啟,康慧茹趔趔趄趄地從屋內走出,披頭散髮,眼神呆滯,失魂落魄,臉上掛著還未乾透的淚痕。
在她走出小院的時候,董任其從屋內走出,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表情莫名。
曾幾何時,他還想著,要不要從康慧茹的身上賺取幾個潛力點,以報復她當初惡待自己和姐姐。
不成想,一語成讖。
「裝可憐呢?」
董任其看著康慧茹踉踉蹌蹌地走進夜幕之中,冷冷出聲:「可惜,小爺早已看穿你的真麵目!康慧茹,你等著吧,你哭的時候,還遠遠冇到。」
與此同時,已經走進夜幕之中的康慧茹突然轉過身,看向了李巴山的小院方向,臉上的失魂落魄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怨毒之色,
「李巴山,不過是毒死了秋若水這個賤人而已,你還以為真抓住了什麼把柄。等萬鵬成了太清宗宗主,什麼事情擺不平?
你給老孃等著!此仇不報,我康慧茹誓不為人!
我定然要讓你嚐盡萬般痛楚,見識到真正的人間地獄!」
古清檯之戰結束後的第十八天,唐明海終於發起了行動。
他在首陽峰的議事廳之中召開了宗門長老會,太清宗之中幾乎所有權勢人物都到場。
至於臥龍峰,邱德良因為董任其的吩咐,冇有參與會議。
臥龍峰上其他人更是遵從董任其的話,自從古清檯一戰之後,便都呆在臥龍峰之上,哪也冇有去。
會議一開始,唐明海便直接發難,歷數流泉峰和天劍峰這些年在宗門之中的惡行惡跡,並拿出了早已收集齊全的證據,直接當眾亮了出來。
飛瀑峰的張道濟、青柳峰的駱飛萍和碧竹峰的莫青鬆立馬出聲附和,並且附上了更多流泉峰和天劍峰違反宗門大律的證據。
朱革天、董萬鵬以及他們的一乾忠心部屬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麵對眼前如山的鐵證,他們無力辯解,立馬用手段緊急聯絡上了流泉峰和天劍峰的閉關老祖們。
很快,流泉峰和天劍峰的諸多閉關老祖紛紛現身首陽峰議事廳。
不過,唐明海早有準備,流泉峰和天劍峰的老祖們剛剛站定身形,首陽峰、飛瀑峰、青柳峰和碧竹峰的閉關老祖們便齊齊湧了進來。
一時間,太清宗的議事廳竟是到了超百數的元嬰高手。
身為正道一流宗門,太清宗的底蘊果然不一般。
不過,廳中眾人的目光悉數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其中一人,乃是一位身材魁梧,頭髮黑白相間的老者,正是不久前修為突破至化神期的塗回青。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身穿黑袍,身材矮小的枯發老者,乃是天劍峰的化神期老祖,廖誌遠。
當今青璃界,合體期不出,化神期便是頂尖的戰力。
胡青濤身死在古清檯之中,太清宗今日的內訌將以何種方式收場,決定權在塗回青和廖誌遠兩人的手中。
「塗回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廖誌遠微皺起眉頭。
「局勢已經再明朗不過,廖師兄何必明知故問。」
塗回青昂首傲立,「流泉峰和天劍峰這些年行事無忌,將宗門律法視若無物,已經犯下了眾怒,需要即刻清理整頓!」
廖誌遠眼珠輕轉,「胡師兄剛一身死在古清檯之中,你們便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看來,你們為了今天,預謀了不短的時間吧?」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塗回青,你以為晉入了化神期,就可以隨意改變宗門局麵?
你突破化神不過一月的時間,境界尚未穩固,便跳將出來,未免太心急了些。
今日,老夫把話撂在這裡,你們想要對流泉峰和天劍峰動手,先得問問老夫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