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府上那群雜役來說,隻要能夠吃得飽飯,躲在凶海會的庇佑之下,不必再過從前那種朝不保夕,提心弔膽的日子,為此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喻修對此心知肚明。
他在凶海會的地位,也就僅僅比那些‘外圍成員’要好了那麼一點,如果不趁著鎮守鎏金島這段日子,給自己撈點好處,那纔是真的白活了。
“把每個月的份額再提高一點,這些雜役的天賦都不算高,想要維持之前的局麵,至少得多出兩成靈性。”
喻修將那份‘賬本’放在自己桌上,隨口吩咐道。
漢子一怔,卻沒有第一時間退下去。
見他露出猶豫遲疑的表情,喻修抬起眸子,不含一絲情緒地問道:“你還有話要說?”
“大人。”漢子咬了咬牙,好似豁出去了一般道:“從人身上抽取靈性雖是各個堂口心照不宣的默契,但這也是曜主明令禁止的禁忌。
原本咱們十中取三就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小的擔心再加兩成,那些雜役禁不住折騰,到時候鬧出什麼動靜……”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件事。”
喻修恍然大悟,隨後不緊不慢道:“嘯霆,你跟在我身邊做事,也有不少年頭了吧?”
漢子原名雷嘯霆,本是從前鎏金島上的衛兵。後來島上生亂,幾名四品統領先後戰死,連同島主都被人活捉了去,他們這群衛兵自然也是死傷無數。
僥倖活下來的,便是淪為最低等的‘島民’,當成牲口來用。
雷嘯霆聞言,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點了點頭:“十二年了,是您救了小人的命。”
喻修微微一笑。
“我提起此事,並非強調這所謂的救命之恩。而是想到你從前的經歷,也明白你為何會對那些雜役、僕從有些許憐憫。”
“大人……”
雷嘯霆臉色一變,正想辯解。
喻修卻是擺手說道:“你有這份心思,不算什麼壞事。況且,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曜主當初親口下令,提取靈性,隻能對妖物下手,對人族、哪怕是蠻人出手,那都是絕不允許的。
不過有些時候如果完全按照那些大人物的吩咐做事,反倒是落了下乘。”
就見喻修站起來,走到雷嘯霆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十取其五,對於那些雜役來說,也是不傷及性命的小事。但如果我們交不夠靈性,壞了十王的安排,你覺得,那些大人物可會像你體諒雜役那般體諒我等?”
沒等雷嘯霆回答。
喻修已是搖頭說道:“那些大人物隻會覺得我們辦事不力,連這點分內之事都無法完成。然後將我調離,打發我去鎮守更偏遠的海島。”
“這對我來說,倒是無關緊要,大不了就是混個閑差清閑度日,可下一個鎮守鎏金島的人呢?他會如何對待這些雜役?”
聽到這裏,雷嘯霆已經聽懂了喻修的意思。
喻修意味深長道:“看到我這個前車之鑒,無論後繼者是誰,都會更加苛刻地對待那些雜役。隻要他能湊齊每月的份額,就算這幾十個雜役全都死了,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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