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指尖劃過量子反應堆殘骸上的暗紋,金屬碎屑混著血珠簌簌掉落。
那些交錯的三棱符號正在緩慢蠕動,像被磁鐵吸引的鋼砂般朝著他掌心聚攏。
“別碰!”鳳舞甩出戰術匕首釘在符號中央。
刀刃觸及金屬的刹那,藍紫色電弧沿著刀身炸開,將匕首熔成赤紅的鐵水,“這是倒置的銜尾蛇圖騰——他們用你的基因序列當密碼鎖!”
龍影的軍靴碾碎試圖爬向核心的納米蟲群,鍍銀彈頭在滿地機械殘骸上擦出火星。
他扯開防輻射隔離布裹住液氮罐,啞著嗓子拋給楚狂歌:“冷卻劑還剩七分鍾活性期。”
當啷!
鈴木顫抖的手碰倒了實驗台邊的青銅燈柱。
這個原駐守兵蜷縮在牆角,盯著滿地爬行的機械蜘蛛尖叫道:“它們……它們在重組!當年山本大佐就是用這個機器,把戰俘改造成……”
“閉嘴!”鳳舞突然揪住鈴木的衣領,作戰服裂口處露出的鳳凰紋身泛著詭異紅光。
她的瞳孔在掃描器藍光下收縮成豎線:“三點鍾方向,七層密碼鎖後麵有電磁遮蔽區——那裏藏著真正的操作檯!”
楚狂歌的軍靴踏碎最後一隻機械蜘蛛。
他的傷口正在滲出暗金色血珠,每滴落在地都會腐蝕出微型八重瓣凹痕。
當第七枚血珠恰好填滿凹痕圖案時,整麵金屬牆突然如魔方般翻轉,露出布滿按鈕的中控台。
“能量迴圈失衡警告。”機械合成的女聲從頭頂傳來,“自毀倒計時:9分47秒。”
鳳舞的指尖在中控屏上劃出殘影,全息投影裏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基因螺旋模型。
她突然扯開領口,鎖骨下的鳳凰紋身竟與螢幕裏的某個基因鏈完美契合:“看這個能量迴路!他們偷了不死戰魂的原始程式碼!”
龍影突然將液氮罐重重砸在操作檯上。
罐體表麵的八岐大蛇標誌被震得裂開,露出底下暗藏的微型注射器:“楚哥,你的血在逆流。”
楚狂歌低頭看向手腕。
暗金色血管正沿著小臂凸起,在麵板表麵拚出與反應堆核心相同的紋路。
當他伸手觸碰中控屏的瞬間,整座基地突然劇烈震顫,穹頂裂縫中滲出猩紅的光。
“冷卻劑注入失敗。”警報聲變得尖銳刺耳,“核心溫度突破臨界值——”
鳳舞突然撕開作戰服右袖。
她小臂內側浮現出與燒焦照片上一模一樣的條形碼,在紅光中投射出三維金鑰:“這是母親留下的生物密碼!快把液氮導流管接在……”
轟隆!
量子反應堆核心突然射出赤紅光柱,將楚狂歌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瞳孔分裂成八枚金色棱鏡,每片鏡麵都倒映著不同形態的戰爭場景。
當光柱消散時,操作檯上赫然出現用血畫成的八重瓣圖騰。
“倒計時五分鍾。”龍影的穿甲彈已經上膛,他扯開四個震蕩手雷的保險栓圍在楚狂歌腳邊,“要炸就先炸穿老子的雷區。”
楚狂歌突然咧嘴笑了。
他撕開被血浸透的襯衫,心口處的麵板正在透明化,露出裏麵跳動的暗金色心髒。
每一聲搏動都讓反應堆核心的脈衝增強一分,金屬地麵開始浮現出血管狀的凸起紋路。
“老龍,帶他們退到b區防爆門。”他反手將液氮罐砸進自己胸膛,冰霜瞬間爬滿全身,“告訴炊事班老王,上次偷喝的二鍋頭……老子下輩子還他三箱!”
(本章完)楚狂歌的脊背撞開扭曲的合金管道時,粘稠的冷卻液順著作戰褲滴落成冰晶。
裝置內部的結構像是某種巨獸的髒器,暗紅色能量管道在肉壁上突突跳動,每根像神經束般的電纜都連線著半融化的操作麵板。
“你還有四分十二秒!”龍影的吼聲從通訊器傳來,夾雜著穿甲彈撕裂金屬的尖嘯,“這些鬼東西在啃噬防爆門!”
楚狂歌抹掉睫毛上的冰碴,軍靴碾碎一隻從通風口鑽出的機械蜈蚣。
不死戰魂在血管裏沸騰,他能清晰看見自己撥出的白氣裏漂浮著金色微粒——那些是正在代謝的細胞碎片。
當指尖觸碰到中央控製柱時,肉壁上突然睜開十二隻電子眼,猩紅的光束將他釘在原地。
“警告,生命體征異常。”機械聲帶著詭異的哭腔,“檢測到原始程式碼入侵……”
操作檯突然裂開血盆大口,三根帶倒刺的金屬觸須閃電般刺入楚狂歌的肋下。
暗金血液噴濺在螢幕上,腐蝕出焦黑的鳳凰圖騰——和鳳舞鎖骨下的紋身分毫不差。
“老楚!你傷口在發光!”鳳舞的驚呼伴隨著全息鍵盤的敲擊聲,“那些程式碼在改寫你的dna鏈!”
楚狂歌獰笑著抓住還在扭動的觸須,生生將埋進血肉的尖端拔了出來。
碎肉和電路板殘片落進能量管道,激起一串幽藍的爆炸。
當第七根肋骨被腐蝕穿透時,他終於看見了鑲嵌在心髒位置的菱形開關——那東西正在和他透明化的胸腔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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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突然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哀鳴,肉壁上的血管接二連三爆裂。
楚狂歌的作戰服被酸液蝕穿,裸露的後背麵板開始浮現八重瓣烙印。
他摸到開關的瞬間,整條右臂突然被無形的力場扭曲成麻花狀,白骨刺穿肘關節突出來。
“三分鍾!”龍影的咆哮混著火箭筒的轟鳴,“b區防爆門還剩最後……”
楚狂歌用牙齒撕開左臂靜脈,噴湧的暗金血液澆在開關上。
當啷一聲,開關保護罩在血霧中溶解,露出底下刻著銜尾蛇圖案的按鈕。
整個空間開始高頻震顫,操作檯顯示屏突然浮現出他參軍時的證件照——照片裏的他正在詭異地眨眼。
“別信那些幻覺!”鳳舞突然切斷通訊器,改用手語敲擊摩爾斯電碼:[按鈕是量子糾纏陷阱 用你的心髒當導體]
楚狂歌低頭看著胸腔裏跳動的暗金心髒,突然想起炊事班老王總說的一句話:搏命的時候,得讓敵人猜不透你要流幾斤血。
他咧嘴扯開最後三枚手雷的保險栓,連同液氮罐的殘餘冷卻劑一起塞進傷口。
當按鈕被染血的手指按下的刹那,十二道能量束突然擰成赤紅鑽頭,將楚狂歌從鎖骨到盆骨整個貫穿。
他的身體像破碎的陶瓷般裂開,卻在即將分崩離析時被冰霜凝固——液氮與不死戰魂的再生力在傷口處形成詭異的平衡。
“自毀程式……終止?”機械聲變得斷斷續續。
楚狂歌的半個身子掛在操作檯上,透過碎裂的視網膜看到倒計時停在00:47。
裂開的心髒仍在跳動,將最後幾滴暗金血液泵進主控係統。
那些血液在電路板上蜿蜒成八個大字,正是他新兵連時偷偷刻在床板下的誓言。
防爆門外的爆炸聲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龍影撕心裂肺的呐喊。
楚狂歌想笑卻噴出帶著冰碴的血沫,他聽見自己透明化的骨骼開始發出類似量子反應堆的嗡鳴。
而已經失去知覺的左手,正在無意識地摳挖著操作檯縫隙裏半融化的士兵銘牌——那上麵刻著的部隊番號,比他記憶中的番號要早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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