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戰術終端的金屬外殼裏。
陳默的終端螢幕藍光刺得她眼眶發酸,加密日誌的標題在視網膜上烙下痕跡,她對著帳篷口大喊:老楚!
快來!
楚狂歌正蹲在篝火旁擦拭配槍,聽見叫聲時槍油瓶掉在地上。
他衝進醫療帳篷的瞬間帶翻了藥箱,酒精棉和止血帶滾了滿地。
看這個。鳳舞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加密日誌的內容隨著解密進度逐條展開,共生計劃...不是複製體,是要把你的戰魂植入普通人。
楚狂歌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盯著螢幕上的實驗記錄——林墨實驗室用戰俘、流民甚至兒童做活體實驗,試圖通過神經連結將不死戰魂的再生機製強行移植。
最後幾頁的照片讓他血液凝固:那些孩子的後背布滿猙獰的縫合口,眼球泛著和複製體一樣的電子藍。
這就是為什麽複製體學不會痛。鳳舞的聲音在發抖,他們根本不是複製你,是在批量製造...怪物士兵。
帳篷外突然傳來金屬摩擦聲。
楚狂歌猛地轉頭,正看見冷鋒從陰影裏走出。
這個總戴著戰術麵罩的敵軍指揮官今天摘了麵罩,左臉的麵板泛著不自然的青灰色,血管像青蟲般爬過脖頸。
恭喜你們發現真相。冷鋒的聲音帶著機械雜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間,但很遺憾,這些資料...得跟我走。
楚狂歌的直覺在尖叫。
他剛要撲過去,冷鋒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戰術匕首劃破空氣的銳響裏,楚狂歌隻來得及側頭,匕首還是擦著耳垂紮進帳篷支柱。
但這隻是虛招,冷鋒的左拳裹著風聲砸向他的右肩。
一聲。
楚狂歌聽見自己鎖骨斷裂的聲響,劇痛順著神經竄上頭頂。
他踉蹌後退撞翻藥櫃,玻璃藥瓶碎在腳邊,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睜不開眼。
你以為我隻是來送死?冷鋒扯掉領口,露出胸口猙獰的機械介麵,三年前我自願成為實驗體,斷手斷腳都忍了,就為等這一天。他一步步逼近,戰術靴碾過碎玻璃,共生計劃需要的不是複製體,是能承載戰魂的容器——而你,楚狂歌,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楚狂歌咬著牙撐起身體,右手軟綿綿垂著,能摸到斷裂的骨茬頂起麵板。
他盯著冷鋒泛藍的瞳孔,突然笑了:所以你急了?
怕我毀了你們的玩具工廠?
冷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再次撲來時,楚狂歌的眼底滲出血絲——戰魂第二階段啟用的瞬間,斷裂的鎖骨發出的複位聲,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迎著冷鋒的拳頭揮出左拳,骨節相撞的悶響裏,冷鋒被砸得撞翻折疊床。
你以為痛苦能讓你變強?楚狂歌踩著冷鋒的手腕,聽著對方的骨裂聲,真正的戰士,是為了保護該保護的人,纔不怕痛。
冷鋒突然暴起,戰術匕首從袖口彈出刺向楚狂歌心口。
楚狂歌不閃不避,任匕首刺穿胸膛,然後抓住冷鋒後頸狠狠砸向地麵。
混凝土碎塊濺起時,冷鋒的太陽穴已經凹陷,眼神逐漸渙散。
你...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他最後說,林墨的人...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生機從他眼中徹底消失。
唐無影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劃過冷鋒的戰術腰帶。
當他摸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金屬片時,瞳孔微微收縮——那是軍情局特勤組的加密晶片。
老楚。他把晶片遞給楚狂歌,冷鋒和內部的人有聯係。
密電裏提到,應該是個代號。
楚狂歌捏著晶片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向帳篷外,龍影正背對著他們檢查武器。
這個總沉默寡言的戰友,此刻正把戰術繩一圈圈纏在小臂上,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全員隱蔽。楚狂歌扯下肩頭染血的繃帶,陳默,黑掉所有外部訊號;鳳舞,整理資料備份;唐無影,排查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
龍影突然轉身。
他的戰術目鏡反射著篝火,看不出表情:我去摧毀敵方通訊站的備份資料。
手動操作的話,他們來不及轉移。
不行。楚狂歌脫口而出,那是龍潭虎穴,你一個人——
老楚。龍影摘下目鏡,露出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三年前在邊境,你背著我跑了三公裏。
那時候你說,兄弟的命,比任務重他拍了拍楚狂歌的肩,現在,讓我也當迴兄弟。
夜風捲起篝火的灰燼,落在龍影的戰術服上。
他轉身走向夜色時,背影像把出鞘的刀。
楚狂歌望著他的背影,喉嚨發緊——龍影的戰術靴上還沾著上午替他擋子彈時濺的血,現在那片暗紅已經凝成了黑痂。
後半夜,東南方的天空突然亮起刺目的火光。
楚狂歌站在高坡上,望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火焰,耳邊迴響著龍影出發前說的話:如果我迴不來,記住,我不是為了任務死的。
訊號塔在爆炸聲中傾斜,火光照亮了他手裏的東西——龍影臨走前塞給他的戰術手套,指尖磨破的地方還纏著他熟悉的深綠色膠布。
風卷著焦味撲來,楚狂歌低頭盯著手套,突然發現掌心裏躺著顆子彈殼。
那是龍影的配槍用的特殊彈種,刻著兩人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他把子彈殼攥進手心,金屬的涼意透過麵板滲進血脈。
遠處的火光裏,訊號塔轟然倒塌的巨響中,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任何兄弟,變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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