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彌漫著消毒水和硝煙混合的氣味,楚狂歌背靠著彈藥箱,戰術手套捏得指節發白。
龍影正在給鳳舞處理手臂上的擦傷,止血棉被血浸透了兩片;雷虎的軍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神經上。
“他媽的你倒是說句話!”雷虎突然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刀疤——那是三個月前冷鋒帶隊伏擊時留下的。
他拎著戰術刀的刀尖直指帳篷門口,“那姓冷的現在倒貼上來要入夥?老子的血還沒擦幹淨呢!”
帳篷門簾被風掀起一角,冷鋒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
他作戰服上的彈孔還在滲血,卻站得筆直,像根紮進地裏的鋼釘:“楚隊長,我要加入你們。”
楚狂歌沒抬頭。
他盯著戰術屏上跳動的實驗室爆炸監控畫麵,陳默最後留下的病毒程式碼還在閃爍。
三天前這個小子還在他身邊啃壓縮餅幹,說等打完這仗要去看海。
現在螢幕裏的火光映得他眼底發紅:“理由。”
“林墨在培養第五代複製體。”冷鋒扯下染血的戰術手套,露出掌心刺青——和楚狂歌在幻境裏見過的秦烈一模一樣的狼頭,“他需要活體樣本做神經連結測試,而我...是最早的試驗品之一。”
雷虎的戰術刀“當啷”掉在地上。
鳳舞的棉簽懸在半空,消毒水順著指縫滴在繃帶上,暈開個淡紅的圓。
龍影按住雷虎的肩膀,這個向來冷靜的特種兵此刻瞳孔微縮:“老楚,三個月前邊境屠殺案的現場,我在屍體裏發現過類似的神經纖維。”
楚狂歌的手指在戰術屏上停頓兩秒,突然抓起桌上的軍用水壺灌了一口。
涼水順著下巴淌進領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帳篷外傳來醫療兵搬運傷員的腳步聲,其中一個人在哼《送別》,跑調的尾音像根細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白露。”他突然開口。
正在帳篷角落除錯腦波掃描器的女孩猛地抬頭。
她的瞳孔泛著不自然的幽藍,那是植入控製晶片的副作用。
聽到名字時,她指尖的導線“啪”地迸出火花:“我...我可以用晶片掃描他的腦波。林墨給我們這些實驗體的程式裏,藏著識別同類的程式碼。”
雷虎衝過去揪住她的衣領:“你自己都是個定時炸彈!上個月你失控時差點掐死鳳舞——”
“夠了。”楚狂歌的聲音像塊淬了冰的鐵。
他站起身,肩章擦過帳篷頂的熒光燈,在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龍影,封鎖帳篷。鳳舞,監控所有通訊頻段。”
冷鋒主動走到掃描器前坐下。
白露的手在發抖,導線接觸他後頸時,她耳後突然滲出黑血——那是晶片過載的征兆。
楚狂歌的視線死死鎖著她顫抖的睫毛,看見她眼底的藍芒突然暴漲,像兩簇要燒穿眼眶的火焰。
“白...露?”鳳舞剛要上前,就見女孩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她的指甲刺破冷鋒的後頸,晶片介麵處冒出青煙,而冷鋒的手已經扣住了她腰間的配槍。
“別動!”龍影的槍口頂住冷鋒太陽穴。
但楚狂歌更快——他一步跨過去,掌心按住冷鋒持槍的手腕,指節抵住對方尺骨神經。
冷鋒悶哼一聲,配槍“哢嗒”落地,而楚狂歌的拇指已經按上他喉結:“你要找的替代品,是陳默留下的病毒程式碼?”
冷鋒的瞳孔驟縮。
他盯著楚狂歌,像是第一次看清這個人的眼睛:“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剛纔看戰術屏的眼神。”楚狂歌鬆開手後退兩步,戰術靴碾過那支掉在地上的槍,“陳默用命換的程式碼,能破解林墨的神經鎖。而你...需要它救你身體裏那個被共生計劃困住的‘自己’。”
帳篷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
龍影掀開簾子的瞬間,三具身影破風而來——他們穿著和楚狂歌同款的作戰服,臉上帶著和他如出一轍的傷疤,連揮拳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複製體!”雷虎抄起機槍掃射,子彈卻擦著其中一人的肩膀飛過。
那家夥歪頭笑了笑,動作和楚狂歌中槍時的習慣性偏頭一模一樣。
楚狂歌的太陽穴突突跳,他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在耳膜上炸開——這是“不死戰魂”即將覺醒的前兆。
“老楚小心!”鳳舞的尖叫混著金屬撞擊聲。
楚狂歌側身躲過刺向心髒的軍刺,卻故意露出左肩破綻。
複製體的匕首貫穿他鎖骨的瞬間,他的瞳孔變成血紅色,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反手扣住對方手腕,骨裂聲混著複製體的電子雜音:“你們學不會痛,就學不會怕。”
最後一具複製體被龍影的戰術繩纏住脖子時,楚狂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扯下染血的領口,看著左肩那個正在閉合的血洞——這次自愈比以往慢了三秒。
“老楚,咱圖個啥?”雷虎踢開地上的複製體殘骸,槍管垂在身側,“林墨能造一百個、一千個你這樣的怪物,咱們拿命填?要不...先找個地方躲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楚狂歌彎腰撿起那支被踩過的配槍。
金屬的涼意透過手套滲進掌心,像極了陳默最後抓住他手腕時的溫度:“三年前在邊境,有個小孩躲在廢墟裏,攥著塊烤糊的麵包說‘叔叔,等打完仗能教我開槍嗎’。後來我再迴去,廢墟上立著塊碑,寫著‘林墨生物實驗基地’。”他把槍拍在雷虎胸口,“你要躲,我不攔。但我要是退了,明天就會有更多孩子變成碑。”
帳篷外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響。
沈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章上的金星在火光裏發暗。
他手裏捏著個密封檔案袋,封條上印著“最高機密”的燙金字樣:“楚隊長,上層命令:所有關於共生計劃的資料就地銷毀,知情者不得擅自行動。”
楚狂歌接過檔案袋的瞬間,指腹擦過封條上的火漆——還帶著餘溫,顯然剛從直升機上送下來。
他扯開封口抽出檔案,最上麵是張照片,是幻境裏秦烈穿著軍裝的模樣,下麵一行小字:“秦烈,共生計劃初代實驗體,已確認死亡。”
“所以你們要我當啞巴?”他把檔案拍迴沈鷹懷裏,轉身走向帳篷外的夜色,“告訴上麵,我楚狂歌的嘴,隻說該說的話。”
沈鷹望著他的背影,喉結動了動。
月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的輪廓裏,藏著句沒說出口的“小心林墨的備用方案”。
鳳舞蹲在醫療帳篷前,正用工具拆解陳默的戰術終端。
螢幕突然亮起一道藍光,她湊近看時,瞳孔猛地收縮——那是串被加密的日誌標題:“林墨實驗體007號觀察記錄:秦烈與楚狂歌神經連結資料對比...”
喜歡長生戰神楚狂歌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