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後頸還殘留著麻醉劑的灼痛,他盯著頭頂暖黃的燈泡,聽著囚室鐵門的鎖簧轉動聲。
周遠山的皮鞋聲由遠及近時,他突然開口:“我要和你談筆新交易。”
茶盞落在鐵桌上的脆響比周遠山的反應更快。
這個總把笑意藏在鏡片後的男人抬眼時,瞳孔縮成針尖——他沒料到剛醒的獵物會主動掀桌。
“楚兄弟倒是急。”周遠山指尖叩了叩茶盞,茉莉香混著鐵鏽味在空氣裏打轉,“說說看,什麽條件能讓我把西碼頭的籌碼再往上加。”
楚狂歌撐著桌子站起,金屬紋路在小臂麵板下如活物般遊走。
他故意讓周遠山看見那道淡青色的脈絡:“我要假意投降林墨,混進第三實驗基地。”
“瘋子。”門口傳來嗤笑。
葉青倚著門框轉短刃,刀鋒在暖光下劃出銀弧,“林墨的實驗室連隻蒼蠅都要剖成八瓣檢查,你當自己是塊糖衣炮彈?”
楚狂歌沒接話,他的視線鎖在周遠山鏡片後的瞳孔上。
這個前軍火商此刻正用拇指摩挲著茶盞邊沿——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鳳舞的情報裏寫得清楚。
“理由。”周遠山突然說。
“戰魂抑製劑。”楚狂歌說出關鍵詞的瞬間,周遠山的手指頓住了,“林墨用它控製實驗體,你想要的不隻是培養艙,是技術。”
鐵門再次被推開,唐無影晃著雪茄走了進來。
這個前特工的西裝領口永遠鬆兩顆紐扣,此刻他叼著半燃的雪茄,煙霧裏的眼睛卻比手術刀還利:“林墨上週截了我的情報船,貨艙裏有份加密檔案。”他甩著從口袋摸出的u盤,“關鍵詞是‘宿主相容性’,和你體內的戰魂有關。”
楚狂歌心裏一沉。
三天前龍影在邊境截獲的那批軍火,原來周遠山的人早就在佈局。
他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晶片——鳳舞塞的定位器還在發燙,像顆微型心髒。
“風險評估。”周遠山敲了敲桌麵。
唐無影把u盤往桌上一拋:“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他扯鬆領帶,“但林墨現在急需證明‘共生計劃’可行,楚狂歌的‘死亡’會是最好的催化劑。”
“死亡?”楚狂歌皺眉。
周遠山笑了,這次是真的笑:“鳳小姐已經在準備了。”他指了指牆上的老式掛鍾,“半小時前,她黑進了基地醫療係統,偽造了你的屍檢報告。”
囚室的燈光突然閃了閃。
楚狂歌望著窗外的夜色,想起鳳舞昨天塞晶片時說的話:“如果有一天我讓你死,那是為了讓你活得更狠。”
“成交。”楚狂歌伸出手。
周遠山的手掌覆上來時,他摸到對方掌心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的痕跡。
這個總穿定製西裝的男人,終究還是從商海裏撈出了槍。
暗線佈局
鳳舞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監控畫麵裏的楚狂歌囚室被她切出十六個分屏。
陳默站在她身後,遞來一杯涼透的咖啡:“屍檢報告改了七版,林墨的人應該信了。”
“不夠。”鳳舞沒迴頭,她調出楚狂歌的醫療影像,用紅色標記標出“戰魂反噬”的偽造成像,“要讓他覺得楚狂歌現在每呼吸一次都在撕裂靈魂。”
陳默俯身看螢幕,影像裏楚狂歌的骨骼邊緣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她用基地ai的漏洞植入的虛擬病變。
“林墨的助理剛才查了三次醫療記錄。”他敲了敲桌麵,“他們信了。”
鳳舞這才抬頭。
實驗室的冷白光下,她眼下的青黑比平時更重。
三天前楚狂歌被拖走時,她在監控裏看見白露站在陰影裏,那空洞的眼神讓她想起十二歲那年,父親被情報局帶走時,母親也是這樣的眼神——被晶片控製的提線木偶。
“給龍影發坐標。”她摘下耳機,“西碼頭倉庫的防衛圖,半小時後發到他手機。”
陳默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操作,突然抬頭:“林墨的接應車隊出發了,目標是城郊廢棄磚廠。”
鳳舞盯著螢幕上移動的紅點,按下傳送鍵的瞬間,她輕聲說:“老楚,這次你要活得比他們所有陰謀都久。”
潛伏滲透
卡車顛簸時,楚狂歌的膝蓋撞在鐵板上。
他望著縮在角落的白露——這個曾在情報組和他搭檔過的姑娘,此刻正用指甲摳著掌心,指縫裏滲出的血珠落在軍靴上,像朵小紅花。
“冷?”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裝作不經意地靠近。
白露的肩膀猛地一顫。
楚狂歌的手指擦過她耳後時,摸到了凸起的晶片邊緣——和鳳舞描述的“神經控製晶片”完全吻合。
她的瞳孔突然收縮,喉間發出類似電流的雜音:“別...別碰...”
“別怕。”楚狂歌低聲說,同時用拇指在她耳後快速劃了三道——那是龍影教他的幹擾符碼,能暫時擾亂晶片訊號。
白露的眼神突然清明瞭一瞬。
她望著楚狂歌,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歎息:“他們...在培養艙裏放了...初代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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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突然急刹。
楚狂歌被甩向車廂壁,餘光看見白露又垂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車外傳來林墨手下的吆喝:“到了,都給我老實點!”
第三實驗基地的鐵門在眼前緩緩開啟時,楚狂歌摸了摸腰間的晶片——定位器的熱度已經變成灼燒,鳳舞的訊號正在靠近。
他深吸一口氣,讓金屬紋路在麵板下翻湧,像道隨時會出鞘的刀。
實驗室驚變
控製室內的紅燈突然炸響時,林墨正盯著楚狂歌的醫療影像。
他猛地站起來,咖啡杯砸在地上:“誰觸發了警報?!”
“是楚狂歌!”助手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在b區3號實驗室,用椅子砸了監控!”
林墨的手指攥緊白大褂下擺。
三天前收到“楚狂歌瀕死”的報告時,他就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宿主越虛弱,越容易被意識海的戰魂侵蝕,到那時,他就能證明“共生計劃”能讓百個精英意識共存。
但現在,監控畫麵裏的楚狂歌正站在培養艙前,手掌按在玻璃上。
林墨看見他麵板下的金屬紋路,突然想起實驗報告裏的一句話:“當宿主瀕臨崩潰時,戰魂會自主尋找新宿主。”
“啟動防禦程式!”他抓起對講機,“所有安保人員去b區!”
警報聲裏,楚狂歌的手掌突然發出幽藍光芒。
培養艙裏的液體開始沸騰,初代戰魂的意識在玻璃上凝成血字:“叛徒!”
控製室內的螢幕同時花屏。
林墨看著跳動的程式碼,突然聽見窗外傳來密集的槍聲——是秦烈的黑蛇會和雷虎的黑狼隊在交火!
“通訊被切斷了!”助手喊。
林墨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衝向控製台,手指剛要按下自毀按鈕,螢幕突然彈出鳳舞的臉——她戴著黑框眼鏡,身後是閃爍的伺服器:“林博士,自毀程式已被鎖死。”
真相揭曉
楚狂歌踹開實驗室門時,林墨正抓著椅子砸控製台。
這個總把理性掛在嘴邊的科學家此刻像個瘋子,白大褂上沾著咖啡漬,頭發亂得像團草。
“你以為你在拯救人類?”楚狂歌扯下脖子上的狗牌——那是龍影在邊境送他的,刻著“活著迴來”,“共生計劃根本不是長生,是讓百個意識爭奪一具身體!初代戰魂早就在培養艙裏罵你是騙子了!”
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愣住了。
有人湊近培養艙,看見玻璃上的血字正在重複:“他複製了我們的記憶,卻鎖死了我們的意識!”
“閉嘴!”林墨抄起桌上的手術刀衝過來,“你隻是個完美的容器!”
楚狂歌側身避開,金屬紋路順著手臂爬到指尖。
他抓住林墨的手腕,感受著對方劇烈的脈搏:“容器?不,我是活人。而你,”他指了指培養艙,“是個連死人都騙不過的失敗者。”
警報聲突然變調。
楚狂歌望著窗外騰起的火光——龍影的訊號彈升上天空,那是撤離的暗號。
他鬆開林墨,後退兩步:“該結束了。”
“自毀程式...還有三分鍾!”助手尖叫。
楚狂歌轉身衝向安全通道,背後傳來林墨的嘶吼:“你們都得死!”他跑下樓梯時,摸出手機給鳳舞發了條訊息:“目標資料已獲取,收網。”
當第一聲爆炸響起時,楚狂歌站在基地外的空地上,望著被火光染紅的天空。
龍影的越野車急刹在他麵前,車門開啟的瞬間,他聽見鳳舞的聲音從車載電台傳來:“老楚,歡迎迴家。”
楚狂歌坐進車裏,摸了摸腰間的晶片——這次,它的熱度變成了穩定的跳動,像在說:“我們還活著。”
他望著後視鏡裏逐漸崩塌的實驗室,輕聲說:“下次,換我當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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