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論壇後台跳動的數字就像炸開的火星——十七個城市的定位標記同時亮起,每個紅點下方都附有直播畫麵:退役士兵們舉著褪色的作訓服,橫幅上“我們要迴家”的字跡被晨露洇濕,但比任何軍規都清晰。
她猛地向前傾身,瀏覽器視窗彈出新的資料流,社交媒體畫像分析自動展開。
滇西訓練營的標誌突然在三十七人的履曆裏閃爍,就像一把淬毒的刀挑開了舊傷疤。
“是他們。”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認知專案的首批試驗品。”
通訊器在桌麵上震動,龍影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鳳參謀,總部問第三梯隊……”
“暫停切斷電源。”她快速敲擊傳送鍵,加密檔案瞬間穿透防火牆,“改成夜間應急燈三閃,心跳頻率。”螢幕的藍光映得她眼底發亮,“記憶自己蘇醒了,我們得給它們搭一座橋。”
龍影的作戰室裏,全息沙盤上的紅點正在重組。
他捏著戰術手套的指尖微微收緊,命令通過加密頻道傳向全國:“各站點注意,重複,取消原計劃,執行‘心跳’方案。”身後的操作員們立刻敲擊鍵盤,原本準備切斷的電路開關轉為脈衝模式。
龍影抬頭時,牆上的監控屏突然炸開刺目的紅光——多地守備部隊的警報同時響起,監控員的尖叫混著電流聲湧進通訊網:“維生艙異常!所有生命體征資料波動!”
他扯下耳機摔在桌上,嘴角卻浮起冷酷的笑容:“鳳舞這步棋,比我們想得更狠。”
地下資料中心的熒光燈在韓沉頭頂嗡嗡作響,許可權卡刷過門禁的瞬間,他聞到了熟悉的電子元件焦糊味。
偽裝成係統維護員的製服有些寬鬆,他扯了扯領口,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攝像頭——那是ai行為識別係統的眼睛。
植入木馬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程式碼像遊魚一樣鑽進內網,在“迴聲協議”裏埋下虛假延遲。
正當他要退出時,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空氣。
韓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餘光瞥見操作界麵跳出猩紅警告:“操作習慣異常,請求語音驗證。”
他的手伸進衣袋,觸到聲紋模擬器冰冷堅硬的外殼。
三個月前在審訊室,他錄下了參謀長趙宏誌的咳嗽聲——那是每次簽署機密檔案前必有的動作。
“小陳,”他按下播放鍵,刻意壓低的嗓音混著蒼老的咳嗽,“新來的維護員?動作利索點,別耽誤晚八點的排程會。”
監控屏上的警告條閃了三閃,最終熄滅。
韓沉抹了把額角的冷汗,退出時故意踢到腳邊的工具包,扳手砸在地上的清脆響聲裏,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這一步,夠他們查三小時。”
晉北山區的風卷著鐵鏽味灌進廢棄雷達站,楚狂歌的作戰靴碾過滿地灰塵。
u盤金鑰提示的坐標精準指向裝置間角落,他蹲下身,指尖拂過老式震蕩發生器的金屬外殼——和戰鬥日誌裏記錄的邊境水電站、暴雨雷達站的裝置型號完全一致。
“原來你們早就在校準頻率。”他輕笑一聲,接通電源的瞬間,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牆麵金屬板開始震顫,就像被喚醒的巨獸在舒展筋骨。
“哢”的輕響裏,隱藏隔層緩緩滑開,露出向下延伸的金屬階梯,鐵鏽混著潮濕的泥土味撲麵而來。
地麵突然傳來震動,楚狂歌的戰術耳機裏炸開鳳舞的急切呼喊:“靜默打擊組來了!二十分鍾後抵達!”他抬頭看向窗外,山路上已經揚起塵煙,裝甲車頭燈的冷光像野獸的眼睛。
“撤?”他摸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周硯舟臨終前的聲音還帶著血沫:“……第七個名字,叫迴家。”按下播放鍵的刹那,震蕩器將聲波注入地下管道,整座設施深處傳來沉悶的共鳴,彷彿無數沉睡的齒輪開始轉動。
“你們用共振場喚醒我。”他踩著階梯向下,每一步都震得金屬板嗡嗡作響,“現在,該我讓係統認主了。”
階梯盡頭的門在他麵前緩緩開啟,穿堂風卷著更濃的鐵鏽味湧上來。
楚狂歌借著手電筒的光,看見門內牆壁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那些泛著幽藍的線條,和他手背上蘇醒的血管紋路,完美重合。
(遠處傳來裝甲部隊逼近的轟鳴,門內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隨著他的腳步聲,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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