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走廊的應急燈在頭頂忽明忽暗,楚狂歌的太陽穴隨著警報聲突突跳動。
他背靠著斑駁的牆,餘光掃過左側三米處的轉角——那裏至少卡著四支突擊步槍的槍口,金屬摩擦聲混著低啞的指令,像毒蛇信子舔過神經。
老楚,右邊樓梯口有六個。龍影的聲音壓得比呼吸還輕,戰術刀在掌心轉了半圈,刀尖正對著斜上方通風管道的柵欄。
這位特種精英的作戰靴尖輕輕點地,那是他習慣的戰前校準動作,通風管道?
楚狂歌沒急著應。
他能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不死戰魂在血管裏蟄伏,像頭被按進水裏的野獸,隨時要掙破麵板。
目光掃過鳳舞發白的指節——她正攥著從龍影腰間順來的格洛克,平板還半露在戰術揹包外,螢幕藍光映得她眼下青影更深。
黑不進控製室。鳳舞突然開口,指尖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核心係統離線了,手動重啟需要去主機房,但主機房在...她抬頭,目光穿過走廊盡頭的防火門,那邊至少二十個。
警報聲突然拔高一個調門,楚狂歌後頸的鱗片微微發燙。
這是危險逼近的直覺——三年前雷區那次,他也是這樣後頸發緊,然後整座山包就塌了下來。
三十秒內會有第二輪包圍。他聲音像砂紙磨過槍管,硬拚的話,鈴木活不過三分鍾。
牆角傳來輕咳,那個總被他們笑稱膽小貓的通訊兵正攥著滅火器,指節紅得要滲血。
他對上楚狂歌的目光,喉結動了動,竟咧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哥...我能砸。
先別想著砸。楚狂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掌心觸到明顯的顫抖,又迅速收迴。
餘光瞥見韓誌遠還僵在原地,槍掉在腳邊,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響還在走廊裏迴蕩。
韓少佐。黑川的聲音從天花板的喇叭裏滲出來,帶著刻意的慵懶,你母親的透析機,備用電源隻能撐十分鍾哦。
韓誌遠的背突然繃成了一張弓。
楚狂歌瞳孔驟縮——他看見那個曾經能徒手拆地雷的男人,此刻右手正緩緩摸向腿側的配槍。
不是剛才那把掉在地上的,是藏在戰術腰帶裏的第二把。
老韓!
槍響的瞬間,楚狂歌的不死戰魂不受控製地翻湧。
但子彈不是衝他來的——穿甲彈擦著他耳際飛過,精準洞穿了轉角處敵人的戰術頭盔。
血花濺在防火門上,像朵突然綻開的紅玫瑰。
韓誌遠反手又開兩槍,第二顆子彈打滅了走廊頂燈,黑暗裏隻餘他發紅的眼,左轉第三個雜物間,貨架後麵有密道!
龍影的戰術刀幾乎同時劃破空氣,割開了從背後摸上來的敵人喉管。
鮮血噴在楚狂歌臉上,溫熱得像那年雷區裏,韓誌遠撲過來替他擋彈時濺在他臉上的血。
他抹了把臉,拽過鈴木的衣領:跟上!
密道裏的黴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韓誌遠打亮戰術手電,光束掃過牆上斑駁的水漬,照出一行用軍刀刻的小字:1978年工程兵留。
他的呼吸聲粗重得像風箱,每跑兩步就要迴手開一槍,子彈打在密道入口的金屬門上,火星四濺。
他們抓了我媽。韓誌遠突然開口,聲音混著子彈上膛的哢嗒聲,三個月前在醫院,我去送透析液,出來就看見車窗上貼的照片——她插著管子,眼睛睜得老大。
楚狂歌的腳步頓了頓。
他想起上個月在老房子整理母親遺物時,翻出的那罐沒拆封的紅燒肉罐頭,標簽上還留著韓誌遠歪歪扭扭的字跡:給阿姨留的,別嫌我手藝差。
活下來。他說,聲音啞得像生鏽的槍栓,我帶你去拆了玄武會的老巢。
密道盡頭的鐵門一聲開了條縫。
鳳舞突然拽住楚狂歌的戰術背心:她側耳聽了聽,又舉起平板掃過地麵——紅外線在磚縫間拉出金線,狙擊點,兩點鍾方向三百米,爆破裝置在頭頂通風管。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金屬摩擦聲。
龍影的戰術刀已經飛了出去,精準挑落通風管裏的c4炸藥。
炸藥砸在地上的瞬間,韓誌遠的子彈也穿透了三百米外的狙擊鏡,玻璃碎裂聲混著悶哼,在隧道裏蕩出迴音。
有人泄了底。鳳舞的指尖在平板上翻飛,調出三幅路線圖,這三條我們試過的逃生路徑,全被提前標記了重點區域。
周振邦?龍影的聲音裏淬了冰。
那個總跟在楚狂歌身後遞煙的後勤兵,最近總說要轉業迴家賣烤串。
楚狂歌搖頭,他盯著路線圖上重疊的紅色標記,他沒這本事。
能同時黑進三個係統的,至少得是...他看向鳳舞,後者正咬著下唇點頭。
玄武會的情報組。韓誌遠突然介麵,我見過他們的人,左耳垂有顆紅痣,像滴凝固的血。
警報聲突然變成刺耳的蜂鳴。
鳳舞的平板螢幕炸開雪花,她猛地抬頭:前麵是廢棄排水隧道,他們把我們往雷區趕!
隧道口的黴味裏多了股刺鼻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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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歌打亮手電,光束掃過地麵——感應式地雷的金屬外殼在積水裏閃著冷光,密密麻麻鋪了足有二十米。
型號是m18a1改進型。鳳舞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最近的一顆,壓力感應,五公斤觸發。她抬頭時,額角已經沁出冷汗,我能解三枚,最後一枚...是新型號,資料庫裏沒資料。
龍影摸出金屬探測儀,綠色光斑在雷區裏跳動:安全路徑隻有二十厘米寬,誤差不能超過三公分。
楚狂歌盯著那片死亡區域。不死戰魂在體內翻湧,傷口癒合的酥麻感從指尖竄到後頸——他能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的輕響,肌肉在麵板下隆起成更鋒利的線條。
我先過。他解開戰術背心扔給龍影,踩著我的腳印。
第一腳落下時,積水濺到小腿。
楚狂歌能清晰感覺到鞋底與地雷外殼的距離,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
第二腳,他往左偏了十五度,膝蓋微屈卸力;第三腳,右跨半步,腳尖點地時,不死戰魂的力量順著脊椎竄上來,把他的反應速度拉到了平時的三倍。
跟上!他迴頭吼道,聲音在隧道裏撞出迴音。
龍影第一個衝上來,作戰靴精準落在他的腳印上;鳳舞攥著平板,裙角沾了泥水,卻比平時跑得還快;鈴木抱著滅火器,臉白得像張紙,卻咬著牙死盯著地麵;韓誌遠斷後,每跑兩步就迴頭開一槍,子彈擦著追來的敵人耳邊飛過。
最後一步跨出雷區時,楚狂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扶著隧道壁喘氣,聽見龍影在身後低笑:老楚,你這步跨得,比當年障礙賽還漂亮。
出口的鐵柵欄突然被撞得哐當作響。
林虎的大嗓門混著槍聲炸進來:老大!
老子帶民兵連來砸場子了!那個曾經因為打架被關禁閉的火爆小子,此刻端著突擊步槍,臉上有道新鮮的血痕,奶奶的,等你迴來帶我們打勝仗,等得老子都快長毛了!
楚狂歌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見林虎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迷彩服的身影,有的端著獵槍,有的扛著土製炸藥包,卻都紅著眼,像一群被捅了窩的狼。
他扯開嗓子吼,去老地方!
老地方是林虎去年偷偷占下的舊軍械庫,藏在西山坳裏,外牆爬滿野藤,門後堆著半人高的彈藥箱。
此刻林虎已經打爛了出口的鎖,子彈像暴雨般掃向追兵。
楚狂歌最後迴頭看了眼火光中的基地,黑川扭曲的臉在監控室玻璃後一閃而過——他記下了那張臉,還有那張臉上的每道皺紋。
他拽過鳳舞的胳膊,跟著林虎衝進夜色裏。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火光把天空染成血紅色。
舊軍械庫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閉合時,楚狂歌摸了摸後頸的鱗片——這次,他要把所有埋在黑暗裏的秘密,都挖出來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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