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像根燒紅的鐵絲，正往楚狂歌耳膜裏鑽。
他背抵著實驗室鐵門，軍靴在地麵碾出焦痕——門後傳來金屬扭曲的吱呀聲，至少有三個守衛在用液壓鉗破鎖。
龍影單膝跪地，軍刺在掌心轉了個花，精準捅進從氣窗探進來的槍管，借力一挑，慘叫聲混著血珠濺在玻璃上。
還有多久？楚狂歌側頭喊，聲音裏裹著砂紙。
鳳舞的指尖在終端鍵盤上翻飛，發梢沾著汗，貼在蒼白的額角：核心資料下載到92%，但防火牆在自我修複......她突然頓住，瞳孔映著螢幕藍光，操，他們啟動了資料自毀程式！
龍影的軍刺又捅穿一隻試圖爬窗的手。
鮮血順著刀刃滴在他作戰服上，暈開暗紅的花：需要多久？
最多三十秒！鳳舞的指甲幾乎要摳進終端外殼，但就算下載完，沒有許可權卡帶不走完整檔案......
鐵門地凹進去半寸。
楚狂歌能聽見守衛們粗重的喘息，混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他後頸的腫塊突然劇烈跳動，像有隻手在麵板下攥緊了肌肉——這是戰魂即將覺醒的前兆，灼燒感從脊椎竄到指尖，連呼吸都帶著焦糊味。
三十秒。他咬著牙，盯著龍影染血的側臉，你守門，我去拖時間。
龍影沒迴頭，軍刺再次刺出，這次帶起一聲悶哼：你後頸的腫塊在發燙，戰魂過度使用會......
少廢話！楚狂歌抄起牆角的戰術盾牌，撞向實驗室另一側的觀察窗。
玻璃碎裂聲中，他看見白石夫人正站在走廊盡頭，旗袍下擺沾著血，手裏的對講機還抵在唇邊。
她抬頭，翡翠吊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嘴角勾出抹笑——那笑容像根細針，紮進楚狂歌的神經。
下載到95%！鳳舞的聲音帶著顫音。
楚狂歌的盾牌擋住迎麵射來的子彈，彈片擦過臉頰，血珠剛冒出來就被戰魂的熱度烤幹。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後頸的腫塊突然地裂開道細縫，某種滾燙的力量順著血管炸開——視野邊緣泛起暗紅，疼痛被放大成尖銳的快感，連守衛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98%！
白石夫人的短刃從斜刺裏劈來。
楚狂歌側身，盾牌磕開刀鋒，反手一拳砸在她鎖骨上。
她悶哼著後退，發簪散開，黑發垂落間，楚狂歌瞥見她胸前的金色徽章——龍影說得對，那枚刻著玄武紋的徽章，正是許可權卡！
99%！
抓住他！高橋健一的吼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楚狂歌感覺有槍口抵住後腰，他反手拽過最近的守衛當肉盾，子彈穿透那人肩膀時，他已經撲向白石夫人。
戰魂的力量讓他的動作快得像道影子，短刃劃破他的手臂，傷口在視線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得他低笑出聲。
小狼狗，真有意思。白石夫人退到實驗台邊，短刃劃出銀弧，但你以為......
下載完成！鳳舞的尖叫混著鐵門被撞開的巨響。
楚狂歌趁機抓住白石夫人的手腕，徽章在兩人拉扯間撞在實驗台上，發出清脆的響。
龍影的身影從她背後竄出，繩索精準套住她脖頸——特種部隊的鎖喉技，他練過三千次。
白石夫人的瞳孔驟縮，短刃當啷落地。
鳳舞撲過來扯下徽章，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操作，螢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發紅：資料匯出......成功！
楚狂歌拽起鳳舞，龍影鬆開繩索，白石夫人癱軟在地，喉間發出咯咯的喘息。
但他們剛衝到走廊，就聽見另一側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高橋健一帶著二十個守衛，端著突擊步槍堵住了退路。
活捉楚狂歌！高橋的聲音裏帶著病態的興奮，白石夫人要活的實驗體！
鳳舞的平板突然亮了，她快速劃拉兩下，抬頭時額角全是汗：通風管道！
地下三層的通風口連到車庫，隻有三百米......
三百米要穿過主走廊，全是監控！龍影的軍刺在掌心轉了個圈，他們會提前堵死。
我引開他們。楚狂歌抹了把臉上的血，後頸的腫塊還在發燙，你們走通風口，我斷後。
不行！鳳舞抓住他的手腕，戰魂剛用過，你現在......
沒時間了！楚狂歌吼道，聲音震得走廊頂燈搖晃。
他踢開腳邊的鋼瓶，撞向最近的守衛，戰魂的力量讓他的拳頭砸在防彈背心上都能聽見骨裂聲，龍影帶她走！
快！
龍影盯著他染血的眼睛，突然攥緊他的手腕：三分鍾。說完拽著鳳舞衝向通風口，軍刺在牆上劃出火星。
楚狂歌轉身時，高橋的子彈已經掃來。
他就地翻滾，撞翻實驗台，試劑瓶碎裂的聲響裏，他看見白石夫人扶著牆站起來，翡翠吊墜在她指間晃蕩。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戲謔，而是淬了毒的冷：你以為贏了？
楚狂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看見她的指尖按向實驗台邊緣的紅色按鈕，警報聲驟然拔高，天花板的灑水裝置開始噴出水霧——但那不是水，是刺鼻的化學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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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毀程式啟動。白石夫人的聲音混著機械音，三分鍾後，地下三層將完全汽化。
楚狂歌衝向她，卻被守衛的人牆擋住。
子彈穿透他的大腿，戰魂的癒合速度跟不上，血浸透了褲管。
他聽見通風口方向傳來龍影的罵聲，鳳舞在喊：楚狂歌！
他吼得嗓子發腥，別迴來！
白石夫人的笑聲被警報聲撕碎。
她按下最後一個按鈕，控製室的門地鎖死——楚狂歌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引到了控製室內。
監控螢幕上，龍影正扒著通風口邊緣，鳳舞在拽他的作戰服，兩人的嘴型都是。
再見了，小狼狗。白石夫人的臉出現在監控畫麵裏，她整理著亂發，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實驗報告。
楚狂歌撲向門鎖，戰魂的力量讓他的手掌砸在金屬門上迸出火星。
後頸的腫塊突然裂開，某種滾燙的液體順著麵板流下來——是血，帶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聽見遠處傳來混凝土開裂的聲響，濃煙從門縫鑽進來，熏得他睜不開眼。
監控螢幕突然黑屏。
楚狂歌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摸到後頸的傷口——那裏有片鱗片般的凸起，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警報聲裏，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像戰鼓。
而在更遠處，龍影的吼聲穿透了煙霧：楚狂歌！
我他媽的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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