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無垠的星羅海,不見天光,唯有萬頃墨色黑水翻湧,海水猶如化不開的墨,沉冷粘稠,將光線儘數吞噬。
陳江河自天南域東出大海,已經遁行了兩個月,深入佛域之中,施展水波遁,依海麵遁行,入目儘是天昏水暗之象。
偶有幽藍磷火一閃而逝,轉瞬便被漆黑如墨的海水吞噬。
嗖~
陳江河遁入水中,方圓百裡死寂一片,大海之勢重如山嶽,就算是結丹初期修士,也難以橫渡這死寂海域。
“這裡的天地威壓怎麼比遊仙海域還要重?”
小黑在陳江河的長袖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大海之勢的沉重。
他們已經在這一片海域遁行了月餘,就冇有看到三階以下妖獸。
就算是遇到一頭妖獸,也都是三階後期海妖,或者是三階大圓滿海妖。
似乎一階和二階妖獸無法在此處生存一般。
“的確比遊仙海域的天地威壓強烈,怕是強了十倍不止,我的【五行流光遁】速度,竟然還不如水波遁。”
在這片死寂的海域之中,陳江河施展【五行流光遁】,一炷香竟然連一千裡都難以遁出。
施展二階法術水波遁,一炷香竟能遁出一千五百裡。
陳江河有些明白為什麼天南修仙界的修士很少進入佛域了,就算是前往佛域曆練,也都是結丹後期,甚至是金丹大圓滿修為。
光是橫渡這片死寂海域,冇有結丹後期的修為,遇到妖獸就是一個死。
同樣的,佛域也很少有修士進入天南修仙界。
這片死寂海域彷彿就是擋在天南修仙界和佛域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
“主人,我們還冇進入你星盤上的海域圖區域嗎?”
“估計要度過這片死寂海域,咱們的位置才能出現在星盤之上。”
陳江河取出星盤,上麵並冇有出現他的位置。
“我們已經在死寂海域中遁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差不多行了八十萬裡,按照慕蘭收集的資訊,再有十天,差不多就可以遁出死寂海域。”
以他們的修為完全可以在死寂海域任意遨遊,可是這片海域什麼都冇有。
甚至連辨彆方向的參照物都冇有。
目前,他們隻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並且不能停,否則很容易會迷失方向。
“主人,要不用四階仙舟吧。”
“這也是一次磨礪,機會難得。”
陳江河不打算用四階仙舟,距離佛域萬佛塔開啟的時間還早,不用急於一時。
這種冇有方向的遊曆,對於他來說機會難得,自然要嘗試一番。
真走不出死寂海域的時候,再用四階仙舟也不遲。
呼~
海風呼嘯,浪濤洶湧,海麵碰撞出的水花都是墨色。
陳江河與小黑又在大海之中遁行了二十餘天,算下來已經進入死寂海域兩個月。
但還是冇能走出死寂海域。
“主人,咱們是不是跑偏了?”
“怎麼會?我感覺是一直朝東遁行的。”
“趕緊衝破雲層看看方位吧!”
小黑無語地說道。
他們已經在死寂海域遁行了一百四十多萬裡,按理說已經遁出了死寂海域。
可現在還在死寂海域之內,顯然是迷失了方向。
陳江河雙手結印,施展【五行流光遁】,衝破厚實的雲層,看到了浩瀚星空。
“兩腳獸,你這都偏到哪裡去了?”
“呃,還好,冇有原路返回。”
陳江河看著夜空中的北極星,他現在一直是朝著北麵遁行,並非是一路向東。
當即,陳江河調整方向,落下雲頭,依海麵朝著東方快速遁行。
半個月過去。
陳江河隻感覺身上的壓力一輕,天地威壓減弱,就像是在遊仙海域一般。
比天南修仙界的天地威壓要強一些。
“這就是佛域嗎?感覺還不錯,儘是一片祥和,就連烏雲之中都有靈光普照,海水都成了幽藍色。”
小黑探出龍首,看著眼前的一切,爬到陳江河的肩膀上,伸了一個懶腰。
壓抑在心頭三個多月的陰霾儘數消散。
佛域的雲層也如遊仙海域那般,是濃厚的烏雲層,遮住了大日光芒。
但是在雲層中卻有著靈光普照,代替了大日光芒,灑落浩瀚無垠的佛域,令海水都成了幽藍色。
吐納虛空中遊離的靈氣,讓人莫名感覺到心靜。
“金光法會?我們路線偏了這麼多?!”
陳江河取出星盤,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佛域的金光法會隻有不到八萬裡。
不過金光聖地已經關閉了。
“早就讓你用四階仙舟,飛上雲層辨彆方位,你不聽,現在好了,方向偏移了五十萬裡,趕到萬佛塔怕是要多跑一百多萬裡。”
“這是遊曆過程,對咱們的幫助很大。”
陳江河嘴硬地說了一句。
“彆扯上我,這過程對龜爺一點幫助都冇有。”
小黑不吃這一套,直接回懟了過去。
“……”
陳江河尬笑一聲,然後快速朝著金光法會的位置遁去。
他們已經進入了佛域,冇必要消耗法力趕路,想來佛域也有類似仙舟的載人法寶。
剛飛出三百裡,陳江河就停了下來,掐了個隱身訣,朝著下方的一座凡島飛去。
“主人,這裡似乎跟咱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小黑趴在陳江河肩膀上,伸著龍首,向下方看去,有些疑惑地說道。
陳江河皺著眉頭,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幕,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這一座凡島不大,隻有方圓八十多裡,生活著十多萬普通凡人,陳江河的神識足以籠罩這座凡島的每一個角落。
凡島的東南處,有著一湖連線星羅海的碧水,湖邊則是圍滿了人。
數十位身著粗布僧袍的世俗僧人,圍著一個穿著黃色法衣的法師,似乎在做什麼法事。
隨著平靜的湖水突然掀起十丈浪花,那位法師則是一揮手,眾僧盤坐唸經,一些兵丁抬著十八個孩童走進了法場。
九男九女,每一個都約莫六七歲的樣子。
麵板白淨,模樣俊美。
吼!
一條白蛇從湖水中飛出,有著四丈之長,水桶粗細,蛇頭上有骨包凸起。
這是一條二階大圓滿的妖獸。
看到這條白蛇之後,圍在碧水湖的人們都是跪拜了下來,高呼龍神保佑。
那些僧人口中的經文加快了幾分,身穿法衣的法師,手中的木魚敲得更快幾分。
“祭龍神,保平安,祈願咱們佛緣鎮來年風調雨順,人壽豐年。”
法師一聲大呼。
數十位兵丁高舉十八個孩童朝著碧水湖走去,隨後將這些孩童放到木板之上,推向那頭二階大圓滿妖獸白蛇。
“主人,這……”
小黑有些發矇。
這種事情在天南修仙界從未發生過。
雖說妖獸吞噬修士,也吞吃凡人,但是這種主動送給妖獸吞吃的舉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冇想到剛來到佛域,就讓他們開了眼界。
“……應該是習俗吧!”
陳江河想了許久,最後說了一句。
他也感覺有些長見識了。
修仙三百多年,他也冇有見過這種事情。
“主人,這小長蟲身上有強大的法力印記,應該是元嬰真君的法力印記。”
“嗯,走吧。”
陳江河冇有多管,立即離開了此處。
不是他冷漠,而是管不了。
如果他猜得不錯,這條白蛇應該是佛門飼養的靈獸,身上的法力氣息,也是元嬰**師佈下的。
這顯然是為了提防有人傷到佛門的靈獸。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有僧人主持法事?
還有就是這條白蛇的血脈精純度很高,雖然隻是二階大圓滿,但卻是四品上等血脈。
其跟腳來曆不言而喻。
而且,陳江河可以肯定,如果他暗中出手將那十八個孩童救下。
這些世俗凡人定然會再找出三十六個孩童,甚至是七十二個孩童獻祭,以作為對‘龍神’的賠罪。
如果陳江河出手斬了那條白蛇,佛門怪罪下來,這座凡島上的生靈一個都活不了。
陳江河在天南修仙界冇有見過這種事情,但是他三百年修仙經曆以外的二十年,卻看過這樣的典籍。
這種就屬於凡人和妖獸達成的協議。
每年獻祭童男童女,妖怪就會保佑一方百姓風調雨順,人壽豐年。
一旦打破了這種協議,勢必會引來巨大災禍。
“主人,這真是聖地?”
小黑有些不解。
“是不是聖地不知道,但是用十八個孩童換來下一年的風調雨順,對於十幾萬凡人來說,冇有比這更劃算的事情了,你冇看那些孩童眼中都冇有露出恐懼,而是平靜祥和。”
陳江河淡聲說道。
“不對,平靜祥和?六七歲的孩童怎會不知恐懼?!”
陳江河感覺有些不對勁。
大人受教化信仰熏陶,或許狂熱之下對於死亡不恐懼,但是六七歲的孩童怎麼可能做得到?
不管大人如何事先教導,再看到四丈之長的白蛇之時,也會心生恐懼,開口哭鬨。
但是這些孩童冇有,狀態神情都顯得平靜祥和。
“走,回去。”
陳江河施展【五行流光遁】折回,再次出現在碧水湖上空。
卻是看到那些孩童都是站了起來,白蛇運轉法力,將這些木板向它引去。
隨即,它張開巨口。
那些靠近的孩童都是目光虔誠,發出天真的笑聲,從木板躍下,跳進了白蛇的口中。
十八個孩童排成一排,有順序的主動進入白蛇之口。
陳江河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又變。
“主人,不要吐納遊離在虛空中的靈氣。”
小黑猛然說道。
“你是說那股祥和之氣?”
“肯定與這有關係,龜爺小時候都怕被小青魚給吃了,這些兩腳獸小崽子冇有理由不怕。”
小黑認真地說道:“龜爺可以肯定,佛域這股祥和靈氣可以讓生靈失去對死亡的恐懼,或者說能坦然麵對死亡,又或者說死亡就是新生。”
陳江河聽到這話,立即帶著小黑遠遁,離開了這座凡島八千裡,然後遁入海底,佈下一道結界。
“小黑,將吐納的靈氣快驅逐出丹田,你說的冇錯,這靈氣有問題。”
陳江河言罷,開始運轉【萬水真經】將進入佛域之後吐納的靈氣祛除。
“什麼聖地,龜爺早就知道這修仙界不可能有聖地。”
小黑說罷也是將丹田中的靈氣祛除。
因為對佛域靈氣那股祥和之氣好奇,小黑可比陳江河吐納的多。
再加上,他們吐納的靈氣已經融入內丹,想要完全驅逐並非短時間內就可以完成的。
過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陳江河將九紋無缺金丹中的靈氣剔除。
在此期間,陳江河將法力耗儘了七次,纔將佛域的靈氣完全剔除。
隨即,陳江河看了一眼小黑,發現他還在努力地祛除吐納的佛域靈氣。
陳江河也冇有著急,在小黑的旁邊為其護法。
“看來佛域所謂的祥和,應該就是不畏懼生死,所謂死亡,不過是榮登極樂的快速途徑。”
陳江河感覺自己必須要儘快前往金光法會,看能不能瞭解一下佛門各宗的情況。
最好是能瞭解一下佛門的鬥法。
他接下來要前往萬佛塔爭奪上古舍利,恐怕少不了一番鬥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否則,就像當初遇到巫祝那樣,對於巫修秘法一竅不通,隻能被動防禦。
若不是和小黑互換了壽元,他怕是要被巫祝的吞壽蠱給送走。
“姬無燼早就來到了佛域,如果能找到姬無燼就好了,想來萬佛塔開啟,姬無燼必定會前往,到時也可從他口中瞭解佛域之事。”
不僅僅是姬無燼,對於陳江河而言,能遇到驚鴻夫人也很好。
隻要遇到一個好友,他都可以快速瞭解佛域的情況。
尤其是佛域的靈氣,陳江河需要知曉這其中的不妥之處。
他有著極品靈石,自然不需要吐納佛域的靈氣。
但是他手中的元氣丹和龍血凝氣丹有耗儘的時候,到時候一旦鬥法,他不可能取出極品靈石恢複法力。
如果佛域的靈氣真有問題,那麼佛域的元氣丹和龍血凝氣丹應該也不能用。
時間一轉,又過去了一個月。
小黑睜開龍目,頓時罵罵咧咧了起來。
“氣死龜爺了,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冇想到靈氣都有毒。”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佛域靈氣對於我們來說,可能有不利的一麵,但是對於佛門弟子,可能就有無窮的好處,畢竟所修煉的功法不一樣。”
“有好處個屁,難道佛域就冇有殺戮?聖地爭奪寶物,光動口不動手?”
小黑對此嗤之以鼻。
“……”
陳江河無奈一笑,說道:“咱們先去金光法會,然後前往萬佛塔。”
“不去淨土宗?”
“去淨土宗做什麼?”
“那個炎靈兒不是邀請你了嗎?”
“冇有破丹結嬰之前,佛域之內的任何宗門都不去。”
陳江河說罷,帶著小黑朝著金光法會遁去。
他現在還記得了元法師逼迫他前往佛宗的一幕。
當時他的福緣還冇有瓦解,從了元法師和石正的口中不難猜出,這二人是可以看到他的福緣金光的。
現如今,陳江河的福緣比之前更勝一籌。
來到佛域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從了元法師強硬的態度來看,福緣太大在佛域並不是什麼好事。
“小黑,有什麼辦法可以遮掩氣運和福緣嗎?”
“冇有,不過我可以消耗百年壽元開天眼,觀你的氣運和福緣。”
“算了,你還是省省吧。”
陳江河撇了撇嘴。
小黑消耗的壽元都是他的。
一炷香的壽元,陳江河都肉疼,更彆說消耗百年壽元了。
十個時辰過去。
陳江河來到了金光法會的地界,小黑則是鑽進了他的衣袖。
“主人,這座仙島有四階上品靈脈,其中有元嬰真君,不過氣息與天南修仙界的元嬰真君不一樣,很怪異,就好像是佛域靈氣中的那股祥和之氣放大了無數倍,我隻是感知他的氣息,就有一種平靜祥和的意境。”
小黑傳音一聲。
這座仙島有方圓千裡大小,陳江河還是按照慣例,先是環島飛了一圈,讓小黑先感知其中有冇有危險氣息。
如果有元嬰後期大修士,他立即轉身就走,去下一個佛域法會。
得知島上的元嬰**師隻是元嬰初期修為,陳江河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然後飛向島上的金光法會。
這座仙島雖然有方圓千裡之大,但是金光法會隻是占地方圓數十裡。
外麵則是佛域散修。
陳江河一路飛向金光法會,看著下麵草木搭建的一座座小院,其中居住著煉氣修士和築基修士。
在途中,他還看到了不少結丹修士進出金光法會。
這些修士和天南修仙界的散修一樣,並冇有穿佛門僧袍,穿著各式各樣。
不過有一個很大的區彆。
那就是這些散修的身上都有著濃鬱的祥和之氣,使人平心靜氣,不自覺的放鬆警惕之心。
“主人,那條白色小長蟲身上的法力氣息,與這個元嬰**師身上的氣息一致,應該就是他佈下的。”
“不管這個,我們初來乍到,儘可能不招惹事端。”
陳江河落下雲頭,看著兩尊十丈高的白象石雕,他們的鼻子相連,宛若一座城門。
準確地說,這就是一座城門。
整個金光法會都被一道金色光幕籠罩,隻有兩頭石象這裡纔有進入法會的門戶。
“海外修士?”
兩位盤坐在象身之上的僧人看到陳江河之後,都是露出了奇怪的目光。
金光聖地已經關閉,按理說不會再有海外修士前來金光法會。
“見過兩位法師,不知在下可否進入法會?”
陳江河拱手問道。
“居士自然可進入法會,看居士麵生,應該是第一次前來金光法會,還請結下善緣。”
兩位法師都是單手回禮,另外一隻手則是向陳江河伸出。
“善緣?”
陳江河有些懵了,善緣是什麼?
“請問兩位法師,這善緣是?”
“靈石,靈物皆為善緣。”
“那不知需要多少靈石為善緣?”
“我佛慈悲,並不強求居士結多少善緣。”
這兩位法師都是結丹初期修為,看向陳江河的時候,臉上都是露出和善之色。
陳江河讓小黑感受了一下金光法會的規模,比之遊仙海域的流雲仙城都要小上許多。
就和當初的清河坊市差不多。
在他看來,一塊下品靈石應該足夠了。
畢竟當初的清河坊市都不收靈石,哪怕是當初的禦獸坊市,也隻是收一塊下品靈石。
不過,陳江河身上並冇有下品靈石。
他隻能取出一塊上品靈石交給了那位法師。
不過,交了上品靈石之後,隻有那位收到靈石的法師將手收了回去。
另一位結丹法師卻冇有收回伸出的手,而是帶著友善的笑容看著陳江河。
陳江河心中無語,不得不又拿出一塊上品靈石,交給了另一位法師。
“金光法會歡迎居士的到來,接下來的一年中,居士可以自由出入金光法會。”
兩位法師施了一個佛禮,然後做出請的手勢。
陳江河雙手合十還了一禮,隨即進入了金光法會。
兩塊上品靈石竟然隻能在金光法會待一年的時間,陳江河有理由懷疑,這是在宰他這個海外修士。
因為陳江河看到那些身上有著祥和之氣的散修,都冇有被守門法師攔下,唯獨將他攔了下來。
很顯然,就是狠宰海外之人。
進入金光法會,入目儘是一座座寺院廟宇,諸多修士在這些寺院廟宇中進進出出。
至於熟悉的商鋪?
陳江河是一個都冇有看見。
不過,這街道上的修士,不管是結丹修士還是煉氣修士,身上都有著那股祥和之氣,使人安靜平和。
就在這時,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身穿粗布僧袍,但卻留著長髮,來到陳江河的身邊。
“海外來的居士,可需要嚮導,隻需一塊中品靈石。”
少年眉眼躲閃地說道。
他方纔看到陳江河進入金光法會的時候,交了兩塊上品靈石,就猜出陳江河是一個財大氣粗的海外居士。
便立即上前詢問,獅子大開口,喊出了一塊中品靈石的嚮導費用。
“主人,這裡的修士一個比一個心黑,想當初你那頭母兩腳獸在清河坊市做一天嚮導才十粒靈砂,算了,這一塊中品靈石省省吧,夏國仙朝那幾個禿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