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總算是找到了。」
一道粗啞的吼聲驟然響起,隻見一個黑髮赤眉、**著上身的強壯青年,從密林陰影裡大步走出。
他滿臉橫肉,配上那對如火般赤紅的眉毛,自帶一股凶戾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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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小子,你不說,那我來說。」周赤目光死死鎖定黃銘石,語氣陰鷙:「黃太原此人妨礙了我王師兄的大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陡然轉向秦川,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小子,你知道王師兄嘛?」
秦川一臉茫然,穩穩搖頭:「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側身擋在黃銘石身前,三柄清風破煞劍靈光流轉,戒備道,「另外,你想要乾嘛?」
「不知道?」
周赤那雙赤紅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彷彿見到了什麼天大的奇聞:「你不知道王師兄?天吶,我周赤在門中混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見不知道王師兄的內門弟子!」
「額,黃師弟。」秦川無奈地轉頭,低聲問身旁的黃銘石:「這個王師兄,很有名嘛?」
「有……很有名。」黃銘石掌心緊緊攥著一張防禦符文,指節微微泛白,沉聲道:「王師兄,名為王奉城,是門中雲海真君的真傳弟子,真君自幼收養他,實際上兩者的關係更像是母子。」
「我黃家和王奉城的仇怨,主要是因為雲海真君前些年新收的那位弟子。」黃銘石聲音壓得極低。
周赤聞言,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冷哼一聲:「王師兄那是必定要成為聖地弟子的存在,前途不可限量!你們黃家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阻撓師兄行事,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他大手一揮,凶焰滔天:「現在乖乖過來受死,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少受折磨!」
秦川擋在黃銘石身前,三柄清風破煞劍圍繞周身飛速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打過再說。」
跟在離白身邊這段時間,耳濡目染,秦川的眼光早已不是當初。
他覺得眼前這個周赤雖然氣息渾厚,但那股戾氣卻毫無章法,比起離白那深不可測的威壓,也就那麼一回事。
「好膽!」周赤被秦川這副模樣激怒,怒目圓睜,咆哮道,「本大爺和你說兩句話,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了?好讓你知道我赤眉周赤可不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凶戾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一般,張大嘴巴無聲無息。
秦川臉上浮現一絲疑惑,正欲發問。
「撲通!」
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周赤直挺挺跪倒在地,渾身都在發顫。
剛纔那股囂張跋扈蕩然無存,臉上隻剩一片死灰。
「離師姐,我說這都是誤會,您信嘛?」
「王奉城就派了你這麼個廢物?」
離白語氣清冷,聽著和往常並無二致,可秦川卻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意,正從她身上緩緩散開。
「不會吧……」秦川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底冒了出來。
「是是是,我是廢物,求離師姐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周赤磕頭如搗蒜。
離白臉色平靜,目光卻轉向密林陰影處,淡淡開口:「出來吧,難不成還要我親自請你們出來?」
「不敢不敢,怎敢勞煩離師姐。」
兩道身影同步走出,竟是一對容貌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兩人氣息陰柔,眼神裡藏著狠戾。
眼神更陰翳的那個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貪婪:「離師姐,你可真是讓我們一頓好找啊。為了你的人頭,王師兄可是開出了天價——光是資源,就足夠一個資質普通的修士修成元丹。」
他舔了舔嘴唇:「更別說那一個聖地僕從名額,真是讓人垂涎欲滴啊。」
離白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淺,卻透著刺骨寒意:「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打我的主意了?」
她瞥向一旁跪地發抖的周赤:「那什麼赤眉,你對我也有想法?」
周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冇有冇有!我對離師姐隻有尊敬,絕無半點歹意!」
「嗬嗬,離師姐可別把我們兄弟,和這種廢物相提並論。」雙胞胎中一人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周赤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反駁——
下一刻。
「噗嗤——!」
三道青色劍光驟然爆發,快到隻剩殘影,瞬間將雙胞胎二人死死籠罩。
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便是一陣劇烈的靈光爆炸。
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一個焦黑大坑,周圍散落著幾片破碎的衣料與零星血跡,連完整屍骨都冇留下。
周赤看得心膽俱裂,後背冷汗浸透,同時又暗暗舒了口氣,在心底狂爽:「真當離師姐那無雙劍體是擺設不成?」
「天才跌境,那叫打磨根基,你們也敢上來送死?」
「王師兄的馬屁冇拍成,反倒把小命給拍冇了,活該!」
..............
周赤冇死,他成為了隊伍中的苦力擔當。
雄壯的身軀挑著一籮筐味道極好的靈蟲屍體,這些靈蟲數量多,而且還帶有毒性不好放入儲物戒之中,隻能讓他挑著。
安靜的走在路上,一行人的表情很是奇怪。
黃銘石一臉欲言又止,但卻又十分害怕,視線頻繁在秦川身邊遊動,似乎想要讓秦川幫忙開口。
秦川自然不會乾這種蠢事,明明隻是還人情,幫忙保護一下黃銘石,結果又陷入這種一看就不簡單的大事之中。
真君弟子啊,還是那種情如母子的弟子,秦川想到這裡就頭皮發麻,這要是真被王奉城盯上,自己八成得涼涼。
「也不知道劍師兄給不給力。」
落在最後的周赤,眼珠子不停轉悠,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啪」
離白突然停下,三人頓時一僵。
「行了,有什麼問題就問吧。」離白揉了揉眉心道。
黃銘石第一個冇忍住,跳出來道:「離師姐,你真是我叔叔救的那位真傳?我叔叔也是因為此事得罪王師兄?」
「當然。」
離白還冇有回話,周赤就跳出來回話。
「黃長老真是性情中人,硬抗了王師兄數個時辰,才落敗,而且........」
「閉嘴!」
離白一聲嗬斥,周赤瞬間閉嘴,重新變成不言不語的沙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