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對麵青梅的一臉鄙夷,周有緣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有很大的歧義,忙著解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對,我有一個朋友,他對這方麵比較好奇,想和你瞭解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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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棠不語,隻是默默翻了個白眼,緩緩比出了:┌∩┐(ಠ_ಠ)┌∩┐
兩人大眼瞪小眼。
但片刻後,她還是冇好氣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開口道:
「小圓子,我知道你想修仙很久了,但冇靈根就是冇靈根,這是天地註定的道基門檻,別說隨便尋個雙修了,就是天上真仙來給你**也是冇有用的。」
「不是,真是我的朋友,而且你能不能別那麼低俗……」
「好好好,就當是你的朋友,那你能告訴我,你那個朋友是什麼修為,具備那些靈根,又為什麼要雙修嗎?」
「額……」
周有緣被噎了一下,他還真怕自己和盤托出後,對方接著追問,要怎麼解釋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修為和功法呢。
算了,想那麼多乾啥,眼下那個老妖婆纔是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機,不知道啥時候就殺上麵來了。
這丫頭是他目前唯一的情報來源,防這個防那個的,那倒不如等死算逑。
措辭片刻,周有緣再度開口:「假如啊,我是說假如啊,我那個朋友是鏈氣一層的修為,中品金火雙靈根呢?」
趙曉棠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還瞎編了個修為來框她,全當他是凡心不死,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當是給這個冇見識的凡俗老六掃盲了:
「好好好,就當是你朋友罷,雙修的話那首選肯定還是這北俱蘆洲底蘊最深、傳承最廣的執牛耳者——造化仙宗。」
「此宗包羅萬象,三千大道皆有涉獵,其中亦有參悟天地交泰之理的隱秘傳承。」
「講究『竊陰陽之樞機,奪造化之極意』,以萬靈為鼎器,逆轉生死玄關,端的是深不可測、玄妙非常……」
聽不懂……
趙曉棠那邊卻是越講越來勁,從造化仙宗的發家講到了傳承,再到現在執掌宗門的三垟十三堂,直到看到了麵前竹馬的圈圈眼。
周有緣:o_o……
尼瑪的,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大修氣場的趙曉棠,給這一幕氣得直翻白眼:
「說白了,那幫傢夥就是樣樣都牛逼,打架鬥毆,周易八卦,陣法丹理,吃喝嫖賭……而且不光牛逼還心黑,純純的吃人不吐骨頭。」
「如果冇後台的話,讓你那個想要雙修的朋友離他們遠點,懂?!」
懂!
周有緣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能不懂嘛,雖然隻接觸了一會,但拿弟子煉丹,出賣兄弟求活,不過片刻功夫,這家仙宗已經重新整理了他好幾次三觀了。
況且那老妖婆現在就在那裡頭坐鎮呢,自己揣著人家苦修百年的雙修道基,把這身肉端上山去,跟主動送外賣有什麼區別?
造化仙宗,狗都不去!
「那第二大擅長雙修的呢?」周有緣趕緊追問。
「第二嘛……」趙曉棠那雙秋水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促狹的笑意,隱在麵紗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自然就是本姑娘所在的青鸞仙宗啦。」
「哦?!」
周有緣眼睛瞬間亮起:「那……你覺得我那朋友,有冇有機會去你們青鸞宗深造一下?」
「你去不了。」趙曉棠想都冇想,斬釘截鐵。
「都說了不是我,是我朋友!」周有緣急了,「再說了,為什麼去不了?雙修這玩意兒還挑人?」
趙曉棠看他的眼神越發古怪,甚至還帶著幾分防備和嫌棄:「你那朋友,是女的嗎?」
「不是啊,和我一樣帶把兒的純爺們,怎麼,雙修還講究性別?」
「當然講究。」
趙曉棠悠悠地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一本正經道:
「我們青鸞宗修的是『玉骨冰肌,孤鸞照水』之法,講究的是極陰生少陽,純陰交泰……說白了宗門裡全都是女弟子,雙修麼,自然也是……」
牛逼!還是你們修仙的玩得花。
周有緣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那除了這兩家大的,還有別的嗎?小宗門也行,越偏僻、越不入流越好!」
趙曉棠白了他一眼,像報菜名一樣如數家珍:
「小宗門那可海了去了,比如那南嶺的『造化仙宗玄陰分院』、東海的『造化仙宗妙音分院』,還有那遠在極西之地、天高皇帝遠的『造化仙宗水月分院』……」
周有緣聽得一陣頭大。
玄陰、妙音、水月……名字聽著倒是仙氣飄飄,但特麼的為什麼都是造化仙宗的分院啊?
許是看出了周有緣的疑惑,趙曉棠笑著補充解釋道:
「冇辦法啊,誰叫造化仙宗勢大嘛,其實倒也不光是他們,我們青鸞仙宗也是,北俱蘆洲裡原來的那些小門小派現在基本都被我們兩家合併了,畢竟正道也要立牌坊,有些上不得檯麵的功法,總得借個名頭在外麵練。」
造化仙宗去不得,就在周有緣準備徹底放棄,另謀出路時。
「等等!造化仙宗水月分院……」
周有緣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極其文雅的名字,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那是陳長生臨死前發生的一幕。
「修仙啊……」
當時陳長生剛與堂兄匯合,站在飛劍的後半截,正沉浸在首次乘劍禦風的仙家氣象之中。
周遭雲海翻騰,仙鶴伴飛,昨夜剛剛突破鏈氣一層帶來的充沛真氣,更是讓他覺得豪情萬丈。
隻覺這修仙界的大好風光已儘在腳下,天下英才也不過爾爾。
就在他飄飄然,暢想未來之際,腳下的飛劍卻一個急剎,速度驟降。
「堂兄,怎麼停了?」
陳長生被晃了一下,疑惑地探出頭。
隻見前方雲海之間,矗立著一座寶光流轉的巨大白玉牌樓,牌樓下方設有關卡大陣。
兩排身著內門法袍的弟子正手持法器,挨個查驗過往的飛劍與弟子。
陳問道回頭科普道:
「前麵是內外門的交界安檢,不論是誰,到了這裡都得減速落地,接受查驗,飛劍趕路是快,但檢查還需費些功夫,咱們老實排隊便是。」
陳長生恍然地點了點頭,剛準備誇讚兩句大宗門的規矩氣派,隻聽聞耳邊傳來「嗖」的一聲劍嘯。
一柄通體泛著幽藍水光的寬闊飛劍,竟是仗著速度極快,蠻橫無比地擦著他們的劍身加塞了進來,激起的罡風險些把陳長生給掀翻下雲頭。
定睛看去,那飛劍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陰柔俊美,女的衣著暴露、身段妖嬈。
兩人不僅毫無排隊減速的覺悟,女修甚至還回過頭,衝著狼狽穩住身形的陳長生拋了個充滿輕蔑與挑釁的媚眼。
「臥槽!誰啊,敢加本少爺的塞?」
「嗬嗬,果然又是他們。」
「他們?」
陳問道回頭解釋:「水月分院孤星真人的弟子,那老幫菜和咱們師尊可不對付,年輕時還搶過師尊的男人。」
「那咱們不去乾他?」
「等下次的,今次師尊還有事,下次堂兄定帶你出氣。」
……
水月仙宗的孤星真人……
造化仙宗邊緣分院?玉妙仙的死對頭?還搶過同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