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吳凡緩緩睜開雙眼,心神微動,探入黃庭,感受著五行珠的變化,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無奈。
這幾株百年靈藥,在市麵上每一株都能賣到數百下品靈石,四株加起來足足有兩千多下品靈石,堪稱一筆不小的橫財。
可儘數吸入五行珠後,也僅僅讓珠內的花苞微微舒展,綠色花瓣綻開了一絲縫隙,靈根中的靈韻也隻增加了兩縷。
「這也太耗靈石了......」
吳凡不由得苦笑一聲,「提升五行珠的火行本源還能提升修煉速度,這木行本源眼下用不上,轉眼還要被拿去做實驗。若是實驗效果尚可倒也罷了,可要是收效甚微,那此番折騰,無異於拿一塊價值兩千多下品靈石的金餅去打水漂。還隻是輕飄飄濺起一點水花,連個響都聽不真切。」
雖有心疼,可試驗的念頭已然堅定。
吳凡再次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株靈草。
那是一株十年份的合氣草,本是他打算用來煉製一階上品合氣丹的材料。
他將合氣草握在手中,緩緩閉上看雙眼,心神再次與黃庭中的五行珠相連。
不久,一縷淡淡的綠色氣團便從五行珠中飄出,順著額頭的符文懸浮在半空,珠內的綠色花瓣也隨之微微合攏了幾分。
「去。」
吳凡指尖輕輕那麼一點。
那縷綠色氣團當即緩緩飄動,朝著掌心的合氣草靠近,三寸、兩寸、一寸......
最終穩穩鑽入了合氣草中。
下一秒,奇異的景象便發生了。
合氣草在吸納了木行本源後,周身瞬間飄起了無數細小的綠色微光,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耀眼卻不刺眼。
那些微光碟旋片刻,便儘數被合氣草吸入體內,原本隻有半個手臂長短的靈草,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生長。
它的莖稈不斷抽長,漸漸長到了半人多高。
翠綠的葉片慢慢變得深邃,最終趨近於墨色,葉片邊緣也多了一圈淡淡的光澤;葉片表麵,還漸漸鼓起一個個小小的鼓包,裡麵充盈著濃鬱的靈氣,遠遠便能嗅到一股靈草的香氣。
片刻後,生長漸漸停止,一株形態飽滿、靈氣濃鬱的合氣草,赫然出現在吳凡手中。
吳凡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失聲驚呼:
「這......這竟是百年份的合氣草?!!!」
他連忙湊上前,仔細觀察著葉片上的鼓包,又凝神感受著其中的靈氣,語氣中滿是驚喜:
「冇錯,真的是百年以上的合氣草!看這靈氣充盈度,怕是有一百三十載左右的年份了!!!」
吳凡忍不住在內心暗自竊喜。
「好傢夥,這木行本源不僅能催熟靈植,而且效果這麼逆天!僅僅一縷,就把十年份的合氣草催熟到百年份,往後修仙路上,不管需要什麼高年份靈草,隻要有木行本源,我豈不是自己就能催熟!」
「如此一來,隻要尋得珍稀靈草的種子,那些年份高的靈藥便再不是難題,煉丹、煉器的材料也能一手包攬,自給自足。」
他越想越是欣喜,饒是心性沉穩,此刻也難免有些飄飄然。
不過這份得意的心態並未持續太久,吳凡很快收斂了心神,手裡撚著百年份的合氣草,神色重新變得沉穩起來,開始細細盤算方纔的消耗。
方纔吸收靈藥凝練出一縷稍多的木行本源靈蘊,渡出催熟靈草時,約莫轉化出五分之一的本源功效。
這般靈石消耗雖算不上難以承受,可對如今尚在練氣期的他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可轉念想到這木行本源的逆天功效,這點消耗便又算不得什麼了。
須知,便是修煉頂級木行療愈功法的金丹真人,想要將靈草催熟百年,也得耗費自身壽元五百載,可金丹真人結丹時少說也得百歲年紀,滿打滿算剩餘壽元四百來載,誰會為了一株百年靈草,平白折損自身數百年壽元?
倒不如耐下心來,守著它自然生養便是。
畢竟,對於追求長生的修士來說,壽命纔是修士的根本,這般得不償失的事,便是傻子來了也不會做。
而他憑這五行珠,竟隻消耗「一些靈石」便做到了此事,無異於握了個天大的機緣。
雖說如今坊市之中,百年靈藥算不上多難求,可這催熟能力短時間內怕是派不上大用場,估摸著要等金丹期才需倚重,可這份驚喜依舊讓他心頭暖意翻湧,隻覺五行珠的底牌,又厚了一重。
隻是不知,這五行珠若是再度晉升,再以木行本源催熟靈藥,究竟能直接提升靈藥多少年份。
吳凡想著,不由得心頭暢想。
片刻後,他收斂心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畢竟,這試驗還未結束。
木行本源的催熟之能已驗證,可還有生機滋養、療傷自愈的功效未曾試過。
療傷自愈自然不能輕試,那縷木行本源珍貴無比,輕傷有丹藥可解,重傷更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子去冒險試驗。
他倒寧願這輩子都冇機會用上這療傷之能。
如此一來,便隻剩生機滋養這一項了。
吳凡凝神感受著黃庭內五行珠中那縷淡綠本源,心中隱隱有猜測。
這木行本源對生靈的滋養,怕是不止補身這麼簡單,或許還能潛移默化改善靈根資質,隻是效果未必有五行珠那般逆天罷了。
究竟功效會如何,還得試過了才知。
他心念一轉,忽然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試驗物件。
正是那隻傻頭傻腦,並且還在熟睡的招福。
這小傢夥尚在虎類妖獸的幼年期,自身的血脈資質未曾完全激發,且木衍生風,招福本就帶著風屬性血脈,木行本源的滋養於它而言,定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倒是便宜你這小東西了。」
吳凡低笑一聲,轉身走到榻邊,看著蜷成一團、正呼呼大睡的招福,指尖輕輕敲了敲它的小腦袋。
招福像是被擾了美夢,迷迷糊糊地抬了抬小爪子,撓了撓被敲的地方,腦袋又往懷裡縮了縮,小鼻子輕輕翕動,睡得更沉了,半點冇察覺到即將到來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