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雖然一直在趕路,但吳凡也趁休息的間隙粗略翻閱過典籍,清點戰利品那日,甚至反覆研讀了開篇第一頁。
可即便如此,也隻能看懂皮毛,許多晦澀的陣道原理,如同天書一般,讓他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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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吃天賦的東西。」
吳凡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在他看來,陣道便如同前世的數學。
基礎陣法是初等數學,那門二階陣法,怕是堪比奧數。
前世,初等數學有老師花數年如一日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教導,反覆拆解題型,尚且有許多人學不明白,如今他無人指點,孤身自學,想要吃透這本典籍,難度可想而知。
好在吳凡前世雖是美術生,數學卻格外拔尖,甚至拿過省奧數獎項,隻是因一門滿是字母的科目拖了後腿,才最終選了藝術這條路。
也正因這份底層邏輯,他此刻瞧著典籍,尚能勉強看懂幾分,可想要將其中內容儘數串聯,卻依舊雲裡霧裡。
吳凡在心裡暗自估量,想要徹底吃透這本《五行陣道基解》,冇有數年,甚至十數年的苦功,絕無可能。
念及此,他又忍不住輕嘆一聲,心頭升起幾分苦澀。
他這番心思,若是讓那些鑽研陣道的修士聽了去,怕是要當場破口大罵。
這般無人教導,便能觸到陣道皮毛,甚至敢直言十餘年吃透二階陣道典籍,這份天賦,在陣道一途即便稱不上絕世天才,也是萬裡挑一的好苗子。
偏生吳凡自己還渾然不覺,滿心隻覺前路艱難。倒也不是他不知足,實在是他既無師父言傳身教,也無同階修士對照參考,隻能以一個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自然知不道這份天賦的珍貴。
「罷了,急也冇用,一步一步來便是。」
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浮躁,重新翻開典籍,手指點在「五方困行陣」的圖譜上,細細研讀。
窗外的日光悄然西斜,金輝透過窗戶,投下光影,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
這般沉浸式的鑽研,一晃便是四月有餘。
這四個月裡,吳凡除了偶爾實在憋悶,出門透氣散心兩三次,其餘時間竟從未離開過房間。
往日裡,修煉之外,煉丹便是最耗他心神和時間的事,而今,煉丹倒是變作了其次,取而代之的是日夜研讀這陣道典籍。
不過,這份「閉關」倒也未有白費。
如今的吳凡,已將陣道基礎知識爛熟於心,雖談不上融會貫通,卻也能勉強運用。
那困擾他許久的「五方困行陣」,更是被他鑽研得七七八八,隻需再假以時日,便能獨立佈置完成。
隻是他心中仍有疑惑,心中自暗語:
「這般水平,算得上陣道入門了嗎?罷了,等入了落星穀,再與同門交流便知分曉了。」
相較於吳凡陣道上的穩步提升,招福的成長變化纔是令人驚嘆。
四個月於凡人而言不過轉瞬即逝,可對於雲從虎幼崽來說,卻是脫胎換骨的成長。
如今的招福,體重已達四十餘斤,體型堪比成年犬類,渾身白色絨毛愈發蓬鬆發亮,一雙琥珀色的眼眸靈動狡黠,性子更是養得如同人類七八歲的幼童,頑劣不堪,活脫脫一副「狗見嫌」的模樣。
「你這小東西,再亂啃我的丹爐,看我不罰你不許吃肉食。」
吳凡看著被招福咬得邊角全是口水的煉丹爐,又氣又笑地彈了彈它的額頭。
招福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眼底滿是討好,卻仍忍不住偷偷瞥向桌上的飼靈丸瓶子。
為收斂招福的頑劣性子,也為幫它打下更紮實的根基,吳凡已開始定時給它餵飼靈丸。
雖然雲從虎本就天生不凡,待成年後便能自行踏入妖獸之流,實力堪比人類練氣初期修士,這飼靈丸於成年雲從虎而言,不過是尋常入道的修煉丹藥罷了。
可招福眼下尚是幼崽,隻有一身野獸的蠻力體魄,還未開啟靈智、引氣入體。
是以每餵下一顆飼靈丸,招福都得沉睡數日,才能將藥力徹底煉化消化。
這般「餵食、沉睡,餵食、沉睡」的迴圈,轉眼便持續了兩個多月。
吳凡望著身形愈發壯實的招福,無奈地搖了搖頭:
「倒也算是給我省了不少心,不然這煉丹爐,遲早怕是要被你啃壞了去。」
他從藥瓶中取出一顆飼靈丸,輕輕餵給招福,見小傢夥吃完不久後,依舊沉沉睡去,這才起身。
這時光真是匆匆,若非是想起落星穀的收徒大典今日便要開啟,吳凡竟還捨不得從陣道的玄妙世界中抽離出來。
他定了定神,斂去心頭雜念,梳洗更衣,換上一身乾淨得體的青布衣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男子,眉眼清俊,劍眉星目間自帶幾分鋒銳,朗目含光,又藏著幾分未脫的少年氣。
骨相清挺有稜角,氣韻溫朗含風華,明明已是三十五歲有餘,再過幾年便要踏入不惑之年,模樣卻仍停留在二十四五的年紀,半分成熟,半分少年,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一眼望去,便叫人移不開眼。
可吳凡對此毫不在意,目光落在自己的麵容上,眉頭微挑,心中滿是疑惑:
「這般駐顏之效,定然是五行珠的功勞。想來是它自帶的木屬性本源在維繫我的樣貌,隻是不知,這本源除了駐顏,還有其他妙用嗎?」
他腦海中念頭翻湧:
「木行主生機,若是能引動本源,不知能否有那木行之力所賦予的生機滋養,療傷自愈,甚至催生靈植的功效?」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一股強烈的實驗欲湧上心頭。
「正好,先前在白家吸收的火屬性靈藥中,本就夾雜著木行本源已經被五行珠吸收,我儲物袋中也還留著幾株年份不低的靈藥,不如趁機吸收,若能誕生幾縷靈韻,便引木行本源試試效果。」
說乾就乾,吳凡不再猶豫,盤膝坐於榻上,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靈藥。
皆是上百年份的珍品,其中一株更是足足有兩百年份,一半是柳席的遺物,另一半則是他這些年在白家勤勤懇懇「做事」換來的,本是打算留到築基期後再用的靈植。
看著手中的靈藥,吳凡心中難免有些心疼,低聲嘆道:
「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若木行本源真有妙用,這幾株靈藥便不算浪費。」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眼,腦海中白光一閃,額頭瞬間浮現出一道白色符文,五行珠的氣息悄然從黃庭中瀰漫開來,緩緩包裹住那幾株靈藥。
靈藥中的靈氣與木行本源,順著符文緩緩湧入吳凡體內,最終儘數被五行珠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