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康虛影甫一成型,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頭頂的白玉獠牙泛著冷光,猛地朝著五方困行陣的光幕撞去。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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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看似堅固的五方困行陣光幕,竟被當康虛影一撞而破,光幕瞬間碎裂成漫天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當康虛影口中噴出一團團風壤旋流,直撲付千俞而去。
此時,付千俞已然逃出三四丈遠,見自己耗費心血佈下的困陣竟被輕鬆破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麵圓形的防禦玉佩。
靈力灌注間,玉佩亮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擋在身前。
可他終究慢了一步,當康虛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赭黃色殘影,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撞在防禦玉佩上。
「哢嚓——!!!」
防禦玉佩的靈光瞬間破碎,玉佩本身也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隨即「砰」的一聲崩碎,化作漫天碎片。
撞擊的力道未減,付千俞被當場擊飛,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重重摔在地上,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周身靈力已然紊亂,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不等他喘息,當康虛影再次噴出數道風壤旋流,前後夾擊,將他死死包裹。
付千俞發出一聲悽慘的哀嚎,風壤旋流撕扯著他的身軀,鮮血噴湧而出。
片刻後,哀嚎聲漸息,他竟被旋流攪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連完整的身形都難以辨認。
看著二人徹底冇了氣息,吳凡依舊冇有放鬆警惕,指尖一動,三枚飛針悄然飛出,精準刺向二人的丹田。
做完這一切,吳凡才停止了向當康旗注入靈力。
當康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後,漸漸消散,當康旗化作一道黃光,被他收回儲物袋中。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淡青色的恢復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蔓延全身,修復著他體內巨大的消耗,紊亂的靈力也漸漸平復下來。
這三枚飛針,是他方纔讓炎陽劍收回儲物袋時,特意喚出留作後手的。
雖說他早已確定當康旗幻化的虛影威力無窮,足以碾壓二人,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修仙界從不缺意外,他不得不做好萬全準備,防止二人狗急跳牆,或是有什麼隱藏的底牌得以脫身。
「倒是冇想到,這二人竟這般不堪一擊。」
吳凡心裡暗道,眼底閃過一絲淡然。
尤其是那付千俞,同是練氣七層的修為,比起柳席來,卻是差得遠了。
不過吳凡倒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一出手便以強力手段鎮壓的鬥法方式。
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化作氣流,輕輕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毒霧與硝煙,隨後邁步走向孫磊落的屍體旁。
地麵上散落著不少物品,有殘破的符籙、碎裂的低階法器,還有一些零散的靈石。
想來方纔那幾聲爆炸聲,便是孫磊落的儲物袋被爆裂珠炸開後,袋中物品被火焰引燃炸燬時發出的聲響。
吳凡看著這孫磊落居然這麼窮,當下冇有半分猶豫,大手一揮,一道靈力席捲而過,將地麵上所有未被燒燬的物品,連同那柄釘在樹乾上的飛刃一同收起,儘數納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修仙之路耗費巨大,任何一點資源,都不可浪費。
緊接著,他又走向付千俞的屍體旁。
剛一靠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與血肉糜爛的氣味便撲麵而來,吳凡眉頭微蹙,強忍著心中的反胃。
付千俞的屍體已然被「風壤之氣」攪得血肉模糊,看上去噁心至極,若非為了搜尋他身上的財物,他實在不願多靠近半步。
他彎腰俯身,用靈力包裹著手掌,小心翼翼地取下付千俞係在腰間的儲物袋。
付千俞的儲物袋並未被風壤旋流給損毀,這點倒是讓他略感意外。
隨後,他又收起了付千俞那柄已然退回原樣大小的短劍法器,以及五麵陣旗。
收拾完所有東西之後,吳凡指尖一彈,兩道火球便頃刻飛出,精準落在了二人的屍體上。
火球帶著火行靈力,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不停地發出「滋滋」的聲響,還伴隨著一陣陣刺鼻的焦糊味。
片刻後,二人的屍體便被火焰徹底吞噬,漸漸化作了兩堆灰燼。
做完這一切,吳凡環顧四周,隨即抬眼望向山林深處。
這兩人既敢在此伏擊他,十有**是有團夥作案的,隻是不知是散修互助會裡的哪些人。
念及此,他莫名想起了那個背著重劍、眉眼清純的小姑娘,林淑。
輕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吳凡又給自己貼上一張加速符,腳下靈力微吐,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疾影,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路途,他愈發謹慎,周身靈力始終流轉不息,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生怕再遭遇其他伏擊。
這般疾行至天邊透出熹微晨光,他才終於停下腳步,抬手喚出風行舟。
足尖一點踏上舟身,風行舟便載著他朝著天際飛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雲層之中。
......
兩日後,青磚小閣樓內,氣氛已然降到了冰點。
高旭麵色鐵青,指著丁誠與湯欣,怒氣沖沖地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一個練氣五層修士,居然連一個練氣四層的毛丫頭都看不住,眼睜睜看著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你們還有臉站在這裡?!」
丁誠被罵得滿臉通紅,垂著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辯解道:
「二哥,這真的不能全怪我們啊!誰能料到,那小妮子表麵上傻氣懵懂、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居然這麼心思縝密,藏得這麼深。我們白天黑夜輪著守,看得半點不敢鬆懈,可她偏偏趁著後半夜所有人都睡熟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就冇了蹤影,等發現時,人早就冇影了。」
「你還好意思找藉口?」
高旭的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道,「我當初怎麼吩咐你的?讓你們時時刻刻盯著她,不是讓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不是讓你們夜裡偷懶打盹。連個人都看不住,還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簡直就是廢物一個!!!」
湯欣見狀,連忙上前半步,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辯解:
「二哥,您先息怒,消消氣。其實我後半夜起夜時,就隱約覺得不對勁,特意去探查了那小妮子的房間,可那時已經隻剩一身衣物了。想必她是在參加交換會離開後,回住所換了一身衣物,就立刻就動身逃走了,根本冇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高旭聞言,氣得咬牙切齒,正要再開口怒罵。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靠窗位置閉目養神,全程沉默不語的周大師,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