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炎陽劍、火雲盾,再加上爆裂珠與毒囊珠,總計一千靈石。小的給貴客打九五折,算下來是九百五十靈石。」
侍從看著吳凡選好的四件法器,臉上的笑容比先前那標誌性的客套模樣親切了數倍,全然發自內心。
聽到報價,吳凡心頭咯噔一下。
他雖早對這些法器的價格有了較高預期,可身上的靈石總共也就八百多,根本不夠。
「貴店可否用丹藥抵押部分靈石?」
吳凡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丹藥抵押倒是可行,」侍從笑著回應,語氣裡的意味卻很明確,「隻是本店對收購的丹藥品質有要求,非佳品不收。」
吳凡鬥笠麵紗下的嘴角微揚,隨即抬手摸向腰間,四瓶丹藥轉瞬便出現在桌麵上:「你可驗藥。」
看著突然出現的藥瓶,再瞧瞧吳凡氣定神閒的模樣,侍從不由心生好奇。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緩緩拿起一瓶,剛揭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便先一步飄散開來。
在聚寶閣任職多年的他,僅憑藥香就斷定,瓶中丹藥的品質定然不低。
他倒出一顆托在掌心仔細端詳,隨即輕咦一聲:「引氣丹?」
再定睛細看,侍從的神情驟然驚愕——這竟是精品引氣丹!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放回瓶中,又接連開啟另外三瓶,發現剩餘的也全是精品丹藥,分別是一瓶精品引氣丹和兩瓶精品聚靈丹。
侍從心中震驚不已,他並非驚訝於丹藥品質。
聚寶閣中連二階丹藥都不罕見,真正讓他動容的是,對方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精品丹藥,大概率是位丹師。
丹師的價值無需多言,個個都是身家豐厚的金主。
隻要伺候好這位貴客,日後說不定能促成更大的交易。
念及此,侍從的笑容幾乎要溢到眼睛裡,連忙諂媚道:「貴客稍等,小的這就去為您覈算丹藥兌換的靈石數額,馬上回來!」
吳凡沒等多久,侍從便匆匆返回:「貴客,本店按合作丹師的收購價。也就是丹藥售價的六成,收購您這四瓶精品丹藥,共計一百二十下品靈石。抵扣後,您還需支付八百三十下品靈石。」
吳凡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布袋。
侍從立刻上前拿起布袋開啟,見裡麵裝著五顏六色的靈石,便逐袋清點起來。
片刻後,清點完畢。
「貴客,靈石數額無誤,這四件法器請您收好。」
侍從客氣說道。
「嗯。」
吳凡大手一揮,將四件法器收入儲物袋,轉身便要離開。
「貴客留步!」
侍從急忙喊道。
吳凡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貴客,您此次消費已達一千靈石,這是本店的特製令牌。往後累計消費達到對應數額,令牌便可升級,享受更高折扣。」
侍從說著,雙手將一塊刻有「聚寶」二字的黃銅令牌遞了過去。
吳凡伸手接過令牌,不再停留,大步離去。
離開聚寶閣後,吳凡第一時間找了個隱蔽角落換了身衣衫,接著繞著落星穀坊市多走了幾圈,又接連換了兩身衣服,才趕往坊市出口與牛大壯匯合。
見牛大壯早已在等候,吳凡不多廢話,拉著他快步出了坊市,翻身上馬,驅使靈馬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他這般急切,實則是擔心聚寶閣有人見財起意,暗中跟蹤行兇奪寶。
雖說這麼大的店鋪,出這種事的概率不大,但也絕非沒有可能。
出門在外,小心駛得萬年船。
......
半月後,吳凡返回雲溪坊市,與牛大壯作別後,便徑直回到百丹堂的居所,重拾往日平穩的修煉與煉丹日常。
這般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一月後,雲溪坊市驟生變故。
準確說是白家遭遇大變,白阮玉等人接到訊息後,即刻匆匆趕回族中。
訊息傳開,竟是白家的築基老祖前往落星穀坊市參與拍賣會,拍下一枚築基丹後,返程途中遭兩名同階修士截殺。
老祖不僅身受重傷,連剛拍下的築基丹也被奪走。
初聞此事時,吳凡滿心不信。
要知道,這等關乎築基修士安危、甚至牽連白家存亡的訊息,即便老祖真受了傷,白家也定會拚命封鎖,絕不可能輕易外泄。
畢竟訊息一旦擴散,必然嚴重動搖白家的根基安定。
可幾日之後,吳凡不得不信。
除了白阮玉等人的急切行蹤佐證,更關鍵的是,這訊息的源頭是鄧家。
鄧家與白家素來不和,此番訊息由他們傳出,反倒可信度極高。
據鄧家所言,其老祖親眼目睹白家老祖被兩名同階修士追擊至白家領地邊緣,最終白家老祖被迫丟棄築基丹,對方放下狠話後才揚長而去。
吳凡瞬間想通其中關節:鄧家分明是想藉此事攪亂白家及依附於白家的鍊氣家族的人心。
隻要白家老祖傷勢沉重、長期無法現身鎮場,白家必定自亂陣腳,屆時鄧家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扳倒。
雖然白家老祖今日不過百餘歲,而築基修士更是壽元綿長,正常可達二百四十載左右;若修煉功法有延壽之效,或服用過延壽丹藥,更能活到二百六十載上下。
若是白家老祖安然無恙,白家至少還能穩坐百年江山,可如今......
吳凡端坐房中,滿臉愁容。
他在百丹堂謀生,而雲溪坊市本就是白家的勢力範圍,白家一旦傾覆,他斷然無法獨善其身。
可愁思再多也無濟於事,吳凡暗自思忖,此刻的白家想必比他更為焦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真到了白家覆滅的關頭,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便是。
眼下他剛購得護道法器,當務之急是潛心提升修為。
念頭既定,吳凡當即服下一枚聚靈丹與一枚黃牙丹,盤膝入定,沉入修煉之中。
......
數日後,白阮玉從白家族地返回百丹堂,第一時間召集全體人員開了一場大會。
會上,白阮玉反覆強調,白家老祖雖受傷,但並無大礙,很快便能痊癒,叮囑眾人不必憂心,安心各司其職。
吳凡聽著,心中半信半疑。
不,更多的是不信。
不見老祖親自現身,僅憑白阮玉的一麵之詞,他實在無法信服。
大會結束後,白阮玉又將吳凡等外聘人員單獨留下,開了一場小會。
內容與大會大同小異,隻是多了些「安心在百丹堂做事,白家絕不會虧待各位」之類的激勵話語。
白阮玉在台上言辭懇切,吳凡坐在下方,目光幽深,思緒翻湧。
他暗自盤算:「像百丹堂這樣待遇優厚、又肯器重我的地方,一時半會很難再找到。隻盼著白家老祖真能平安無事,否則我必須隨時做好抽身離開的準備。」
台上的白阮玉依舊激情宣講,卻不知下方的吳凡早已做好了退路規劃。
想來,在場的外聘人員中,抱有與他相同想法的,恐怕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