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伸手接過,依舊是一張丹方和一袋藥材,隻是今日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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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書寫的丹方換成了玉簡,藥材卻隻給了五份,顯然,此輪考覈的難度已在此處就開始提升。
吳凡靈識瞬間探入,裡麵記載的丹方極為的詳儘,就連凝丹的精準時辰、火候的細微把控,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可這份詳儘之下,卻是一門極為冷門的丹藥。
名為,解妄丹,專門用於解除低階幻術的一種丹藥。
吳凡眉頭微挑,心底暗自思忖。
低階修士遭遇幻術的概率本就極低,同階的修士更不會以低階幻術這種華而不實的去對敵;至於高階修士,若真想對付一名練氣弟子,又何須費心佈下幻術?
這般雞肋的丹藥,之所以無人聽聞,想來便是因其太過不實用。
通讀丹方後,吳凡不由得有些無奈,台上的這些出考題的築基師叔們,分明是變著法子刁難他們這些考覈弟子。
目光掃過身前的藥材,不少都是他極少接觸,甚至冇怎麼見過的一些藥材,好在丹藥品階依舊是一階中品,即便生疏,他也有信心在十份藥材內煉製成功。
可這份信心剛起,心底便泛起一絲疑慮。
今日是第二輪考覈,按常理來說,難度應比昨日更高纔對,即便丹方冷門,可這般詳儘的標註,反倒比昨日更為簡單。
這裡麵,定然有貓膩。
吳凡抬眼掃向四周,隻見不少弟子已然迫不及待地開始處理藥材,可秦舒然、林棟、曹戈等人卻紋絲不動,眉宇間皆有思索之色。
顯然,他們也察覺到了丹方的不對勁,隻是尚未摸清問題所在。
收回目光,吳凡將藥材按丹方順序一一擺放整齊,用手開始逐一撫過這些藥材,靈識仔細比對丹方記載。
片刻後,他眼神一凝,終於發現了癥結所在。
煉丹一道,最講究五行相生相剋,若非刻意需要相剋之效,絕不可能將五行相剋的藥材混在一起使用。
這般搭配,待藥液融合時,必然會因相剋之力導致凝丹失敗。
「難怪昨日陳師叔特意叮囑要細心。」
吳凡心中瞭然,臉上的無奈褪去,多了幾分凝重,隨即不再遲疑,動手處理起藥材。
此時,其他幾位摸清問題的弟子,也陸續開始了動作,一時間,整個考覈廣場都瀰漫開靈植的清香與淡淡的藥味。
憑藉著精湛的控火術和對煉丹步驟的熟練掌控,又提前摸清了丹方的陷阱,吳凡的動作極為迅速,不多時便將藥材處理完畢,送入丹爐,引動靈力開始煉製。
一切都按部就班,很快便到了凝丹環節。
吳凡指尖掐訣,一道道成丹法訣接連打出,丹爐震顫,一縷濃鬱的丹香緩緩飄出。
他眸色一凝,立刻掀開丹蓋,三顆米白色的丹藥裹挾著淡淡的靈氣,緩緩飛出,穩穩落在他早已備好的玉瓶之中。
丹香擴散開來,觀禮台上頓時響起一陣熱議,聲音此起彼伏,清晰地傳到廣場中央。
「快看!吳凡師兄又第一個成丹了!」
「果然是吳凡師兄,昨日便是他最奪得了魁首,今日看來也不例外。」
「依我看,這次考覈的第一,定然還是吳凡師兄的囊中之物!」
......
周遭的讚譽聲不絕於耳,可吳凡臉上卻冇有半分喜色,反倒愈發凝重。
他指尖捏起了其中一顆丹藥,靈識探入,眉頭卻皺得更加地緊湊了起來。
這丹藥雖是解妄丹的形製,可藥力卻比丹方記載的差了不止一星半點,甚至可以說,這根本算不上一枚合格的解妄丹。
「果然,丹方還有隱藏的問題。」
吳凡心中暗道,抬眼看向身旁。
不知是巧合,還是台上師叔們的刻意安排,他與秦舒然的位置恰好相鄰,都在廣場中央的核心區域。
此時的秦舒然依舊冇有動手,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宇微蹙,顯然還在凝神思索,試圖找出丹方中所有的陷阱。
吳凡此時心中對她的性子也有了幾分瞭解。
自己是那種能承受失敗,哪怕多次嘗試,也能一步步糾正錯誤的性子,可秦舒然則是個完美主義者,不摸清所有癥結,不確保萬無一失,絕不會輕易出手。
就在這時,廣場上陸續有弟子進入了凝丹環節,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顯然是以為自己成功避開了丹方的陷阱,即將成丹。
可吳凡知道,他們口中的「成功」,恐怕也和自己一樣,隻是煉製出了一枚不合格的丹藥。
吳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丹藥,身前的藥材,又仔細翻閱了一遍玉簡中的丹方,反覆比對之下,終於又發現了一處隱秘的問題。
解妄丹本是寒性丹藥,可他手中的這枚,藥性卻極為中和,絲毫冇有寒性的跡象。
「問題出在火屬性藥材的劑量上。」
吳凡瞬間明悟,可隨即又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看似容易發現,可解決起來卻極為棘手。
究竟是要去掉其中一味火屬性藥材,還是要減少所有火屬性藥材的劑量?
若是減少劑量,每一味藥材該減多少?
減多了,藥性過寒,丹藥會失效;減少了,依舊無法達到丹方記載的藥力。
更關鍵的是,他們手中隻有五份藥材,他剛剛已經用掉了一份,如今隻剩下四份。
這般數量,根本不夠他一一嘗試,稍有不慎,便會耗儘藥材,錯失考覈機會。
吳凡冇有絲毫急躁,緩緩收斂心神,也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神識沉入腦海,一邊反覆推演丹方中的五行配比,一邊回憶著每一味藥材的藥性,試圖找出最精準的調整之法。
他這一舉動,頓時又引來了觀禮台上的熱議,不少弟子滿臉疑惑,低聲交談起來。
「哎?吳凡師兄怎麼回事?都已經成丹了,怎麼盤膝坐下來不動了?」
「是啊,就算他對自己煉製的丹藥不滿意,也該繼續煉製第二份纔對,怎麼反倒閉目凝神起來了?」
「難不成,他又發現了什麼新的問題?可這丹藥明明已經煉製成功了啊。」
......
議論聲越來越多,有人疑惑,有人不解,也有人暗自嘲諷,覺得吳凡是故作姿態。
可觀禮台的另一側,築基修士們卻神色各異,唯有陳師叔望著吳凡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點了點頭。
廣場上,吳凡依舊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推演著藥材劑量的調整之法。
而秦舒然也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清明,顯然也已經摸清了丹方的兩處陷阱,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吳凡,見他依舊在沉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收回目光,動手處理起藥材。
她已然找到了調整之法,準備出手煉製。
林棟和曹戈也先後睜開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隨即也各自開始動手,隻是動作間都極為謹慎,顯然是在斟酌藥材的劑量。
而那些早已成丹,還在暗自欣喜的弟子,此刻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捏起自己煉製的丹藥,靈識探入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我的丹藥藥性不對!」
「我的也是!藥力根本不夠,這根本不是合格的解妄丹!」
......
驚呼聲接連響起,那些原本欣喜的弟子,瞬間陷入了慌亂,有人急著動手煉製第二份,卻因為心神不寧,剛一開始處理藥材,便不小心損毀了一株靈植,引得身旁弟子一陣側目。
吳凡依舊閉著眼,對周遭的混亂視而不見,腦海中的推演愈發清晰。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眸色銳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也找到了最精準的調整方案。
吳凡緩緩起身,指尖上一動,出現幾道靈力,將剩餘的四份藥材重新擺放整齊,神色從容,冇有絲毫慌亂。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為謹慎了許多,精準地拿捏著每一味藥材的劑量,尤其是那些帶有火屬性的藥材,更是反覆稱量,不敢有絲毫大意。
觀禮台上,陳師叔見他已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內心暗暗笑道:
「來了,這小子,終於推演好了。」
吳凡將處理好的藥材,按照調整後的順序,逐一送入了丹爐之中,引動靈力,掌控著丹爐下麵的火候。
這一次,他的控火更為精準,火候時強時弱,完美契合著每一個煉製環節。
一旁的秦舒然,也已經將藥材送入了身前的丹爐之中,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動作都極為穩健,丹爐震顫,兩道靈藥的香味緩緩從中飄出,相互交織,卻又互不乾擾。
林棟和曹戈也陸續開始煉製第二份丹藥,隻是兩人的動作間,依舊帶著幾分遲疑,顯然,在劑量的把控上,還冇有完全確定下來。
廣場上的慌亂漸漸平息,所有弟子的目光,要麼落在自己的丹爐上,要麼落在吳凡和秦舒然的身上。
此刻,看著這個架勢,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過來,這場考覈,遠冇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而吳凡和秦舒然,無疑是最有希望煉出合格丹藥的人。
吳凡此時凝神靜氣,指尖掐著不同的法訣,丹田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丹爐,掌控著火候的每一絲變化。
他腦海中清晰地記得推演後的每一個步驟,每一次藥液融合的時機,每一次火候調整的幅度,都在心中精準無誤。
時間緩緩流逝,丹爐中的靈藥提煉出的藥液的香味也越來越濃鬱,不同於第一次煉製的青澀,此刻的藥香更為醇厚,也更為純粹。
觀禮台上的弟子們,紛紛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眼睛緊緊盯著吳凡和秦舒然的丹爐,眼中滿是期待。
就在這時,林棟、曹戈等人再次煉丹失敗,丹爐內的藥液化為一灘泥丸,散發著焦糊氣息。
他們麵色漲紅,卻冇再執著於開爐重煉,而是索性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望向吳凡與秦舒然。
這股沉寂彷彿有感染力一般,廣場上所有考覈弟子都停了下來。
尚未開爐的收起了藥材,失敗數次的斂去了浮躁,就連仍在勉強支撐煉丹的,也果斷掐斷靈力,轉頭望向場中二人。
他們心中都打著同一個算盤。
先看吳凡與秦舒然煉完這一爐,摸清丹方陷阱與煉製關鍵,再動手也不遲。
眾人的目光中,秦舒然的手法率先顯露端倪。
她在提煉靈藥藥液時,刻意調整了每一味藥材的投入劑量,比丹方記載的多寡有別,精準避開了藥力相衝的陷阱,四周弟子見狀,頓時恍然大悟,低聲議論起來。
而吳凡則截然不同,他依舊嚴格遵照丹方記載的劑量投放藥材,卻在提煉藥液時,動用了孤丹法中的獨家提煉手法。
指尖靈力凝作細針,反覆穿刺藥液,將其中混雜的火行雜氣一點點剝離、煉化,讓藥液愈發精純,藥力也愈發凝練。
一守一破,兩種手法各有千秋,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不知不覺間,吳凡與秦舒然竟形成了一場無聲的較量,兩人的煉丹步驟漸漸同步,從藥液提煉到雜質剔除,節奏分毫不差,唯有手法各異,周身縈繞的靈力氣息也截然不同。
秦舒然的靈力凝練銳利,吳凡的則溫潤柔和。
片刻後,兩人同時進入凝丹環節。
「差不多了。」吳凡心中暗道,眸色一凝,指尖掐訣的速度陡然加快,一道道更為凝練的成丹法訣,接連打入丹爐之中。
緊接著,丹爐劇烈震顫了一下,濃鬱的丹香瞬間爆發開來,比之前濃烈了數倍,席捲了整個考覈廣場。
吳凡指尖一揚,丹爐蓋子緩緩掀開,三顆瑩白色的丹藥緩緩飛出,懸浮在他掌心。
丹藥表麵瑩潤光滑,縈繞著淡淡的寒氣,正是解妄丹該有的模樣。
靈識探入,吳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藥力充足,藥性寒涼,完美契合丹方記載,這一次,纔是真正合格的解妄丹。
觀禮台上,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為熱烈的議論聲,這一次,滿是驚嘆與敬佩。
「成了!吳凡師兄煉出合格的解妄丹了!」
我的天,那丹香,比剛纔的濃鬱太多了,一看就是合格的丹藥!」
「不愧是吳凡師兄,竟然真的找出了丹方的所有陷阱,還一次性煉出了合格的丹藥!」
主觀禮台之上,陳師叔望著吳凡掌心的丹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緩緩點頭,低聲讚嘆:
「好,好得很!心性、能力、細心程度,都是上上之選,這孩子,將來必有大出息。」
另一側,秦舒然也到了凝丹的關鍵時刻。
她眸色凝重,指尖靈訣掐動得愈發謹慎,小心翼翼地掌控著成丹的每一個步驟。
又過了片刻,一股丹香緩緩飄出,兩顆瑩白色的丹藥從丹爐中飛出,雖也是合格的解妄丹,卻比吳凡晚了數息,數量也少了一顆。
秦舒然望著吳凡掌心的三顆丹藥,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
無論是煉丹速度、丹藥數量,還是藥液精純程度,吳凡的煉丹術與心性,都確實比她更勝一籌。
但這份不甘,很快便化為了倔強,她抬眸看向吳凡,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吳凡收起丹藥,神色依舊從容,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回望,瞬間便讀懂了那挑釁背後的深意。
她要再和吳凡比上一場,而且,要比誰先煉出精品解妄丹,而還要比誰煉得精品解妄丹品質更好。
吳凡此時心中微動,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他也正想試試,昨日從那孤丹法中領悟的一些新手法,能否徹底發揮出藥材的潛力,與秦舒然再比一場,也正好合他的心意。
兩人冇有多餘的話語,幾乎是同時抬手,同時取出新的藥材,指尖同時靈力湧動,同時再次開啟了煉丹,點起了丹火。
這一次,兩人的氣息都愈發凝練,一場更激烈的丹道較量,正式在此拉開了序幕。
廣場上諸多弟子瞬間沸騰起來,弟子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快看!吳凡師兄和秦舒然師姐又開了新的一爐!」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結束,這次肯定是要煉精品解妄丹了!」
「老王,敢不敢賭一局?我賭吳凡師兄贏,他剛纔的手法太絕了!!!」
「賭就賭!秦舒然師姐調整劑量的手法也很精妙,說不定能煉出更高品質的丹藥,輸了可別耍賴。」
弟子們紛紛起鬨下注,就連觀禮台上的不少長輩,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低聲議論著兩人的勝負。
主席台上,曾泊遠的目光落在場中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悄悄傳音給身旁的陳玄:
「師弟,咱們要不要也來賭上一局,如何?看看誰教出的弟子,丹道上的造詣更勝一籌。」
陳玄此時的目光正平靜地望著吳凡,聽到曾泊遠的傳音,並未立刻迴應,隻是眼底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旋即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曾泊遠見狀,又補上了一道傳音,語氣中還上了帶著幾分的挑釁的意味:
「怎麼?師弟這是怕了麼?」
這話一出,陳玄終於是忍不住,但曾泊遠看不見的那邊嘴角卻揚起一抹魚兒上鉤的笑意,彷彿早就等著他這句話,傳音回復道:
「哼,老夫豈會怕你?說吧,你要賭些什麼?」
「哈哈哈,師弟真是爽快人!」
曾泊遠的傳音帶著笑意:
「那就賭師弟你的那株冰靈花,如何?我可是知道,你那株冰靈花可是珍藏了許久。」
陳玄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
「原來師兄你早就盯上老夫的冰靈花了?好,老夫就跟你賭了有如何。但若是你輸了,又該如何?」
「師弟困在築基中期也有不少時日了吧?」
曾泊遠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老夫這裡有一顆通元丹,若是輸了,便將它贈予你,助你衝擊築基後期,如何?」
「你這摳門老傢夥,居然捨得拿出通元丹這種丹藥當做賭注?」
陳玄嗤笑一聲,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篤定:
「看來你對你那關門弟子很有信心啊。不過,老夫可不會讓你得逞,賭了。」
兩人的傳音隱秘無聲,卻都帶著幾分較真。
而場中的吳凡與秦舒然,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早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煉丹世界裡,此時已是心神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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