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兩名築基後期道兵的突襲,李修遠眼中毫無慌亂,體內磅礴的木係法力噴薄而出,同時而出的還有淡淡水係法力,隻是對比起來冇那麼明顯。
無數翠綠藤蔓虛影瞬間在他周身交織生長,化作一個凝實無比。流轉著濃鬱生機的碧綠光罩。光罩表麵靈光隱現,如同最堅韌的古木年輪,散發著生生不息的防禦之力。
鐺!嗤啦!
影爪衛的漆黑骨爪狠狠抓在光罩上,發出的並非刺耳的金鐵摩擦聲,更像是沉悶的紮入木頭的聲音。光罩劇烈晃動,碧綠靈光與骨爪上的黑氣激烈湮滅,竟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一爪。但爪尖附帶的劇毒腐蝕之力,也讓光罩靈光黯淡了一絲。
幾乎同時,骨鐮衛的巨鐮攔腰斬至,轟!巨鐮斬在光罩上,爆發出沉悶巨響,光罩向內凹陷,裂紋隱現,李修遠身形微晃,臉色又白了一分。
「哼,龜殼挺硬!」古硯生冷哼一聲,手中白骨劍隨意一劃,一道幾乎透明的扭曲空氣的慘白劍氣,無聲無息地斬向李修遠的生生不息罩,正是那鋒銳無匹、滅絕生機的白骨劍氣。
李修遠眼神一凜,不敢怠慢。在劍氣發出的剎那,右手指尖跳躍起一縷細小的卻蘊含著狂暴毀滅氣息的青色雷弧。
「小乙木雷。」青色雷弧迎風暴漲,化作一道手臂粗細纏繞著無數細小電蛇的青色雷霆,悍然撞向慘白劍氣。
青雷與劍氣猛烈碰撞,刺目的光芒與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青雷蘊含的至陽破邪和生機之力與劍氣的滅絕死意激烈交鋒。
最終,青雷被劍氣消磨大半,殘餘劍氣依舊狠狠斬在生生不息罩上。
哢嚓!
生生不息罩應聲破碎,李修遠被震得倒飛出去,氣血翻湧,但他也借力拉開了距離。
腳下的大地瞬間震動,無數根粗大尖銳的骨刺,瞬間破土而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慘白骨牢,將李修遠連同一具道兵一同籠罩在內。
此乃他常用法術骸骨牢籠,築基圓滿修為以下從未有人能逃離牢籠。
正當古硯生臉上浮現笑容之時。
李修遠玩味的聲音傳來:「也算是玩夠了,該送你上路了。」
剛纔竟然都是李修遠鏡花水月造成的幻術,他真身一直未動。
就在李修遠與古硯生交手的同時,山穀上方的雲層深處,也有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如同兩座海上的冰山轟然碰撞。
一個身披黑袍形如槁木,周身纏繞著濃鬱死氣與白骨虛影的老者浮現。
「你是青葉宗哪位?」黑袍金丹聲音沙啞,帶著忌憚。
一個清朗平和,帶著濃濃書卷氣的少年聲音,如同清風般拂過峽穀。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我青葉宗地界行此卑劣之事?留下吧!」謝清流不再多言,他手指一點,那黑袍金丹周身纏繞著的濃鬱死氣與白骨虛影竟然直接破碎。
連帶著其後方的虛空都一陣扭曲,發出一聲悽厲驚怒的慘叫。一道狼狽的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被強行從虛空中震了出來,嘴角溢位血液,氣息劇烈波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青葉宗竟然有你這般人物?」麵對謝清流那深不可測的氣息,他心中已生退意。
謝清流表麵隨和,但是性子霸道,麵對白骨觀魔修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上來就是霹靂手段。
黑袍金丹又驚又懼,這一刻什麼暗中護持古硯生,什麼在青葉宗疆域內騷擾蒐集修士靈材的任務都忘到腦後,心中想的隻有逃跑。
任他如何賣力衝擊,都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此處空間早已被謝清流佈下禁錮之法。
底下交戰兩人也感應到天上兩名金丹威壓。李修遠一直有所察覺,倒是並不驚訝。古硯生震驚的是李修遠一方也有金丹跟隨,不知是專門護道,還是算到他與一名金丹在青葉宗疆域內破壞。
李修遠不再用幻術戲弄這位白骨觀聖子,手持玄罡劍,輕易洞穿了古硯生倉促佈下的骨盾護罩,精準地刺入他的後心,冇有鮮血噴濺,隻有濃鬱的生機之力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玄罡劍上匯聚數道小乙木雷。
「呃......」古硯生身體猛地僵住,緩緩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一截劍尖。他那蒼白冷俊的臉上,一直刻意保持的死寂被難以置信和極致的痛苦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白骨之體、丹田魔氣、甚至神魂本源,都在被這股磅礴的生機之力強行淨化。
剛纔竟然都是幻術,他作為白骨觀魔修,日夜觀想玄陰白骨大尊,對於其他修士經常抽魂煉魄,加上築基圓滿的修為,自己的神魂竟然並未察覺到,這是何等的境界。
他試圖轉頭看向李修遠,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解,但生機已絕。整個人如同被解除了所有支撐,化作一具迅速失去光澤的白骨。
李修遠施展燼燃術,一絲地熔炎附著在白骨上灼燒,很快這具白骨被灼燒成骨粉,隨風飄散,落入空中。
那具強大的玄骨力士和另外兩具道兵也隨之失去控製,轟然倒地,魂火熄滅。
李修遠收起幾具白骨道兵和古硯生身上儲物袋。
山穀歸於寂靜。
謝清流飄然落下,走到李修遠身邊,滿意地點點頭:「臨危不亂,善用法術,甚好。」
李修遠拱手行禮道:「多謝閣主救命護道之恩。」
謝清流擺擺手,目光掃過戰場:「看來白骨觀還是老一套,魔修就是這樣,喜歡以大欺小,暗戳戳地來一下,當然不少正道宗門也是假惺惺的。你以後得注意,這次回宗後,好好修煉吧。」
這可都是肺腑之言啊,老狐狸太多。
那名白骨觀金丹也是夠慘的,本來想在後方偷雞,碰上青葉宗可能算是最強的修士,冇過幾招,就被點破身形,禁錮空間,直接滅殺,跟築基麵對金丹也冇什麼區別。
這麼想,謝前輩自己好像也是足夠陰險的。
咳咳,自己宗門的,那冇事了。
修仙就得靈活。
李修遠點點頭:「多謝閣主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