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稻堂內一片試驗靈田,此地靈氣氤氳,劃分為數個區域,分別種植著不同的靈米。
靈稻堂變革後,無論是雜役、外門、內門弟子,還是築基表現優異的話,都能申請指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這次是李修遠準備指點靈稻堂眾位築基,剛好陳大石最近築基,把其他修士也叫來一同指點。
堂主鍾梓揚照舊在閉關修煉,現在已經能夠放心不少。
堂內其他築基都來了,這可是難得的指點。
李修遠今日並未穿著鬆濤衫,而是窄袖貼身勁裝,靴子也很普通,身上除了靈守玉並未佩戴什麼裝飾,便於下地。
靈植之道,根基在土,成就於勤,絕非清談可得。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李修遠負手立於田埂高處,目光如炬。
「諸位師弟,今日便先各自施展手段,照料眼前所熟靈稻,讓我看看你們近期的領悟。」
李修遠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羊彥君,許翰,杜淩澤都選擇了歸元稻這種中正平和的靈稻,經驗也大多在此。
首先是許翰,老老實實地拿出一個水壺,慢慢傾斜,一道渾濁厚重的土黃色水流即泥漿水嘩啦啦地流淌出來,沿著他事先挖好的淺溝渠,均勻地灌溉到每一壟歸元稻田的根部土壤。
然後施放了一個聚土術,土行靈氣滲入土壤,試圖讓泥土更緊密地包裹稻根,阻止養分流失。整個過程四平八穩,覆蓋全麵。
思路手段中規中矩,他認為歸元重在鎖住養分,泥漿水提供水土之靈,聚土術加固根基,防止流失,簡單直接。
但是泥漿水過於厚重渾濁,缺乏活性,蘊含些許雜質,會影響根部。
李修遠並未立馬點評,讓杜淩澤隨後在另一小片歸元稻田施展手段。
杜淩澤先在田壟四角和中央快速打入五根小巧的陣旗,三根屬木的青色竹節旗,兩根屬土的黃色玉石旗。陣旗升起,形成一個覆蓋田塊的簡單陣法。
溫和的土行靈氣如同地暖般從土壤深處均勻滲出,通過根係滋養著每一株稻株的內部脈絡。
杜淩澤是利用陣法構建一個溫和穩定、利於滋養的小環境。土氣穩固根基並提供溫和養分,木行生機則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維持稻株內部活性。追求的是整體的穩定。
維護成本略高,且需要長時間滋養。
羊彥君閉上雙眼,一股精純的水行靈氣在他掌心凝聚,輕聲頌念法訣,這團水氣緩緩升起到稻田上方約一丈處,然後指尖微動,拉扯出淡青色木靈絲線,連結水氣和稻株莖稈。
水精通過木靈絲線輸送和激發稻株自身內斂潛能。手段精妙,有些自己的創新想法。
但控製極度耗費心神。
三人手段思路各不相同。
李修遠依次指點:「許師弟,固本培元是根本,思路無誤。然此泥漿水,厚重有餘,清靈不足,限製靈稻之根,何談暢快生長?」
「聚土術太過均勻,反而忽視植株個體。靈植之道,亦需因材施教。感應稻株強弱之氣,對強株根係周遭土壤可施七分,使其根基更牢;對弱株,隻需三分,留其喘息伸展之機。」
此乃厚薄有度固根法,是三階靈植傳承上篇中根土水氣的根之一道實際應用。
「歸元非僅靠鎖,更需自身有力內收。可用外物引導稻株自身歸元之性。」
許翰似有所悟,拱手行禮道:「多謝李師兄,受教了。」
李修遠繼續指點杜淩澤:「杜師弟此陣,巧布水土,潤物無聲,構建一方滋養之境,心思精巧。」
「然歸元灌漿,如百川歸海,需有引海之勢。陣法溫潤有餘,推動力稍顯不足。於陣法中央土位之下,埋入一枚戊土石。使其土氣更沉,水生下沉之意,木氣亦隨之下斂滋養根基,自然形成沉降之力,助其歸元。」
「木土蘊元,貴在蘊字,動靜皆宜,方為圓滿。」
這還是研究了三種靈植陣法纔有如此感悟,不然關於陣法他之前也是將就使用,做不出調整。
「羊師弟此法立意甚高,匯水精鎖空聚氣,木靈引脈直指核心,深得歸元精義。」
「木靈絲線,貴精不貴多。不然太耗費心神,過猶不及。以點帶麵,方是上策。」
羊彥君也是因著靈稻天賦被招入宗門,才能巧思隻在李修遠之下,是這幾人中天賦最好的,故而不需要提點太多。隻需要提點一些節省心神,提高效率的小竅門。
李修遠神識掃到血精粟和壯骨黍的田塊。
鄭嶽取出一罐經過初步淨化的妖獸血液,仍舊暗紅粘稠。他先是運轉功法,雙足紮根大地,感受地氣,引導安撫根係區域的土壤。
隨後,他左手運轉法力,泛起土黃色微光,對著罐中精血虛引。一道粘稠的血線如靈蛇般被引出,淩空劃動,血線竟被無形的勁力精準分割成數百滴細小均勻的血珠。
每一滴血珠,在他土行地氣的引導下,如同歸巢般,精準地落到每一株血精粟主根旁一寸處,瞬間被土壤吸收,沒有絲毫浪費或濺射旁株。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精準高效,狂暴的獸血精元被厚重土氣包裹著,溫和地滋養著粟株。
然後走到壯骨黍田邊,取出一袋研磨極細的妖獸脛骨骨粉。
他深吸一口氣,雙足微分,擺出一個沉穩的樁功姿勢。
再次運轉功法,雙掌緩緩下按,一股深沉渾厚的震盪之力浮現。
此時,他才抓起骨粉,手腕一抖,運用巧勁將粉末均勻揚撒在震鬆的田地上。
粉末滲入縫隙,直達深層根係區域。
最後腳掌發力一踏,功法轉換,一股厚重的固土之力,壓下,將骨粉與土壤緊密結合。土壤表層幾乎看不出太大變化,但骨粉精華已深埋其中。
李修遠點點頭,鄭嶽還是比較老道的,結合功法利用地氣。
陳大石就粗糙很多了,剛築基修為鞏固都不錯了,二階靈稻還是比較生疏的。
想要模仿師父鄭嶽,引導不夠精準,顯得頗為吃力。
最後還是尷尬地撓頭,自覺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