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並不需要神道手段,但是香火樹的能量吸收、提純、轉化功能被他所看重,在空間內種下也不錯。
空間內現在無信徒,不必擔心香火反噬,而且他對空間的掌控程度很高,以後也出不了問題。
香火樹作為信仰之力的核心樞紐,天然會成為不同修行體係爭奪的焦點,甚至涉及到道佛之爭與仙神之爭。
道門視香火為「外道助力」,強調「性命雙修」「自修自得」。認為過度依賴香火易染因果、矇蔽道心,阻礙個人超脫。香火樹僅是工具,絕非根本大道。 超便捷,隨時看
佛門將香火願力視為「普度眾生」的資糧與「成就佛國」的基石。信徒虔誠信仰是菩薩佛陀慈悲的體現,香火樹是溝通凡聖、積累功德的聖物,甚至是未來佛國雛形。此乃一樹一菩提,一花一世界的一種含義。
甚至在世俗內,道觀與寺廟常常爭奪凡人,道門指責佛門「濫收香火,不事生產」,意為過度吸納信仰卻未有效反哺人間,佛門抨擊道家「清高自許,罔顧蒼生」,意為獨占靈脈資源卻疏於庇護信徒。
看似道佛乃是死敵,實則更為複雜。
佛本是道。
道門也有敕封山川神靈收集香火維繫地脈的模式。上古更有仙神佛陀共治人間的傳說。
麵對魔道或者邪神汙染信仰,竊取願力,吞噬凡人的時候,道佛有時候會暫時摒棄成見,共護信仰根基。
高階修士還會互換資源。
仙神之爭則是另一個方麵。
仙的目標是個體超脫與逍遙長生。
神本質是天道規則的執行者與具象化,依賴香火維持神力、行使權柄。
仙的修士基礎來自凡人,神的信仰基礎也來自凡人,此消彼長。
隻能說正邪之爭,靈魔之爭,道佛之爭,仙神之爭等等跟宗門之爭或地域之爭很像,有時算是死敵,有時又因著利益或安全等因素不得不合作,複雜得很。
李修遠揮去腦海中的雜念,專注自身,無論何時,自身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他特意選擇了空間內一處地方,靈氣濃鬱純淨。
神識之火包裹住淡金色種子煆燒,祛除那些代表著負麵情緒的雜質,化作絲絲縷縷的灰黑色煙氣,剛一出現就被空間邊界湧來的混沌氣流吞噬湮滅。
這個過程中他能清晰地「聽」到雜質被剝離時發出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尖銳嘶鳴和充滿惡意的低語。
淨化後,種子的淡金色變得更加純淨和通透。
李修遠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本源精血,也是淡金色,散發著強大的生命氣息。
這滴精血精準地滴落在種子核心位置,靈光大盛,無數光點朝著核心錨點匯聚融合。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種牢固的紐帶締結於自身和這顆種子之間。
李修遠鬆開手,將種子放置於純淨靈壤之中,隨後覆蓋,周圍靈氣自動被吸引過來。
空間內又多了一個核心錨點,能量迴圈也變得豐富複雜起來。
種下香火樹後,李修遠神識來到空間邊緣。這裡,空間結構尚未穩定,充滿了最原始的虛空能量波動,正是空晶蟻這種奇蟲最理想的孵化環境。
李修遠特意打算將空晶蟻的巢穴構築在空紋木附近。
這株空紋木還不算很高,樹幹並非筆直,反而帶有一種自然的螺旋向上的扭曲感,散發著空間漣漪。樹皮是深淺不一的銀灰色,布滿天然的紋狀紋理。樹葉稀少,散發出柔和的銀色光輝。
它安靜地矗立在此,根係深深紮入地下,汲取著虛空靈氣。
幾根自然掉落的樹枝和葉片被李修遠構築成巢穴,激發空紋木本身的材質特性,讓它們彼此之間產生微弱的吸引與共鳴。
最終形成的巢穴核心處,是一個相對較大的主巢室,由多層巢狀摺疊的空紋木片構築出的複合空間,共同拱衛著核心。無數細微的能量通路,如同靈植脈絡一般連線著各處。
李修遠小心翼翼地將六枚空晶蟻卵安置在獨立的巢室,當蟻卵接觸到空紋木時,卵殼表麵的銀灰色劇烈閃爍了一下,如同被喚醒。蟻卵不斷吸收著空間能量和木係靈氣。
李修遠能感知到蟻卵內部那微弱卻堅韌的生機核心,其成長的速度比起在外快了數倍不止。
不光是孵化,就連到成熟體的時間也會大幅度減少,用不了一百年。
而且空間內外時間流速可是四比一,對於需要時間沉澱的如靈植靈獸成長,靈釀年份等效果最大。
蟻卵的吸收逸散的空間能量也在微妙地促進著空紋木的成長,形成了良好的共生加速關係。
安排完香火樹和空晶蟻,李修遠又把心神投入陣法之道中。
陣法的製作和布設都很重要,不過他暫時把精力放在製作上,布設可沒有熟練度顯示,靠的是對環境的掌握和經驗。
案台上擺放著幾個木製陣盤,用的都是十年份一階的天青木製作而成。
木靈陣用木製陣盤也算相得益彰,能夠更好的傳導木靈氣。
李修遠深吸一口氣,符筆沾上靈墨,將自身的一絲木係法力緩緩注入,筆毫尖端亮起一點充滿生機的青芒。
他的視線鎖定陣盤,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彷彿與手中的筆,還有麵前的陣盤融為一體。
手腕懸空,肘部穩定,以最小的幅度控製筆鋒。
落筆極其輕柔,如同在嫩葉上書寫。筆尖劃過木質表麵時,發出細微連續的沙沙聲。筆鋒圓潤流暢,轉折處如藤蔓纏繞般自然。
不過木製陣盤還是有些麻煩之處的。
筆尖行進至一處天然木結或紋理紊亂處,容易受阻,陣紋不夠連貫。
李修遠眉頭微蹙,立刻提筆打算續接修復,但是效果不佳。
隻好換一個繼續。
一筆複雜的曲線流暢完成,法力從頭到尾穩定如一,紋路帶著靈墨,深深浸潤在木質中,青翠光芒穩定流淌,與周圍的木紋完美交融,彷彿原本就生長在那裡。
李修遠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