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膳堂先前也一直在交換,但是質量還是偏低,不如這次直接來靈獸苑。
其他有珍稀的皮膜鱗甲,尖牙利爪等材料也不錯,反正靈米管夠。
呂洛微微頷首:「原來如此。廖長老,取庫房玉冊來。」
廖豪連忙奉上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簡。
呂洛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瀏覽。
片刻後抬眸,呂洛目光如電,直視李修遠:「庫中現存符合李副堂主要求的材料,計有二階上品的鐵甲犀完整脊骨五根,影狼精血三鬥,風刃隼翼骨兩對,玄水龜背甲碎片兩份,雷紋豹皮一張......李副堂主,覺得如何?」
李修遠表示滿意:「苑主所列,皆是精品,正合我所需。」
他也知道靈獸苑不會第一次就把真正的好東西全部拿出來,不過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的靈米價值也不差。
呂洛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這些材料的總價值,若是按照靈石或宗門功勳點折算頗為不菲。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李修遠的儲物袋上,「既然李副堂主以五色米結算,我也樂見其成。隻是,這交換比例......」 讀小說選,.超流暢
李修遠並未急於亮出具體數量,而是先詢問呂洛的要求。
呂洛顯然深諳此道,提出了一個偏高的靈米數量要求。
李修遠先是據理力爭。
呂洛是代表靈獸苑利益加上自身性格,開始時候寸步不讓。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氛,廖豪在一旁聽的是額頭冒汗,大氣不敢出。
小半個時辰後,雙方纔達成協議。
呂洛滿意地點點頭,玉手一揮:「廖長老,按議定之數,帶李副堂主去庫房交割吧。材料務必儲存完好。」
李修遠拱手告退。
待李修遠隨廖豪離去,呂洛收回目光,指尖輕輕點了點紫電貂的小腦袋,喃喃自語:「如此多的五色米,還需求大量的妖獸材料不像是隻為靈稻,有點意思。」
金珀般的貂眼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思索光芒。
李修遠並未在意,反正明麵上的理由存在,誰來管那麼多。
兌換完材料,李修遠回到了雲水台庖廚間。
廖豪跟靈獸打交道多年,水平還是不錯的,處理乾淨的鬆香獾被完美分解。
肥瘦相間、肌理細膩的後腿肉,粗壯筆直內含濃鬱髓香的脊骨,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腹肋肉片,還有一小碗提煉出來的散發奇異鬆脂清香的油。
李修遠煉體後的疲憊感依然縈繞在深處,他換上一身舒適的素色常服,處理起眼前的食材。
取粗壯脊骨段,雙掌覆於其上,法力深入骨髓。
鍋內注入寒泉,放入脊骨以及配料。
一片百年紫蘇葉在湯表麵漂浮,散發出清涼氣息,將湯中逸散出的細微獸腥之氣和雜質吸附淨化。待湯色開始轉濃,葉片也變為灰暗,被他撈出棄之。
湯熬至奶白色,骨酥髓融之時,李修遠加入了兩勺金黃油亮的獾油和一把洗淨的完整鬆塔嫩芯。
獾油遇熱迅速化開,融入湯中,增添一層金黃油潤的光澤和更濃鬱的鬆脂底蘊。鬆塔嫩芯則釋放出山林間最清新的鬆木精華。
然後投入各種靈蔬和菇類燉煮。
另一邊先取了厚實的後腿肉,以寒玉刀,順著肌肉紋理劃出細密均勻的菱形花刀,深至三分之二。
然後取薑汁、百花靈蜜、少許研磨的岩鹽、一小萬百年鬆針萃取而出的靈液調製成醃料,均勻塗抹於肉塊每一寸,按壓之間,靈氣相合,醃料的香味和獾肉的鬆香也開始交融起來。
李修遠引動一絲青陽火,點燃上好的鬆香木炭,待其燃燒至通體發白,散發出純淨熾熱的煙火氣。
他並未使用器物,反而凝聚出一個五氣輪,將那塊醃製好的腿肉懸浮在輪上,隨著輪盤轉動而旋轉。
五氣輪火行區域一絲一縷精純火屬靈氣,如同鋼針穿透肉質,刺激內部每一處,引導肉本身的油脂均勻滲出。
鬆香木炭的煙氣並不嗆人,反而如同天然的香料,慢慢沁入其中。肉塊表麵逐漸形成一層誘人的脆殼,滋滋作響,香氣愈發醇厚複雜。
第三道菜,將金黃獾油倒入鍋中,取肋部肉片平鋪放入,呲啦一聲巨響,玉白的肉片在烈焰中翻滾跳躍。
調配好的醬汁倒入包裹每一片肉,最後投入翻炒。
第一道菜歸元鬆髓湯。
湯色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乳白色,泛著淡淡的金黃油光,濃鬱得幾乎化不開。骨髓的精華已完全融入湯中,舀起一勺,粘稠如凝脂,香氣撲鼻卻不膩人,直透神魂。蘊含土係靈韻,骨髓精華,溫養骨髓和生命本源。
第二道菜鬆香炭烤後腿。
肉塊被一刀切開,斷麵層次分明。脆殼,柔嫩肉質,溫潤脂肪和肉汁。濃鬱的鬆香混合著肉香、炭火香撲麵而來,靈氣內蘊,溫和醇厚。這道菜尤其滋養氣血。
第三道菜爆炒鬆肋片。
碧綠的蔥段點綴其間,猛火鎖鮮,瞬間激發肉片最活躍的靈性與精華。主在快速補充爆發性消耗的氣血,提振精神,掃除疲憊。
以極品的紫玉靈米為主食,星輝露為飲品,加上三道硬菜。
不出半個時辰,全部被他攝入腹中。
各種滋補的能量通過胃部吸收,順著血液流淌在全身各處,不光彌補了煉體造成的肉身虧空,還掃除了大部分的疲憊之感。
洞府臥室,地麵鋪設著溫潤的暖玉,一扇窗戶正對著浩瀚星河,星光灑落其間。
李修遠先是在蒲團上煉化靈膳所得殘餘能量,如同樹木紮根於大地一般沉穩。
體內奔騰的氣血緩緩平復,就像洶湧的江河匯入平靜深邃的海淵。
當他呼吸徹底悠長綿密,進入深沉的胎息狀態時,窗外星河中月華星芒籠罩在李修遠盤坐的身影之上。
此時他的心跳極慢,就像動物冬眠一般,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微弱卻玄奧無比的輝光,那是由肉身的寶光,體表流淌的月華星芒共同交織而成。
不知何時已從盤坐狀態變為躺在床上,功法仍在自動運轉修補肉身每一處細微暗傷。
天地之間靜謐恬靜,唯有屋外的流水和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