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右手猛地探入懷中,掏出一張赤紅如血,符紋繁複卻隱隱有裂紋的符籙,一階極品的爆裂符。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地將殘存的所有靈力瘋狂注入符籙。
一股超過練氣期實力的靈力氣息轟然爆發,一旁裁決的築基初期也是措手不及。
為練氣期準備的防護光罩隻支撐了一瞬,就如同薄紙般滋啦一聲被撕裂熔化。
李修遠起先也並未注意,鬥法台哪怕是練氣的也啟用了防護光罩,還有築基期修士從旁看顧。
但是那張帶有裂紋的符籙明顯結構不穩,火靈力變得不可控了,朝底下觀看的弟子席捲而去。
李修遠並未猶豫,一道水箭朝著爆裂符的中心飛去,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劇烈一顫,狂暴的火係靈力被澆滅了勢頭,轉而化作漫天的火雨飄灑,威力頓時減少了不少。
看顧的築基期修士此刻也是繼續施法阻擋減少危害,看了場上兩人的傷勢,帶下去治療。
這才向李修遠拱手行禮道:「多謝這位師兄。」
李修遠點點頭,並未說什麼就直接離去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台下觀戰的弟子特別是前排,表情凝固在驚恐萬狀的那一刻,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眼神空洞,彷彿魂魄離體。幾息之後,纔有人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們暫時失語。
還有不少築基在遠處也看到了這邊發生的狀況,對鍊氣弟子倒是不在意。
使用符紋結構破損的符籙的弟子自然是判了負,還會做出處罰。
他的對手就倒黴了,也是受了重傷,無力再繼續鬥法。
築基們更在意的是李修遠那一道水箭,他們也能迅速撲滅壓製爆裂符的威能,但是不可能這麼精準簡單。
這其中蘊含著恐怖的法力操控和對局勢的把握。
李修遠的心中倒是毫無波瀾,對他而言,對力量貪婪與無知的低階練氣弟子見得太多了。
隻是盡了本分,救了台下的觀眾。
整個過程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
麵對其他築基的目光,他也並不在意。
看了幾場最強的練氣修士對戰後,他的心中已經拆解得差不多了。
然後來到了技藝試煉的區域。
丹藥之地還有熱鬧可看。幾位負責評判的丹殿長老圍著一張石案,案上放著一枚丹藥和一個玉瓶。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渾濁的鉛灰色丹藥,表麵毫無光澤,無丹香逸散,甚至隱隱透著一絲微弱的,令人不適的腥氣。
長老們分為兩方爭執不下。
一邊認定是徹頭徹尾的廢丹,雜質未除盡甚至有丹毒,這丹藥改良失敗,且煉製之時危險不少。
另一邊則感覺丹藥雖然外觀低劣,但是內裡的微弱水行靈韻好像保持著一定的平衡,也許有一定功效,直接判定為廢丹有失公允。
李修遠聽了片刻才知道原來是為了一枚丹藥的改良在爭執。
這枚丹藥是由練氣弟子呈上,是對水行潤脈丹的改良。
此丹是基礎丹藥,常用於滋養修士經脈,緩解靈力運轉滯澀。
但這名弟子煉製的這丹藥,形態、色澤、藥香均與標準丹方記載有顯著差異,引發了丹殿長老的激烈爭執。
圍觀的管事和部分完成比試的煉丹弟子也竊竊私語,目光聚焦在這怪丹上。
幾位長老決議不下,打算去請丹殿的紀長老。
紀長老到得很快,他仔細看了這枚丹藥之後,正準備宣佈結果,不過看到了在一旁看熱鬧的李修遠,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李道友,沒想到你也在這,真是少見啊。你精通五行靈丹,不如你也上前來看一看?」
李修遠聽到這話也是不好再隱藏自身,顯露了築基中期的修為,微微頷首。
步履沉穩,在眾人矚目下走到石案前。
他的到來讓原本嘈雜的地方瞬間安靜下來。
練氣弟子們帶著敬畏與好奇,丹殿長老們則神色各異。
有的是不知道有這號人,有的的是知道李修遠的實力。
李修遠對這怪丹也是有些興趣,改良丹藥不是那麼簡單的,他至今仍是在前輩丹師開闢的小路上前進。
今天有一名練氣弟子嘗試了對丹方的改良,哪怕失敗也是勇氣超出尋常丹師了。
李修遠並未理會眾人目光,視線直接落在丹藥上。
他先未觸碰,隻是靜靜觀察,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強大的神識開始檢視丹藥表層。
水行潤脈丹本該為圓潤的淡藍色丹丸,內裡細密水波。
這枚說是改良過的丹藥確實顛覆常理,渾濁如劣質泥丸,毫無丹藥應有的靈光寶氣。
指尖凝聚一縷水係法力在丹藥表麵輕輕拂過,包裹住那一絲腥氣,來到鼻子前輕嗅。
此種腥氣好像是某種水係靈獸精血。
神識深入丹丸,感知其內藥力。
半盞茶時間後,李修遠緩緩收回神識,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復歸平靜。
他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我認為此丹,形穢而神秀,外濁而內清。以水係靈獸精血將水行潤脈的藥力封固凝練。縱然品相不佳,亦當評為上等。」
所有人都被這評判給震住了,明顯的劣丹甚至可能是毒丹,怎麼就得到了這麼高的評價。
一名長老漲紅了臉,維護自己先前的觀點:「怎麼可能,這丹明顯就是劣丹。你是哪來的丹師,丹殿根本沒你這號人。」
另一位也是從旁迎合:「就是就是,紀長老心胸寬廣願意讓你檢視,是給你長見識的機會。在場的都是你的丹道前輩,可不要說出這等狂言妄語。」
這人還挺聰明,是紀康長老讓李修遠出來,知道先抬一手紀長老,免得得罪於他。
然後把在場眾位二階丹師拉上點是他的前輩,拉成統一的陣線,一起壓製這個意見不合的年輕人。
可能這就是他的本能反應,並未多想。
誰說煉丹的都是心思簡單的,先有一個不可一世的周炎,又有一個老陰比。
這紀長老和桑殿主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