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足足一百年!
你知道我這一百年是怎麼過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方正深深的吸氣、吐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下起伏不定的心緒。
百年間,他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的機緣,自己的金手指,自己的與眾不同。
穿越者不給金手指,難道讓我在這兒刨兩畝地給人看?
還是在修仙世界試試火炮能不能打金丹?
這像話嗎?!
好在一切雖遲但到,儘管已過百年,但好歹沒在他咽氣前才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前麵忘了,總之正是奮鬥的好年紀!
待得滿腔委屈和欣喜都漸漸平復,方正重新調整好心態,開始嘗試。
「係統?」
毫無反應。
「那顆樹?」
無有聲息。
「金手指?」
「......」
方正微微凝眉,仔細回想,那異像是出現在了丹田容納第一縷靈氣時才冒出來的。
既如此......
方正重新開始盤坐,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僅僅是花費了大半日的時間,便又找到了那「周天相配」的感覺來。
意識在此時好似從乾枯瘦弱的身體中逐漸脫離,樊籠漸去,溫暖的感覺蔓延而來,直入身心。
當一個周天的迴圈過後,些微的靈氣隨之入體,下沉丹田。
直至此時,方正終於重新窺見了一抹蒼色,它就紮根在丹田之內,隻是看起來不復此前異像那般神異恢弘,反而更像是一顆小樹苗,散發著天青色的光輝。
那一縷沁入丹田的靈氣,倏然落入天青色的小樹苗旁,流轉片刻後,重新落入丹田。
不知是不是方正的錯覺,那一縷被天青色渲染過的靈氣,好似多了幾分的活力和靈性,連他那原本已是日漸衰微的身軀,都好似得到了些許饋贈。
沉浸在這種全新的,讓人無比沉醉的感覺之中,方正完全不知饑渴,忘我而專注,直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乏力感襲來,纔不情不願的退出了周天相配的狀態。
剛剛甦醒,方正便感覺腦袋好似捱了一拳,眼前黑乎乎、昏沉沉,但身體卻又顯現出並不相襯的活力和充盈。
「這是......精神耗費太過,勞神了。」
方正揉了揉略有些昏沉的眼眶,回憶起李去濁曾說過的修行事,回過神來。
修行是緊要事,卻也是欲速則不達。
練氣初期的修士,精神孱弱,神念不顯,每日至多打坐一兩個時辰便已至極限,過於逼迫自身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是貽害無窮,有損未來。
哪怕藉助丹藥、陣法等物輔佐,一天的極限也至多不過修行三個時辰而已。
直到突破練氣中期後,一天修行三個時辰才勉強能夠算是修仙界的「標配」。
至於動不動接連閉關月餘,甚至更久,那基本就是練氣後期修士的「特權」了,一般修士還沒那個能耐呢!
方正看了一眼房間內特地提前擺好的漏刻,距離他第二次周天相配到甦醒的時間,約莫是過去了兩個時辰稍稍有餘。
這已是了不得的一件事,起碼根據李去濁的說法,他剛開始引靈入體的那一個月,每天能堅持一個時辰都很不容易了。
守心正念,常得清淨,說來自是簡單,可想要做到絕非易事,是要循序漸進的。
哪怕這其中有當時李去濁年紀尚幼,求道之心不夠堅定的情況,也足以說明在這方麵,方正的天資很不錯!
即使沒有靈根在身,修行的效率比不上正統修行者,可在練氣初期這個階段,隻要他能做到每天兩個時辰的吐納,起碼不會比四係靈根的修行者差。
更何況這隻是一個開始,他還有丹田中的那棵天青色的小樹苗......
「砰、砰、砰。」
方正感覺自己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重新躍動了起來,哪怕精神萎靡,人卻還是振奮的。
撐著床榻站起身來,喚來侍女點燃燭火,方正走到書桌前,研墨、執筆。
百年來,他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私事,給修仙路上昔日的夥伴寫了一封信。
......
「師尊,在整理東西呢?」
房間內,提著一壺茶走來的李承運笑著招呼。
「嗯。」
李去濁點了點頭,「過兩個月準備出發前往宗門了,先收拾收拾。」
「師尊此去,定能一舉築基,壽添百載,無災無難。」
李承運將那壺茶水放下,肯定的說道。
「壽添百載,無災無難......哈。」
李去濁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
都說修士本是逆天而行,奪天造化而全己身,若是有的選,誰會想選個斷頭路,當個籠中鳥呢?
但天才終歸是少數中的少數,平庸些的人還有的選,總比沒得選要好些。
李去濁拿起手邊一些略顯潦草的紙張,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道:「對了,你的修行心得呢?特別是關於練氣初期的,記得整理一份給我。」
在修仙界,修行心得本身是極有價值的,並不能隨意問詢。
不過李去濁身為李承運的師尊,一手將李承運帶大,提起這個自然是無所謂的,畢竟當年他的心得李承運都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練氣初期?」
李承運微怔,「師尊是要給方伯......」
「對。」
李去濁道:「我能踏上仙途,承了你方伯的大人情,這事我是記得的,你也要記得纔是。」
「我自是記得,回去便給您送來。」
李承運連忙道。
不過頓了頓後,李承運還是忍不住說道:「方伯已在凡俗得了富貴一場,壽及百載,人瑞之齡,說一聲邀天之倖也不為過。
您給了他那本《周天吐納陰陽參同契》,在徒兒的看來,已是不該。
姑且不提那篇修行法的難度,便是真的自幼修行,能至練氣後期者都是鳳毛麟角。
凡俗之人隻當仙途曼妙無邊,殊不知其中艱險。可細看墨雲峰,便是能安然渡過百載的修士又有幾人?
在修仙界勞心勞力,好勇鬥狠的人向來不少,為了半點機緣浴血搏殺比比皆是。方伯已是百歲高齡,正是合該安享晚年的年紀,師尊您再將這些修行心得送去,隻怕讓方伯晚年不得安生啊!」
一席話語,倒也是苦口婆心,說的在理。
「你說的這些,我自是知道的。」
李去濁並未停下整理東西的動作,隻是嘆了口氣道:「可你對他還不夠瞭解。那傢夥,不死心,隨他意吧。
否則日後給他上墳,他怕是還要吐我,也省得我日後再惦記個百年未盡塵緣。」
李承運見狀也不再多言,拱了拱手道:「全憑師尊安排。」
正在此時,屋門外有聲音傳來。
「李執事,有您的信,從青山商會寄來的,說是快馬相送,定要送到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