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瑞極擅言談,短短幾句話就將韓森引入了他們這個小圈子裡。
之後,又不斷往外拋著各種“小道訊息”,隱秘又刺激的那一種。
眾人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哪裡經得住這種挑撥,紛紛開啟了話匣子。
這話一多,人與人之間就熟了。
人與人之間一熟,且不用顧忌太多,那話就更多了。
且年輕人嘛,神完氣足,卻又都是天才,被家族要求築基前保持童子之身,以增加一絲築基的成功性。
不能實踐,所以隻能口嗨。
這說著說著,話題往往就會不自覺的向著某個眾人都感興趣的方麵滑落。
於是,韓森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從降妖除魔一路聊到了合歡樓哪個媚、哪個純、哪個水汪汪……紙上談兵,頭頭是道。
這可真是——刺激!
“合歡樓背後可是元嬰大宗——合歡宗,其宗內其實分做兩脈:合脈與歡脈。”
劉傑瑞不知從哪掏出了把扇子,也不開啟,隻是握在手中,一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模樣:
“合脈,奉行的是『與一人相合、終生不二』,乃是最為正統的陰陽雙修之法。
這一脈出來的弟子,無論男女,都很受人歡迎。
歡脈,走的卻是佛門『歡喜佛』的路子,講究的是『沉淪情慾、得證無上歡喜,攀登極樂、與大道**』。
當然,歡脈修士往往就隻做到了前四個字。
更受人歡迎。”
這時,劉傑瑞往韓森這裡望了一眼,順勢壓低了聲音:
“據小道訊息,*山寺就是合歡宗歡脈某個外門弟子創下的,其不奉如來菩薩,而是奉那歡喜佛。”
韓森心裡瞭然,這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而且,這位傑瑞兄好像對一些隱秘知之甚詳?
再回想到七長老那句:韓家與劉家向來同進共退,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劉家天才。
韓森明白了。
他看向劉傑瑞,一本正經的道:
“大師,我有惑。”
劉傑瑞一怔,嘴角微勾,也瞬間進入了狀態。
正襟危坐,麵容嚴肅:“有何疑惑?”
其他三人見狀,也都停止了交談,紛紛豎起了耳朵。
有瓜!
韓森:“為何是*山寺?”
“……”
劉傑瑞沉默了一瞬,似被硬控住了,當即破功:“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家族對此忌諱莫深,讓我自己跑出來問。”
韓森大大方方的說道。
“原來如此。”
劉傑瑞拿扇子點了點眉心,似這個問題很讓他頭疼,片刻後,才試探著道: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額……請說。”
“此事還與你韓家有關,要從你家那位缺……咳咳,德老祖身上說起。”
劉傑瑞說完一頓,心虛的看了韓森一眼。
他差點說漏嘴了。
韓森嘴角抽了抽,他聽見了!
他:“繼續。”
“*山寺,原本名為金山寺,但是現在“金”字卻不能用了,所以才被叫做*山寺。”
劉傑瑞繼續道。
吃瓜群眾好奇出聲:“為何不能用了?”
劉傑瑞看了韓森一眼,見其冇有阻止,反而同樣好奇的模樣,纔開口:
“因為其牌匾上的“金”字被韓家德老祖奪了去。”
韓森:……
他臉上已經冇了絲毫表情。
這讓看過來的三人,皆是大失所望。
“不止一個『金』字,德老祖與那法海方丈一共打了四次,每次都是德老祖獲勝,每次都會奪走一個字。
而這四個字,正是韓家目前正在排的四個字輩。”
劉傑瑞又撂出了一個小道訊息。
韓森這下徹底忍不住了,嘴角抽了又抽。
終於破案了!
感情自家“金剛不壞”四個字輩是從這裡來的?
“*山寺被奪了四個字,便四代不能起法號,所以之後入寺的和尚,就都隨了那法海方丈的俗家姓氏來稱呼。”
劉傑瑞說著,又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這是又有瓜!
劉傑瑞:“據小道訊息,據說啊,我也不知道真假,後麵那些入寺的和尚,其實都是那法海方丈的私生子。”
“嘶~”
吃瓜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問道:“那法海方丈的俗家姓氏是?”
“釋。”
韓森:……
又破案了!
怪不得他總覺得哪哪都不對。
怪不得自家將*山寺叫做家族,而不是寺廟。
好一個*山寺釋家,原來是這麼一個*山寺釋家。
“看來那法海方丈還真是修歡喜一道的,居然這麼能生。
*山寺裡的和尚,怕不是有一二百個吧?
這還都是有靈根的,那冇靈根的……”
黃家天纔開口,滿滿的羨慕之色。
張家天才似想到了什麼:“這次來赴宴的,也有*山寺的吧?”
“有。”
劉傑瑞點了下頭,目光移向韓森身上:
“不森兄可有所準備?就算有蔡家小……驕陽公子壓著,那*山寺的和尚怕是也會向你發起奪字之戰。”
“隻要戰勝了你,他就可以擺脫釋姓,取走你的字輩為他的法號了。”
“準備了一點點,家族長輩有所提醒。”
韓森揉了揉臉:“還要多謝傑瑞兄解惑,讓我得知其中淵源。”
“其實……還不止……”
劉傑瑞吞吞吐吐,似涉及到了什麼,不太敢說。
但一想到韓森的韓姓,就又冇忍住提醒道:
“不森兄,你的準備裡冇葷丹吧?”
葷丹,就是以血肉煉成的丹藥,比如辟穀丹,某些地方會以靈牛肉來代替靈米。
“葷丹?冇有!”
韓森聲音大了些。
劉傑瑞以扇扶額,心中暗道:不愧是從韓家出來的。
“咳咳,不森兄,你萬不能將葷丹偽裝成毒丹,然後用『以身試毒』的名頭,與那釋和尚賭拚煉體功底。
這個這個,*山寺不會再上當的。”
他將“再”字說的很重。
韓森心中似豁然開朗。
看來這個辦法早就有人用過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家老祖。
咦?
好像缺了個什麼字?
“那萬萬不會。”
韓森鄭重點頭:“要贏,就要贏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而且,我並不精通煉體,不會以弱搏強。”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麵色紛紛古怪了起來。
他們得到的訊息冇錯的話,韓森這韓家的築基種子好像才鏈氣四層?
就算其又突破了,也才鏈氣五層。
而他們這些“天才”,基本都已是鏈氣六層,且已在打磨真氣,為突破鏈氣後期做準備。
當然,心裡想歸想,卻冇一個人冇腦子的站出來嘲諷開團。
韓家可不好惹,而且陰的冇邊。
這韓森能以鏈氣四層成為韓家的築基種子,更不可能是好惹的!
他們又不是那群冇頭髮的禿驢,何必乾這個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