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陳慕白離開天星城,往西而去。
此行的目的,是百草閣執事提到的那處盛產靈藥的山穀。距離拍賣會還有三個月,他不想乾等著。若能提前尋得一些藥材,便多了幾分底氣。
飛出三百裡,經過一片荒山。
山勢連綿,林木茂密,山道兩旁怪石嶙峋。此地靈氣稀薄,人跡罕至,連飛鳥都少見。
陳慕白放緩了遁速,神識悄然散開。
修行數十年,他早已養成習慣——越是看似平靜的地方,越可能藏著殺機。
果然。
神識剛探出三十裡,便捕捉到三道隱晦的氣息。三道氣息呈品字形埋伏在前方山坳裡,都是金丹初期,各自收斂著靈力波動,一動不動。
陳慕白麪色不改,繼續向前。
又飛出十餘裡,進入山坳範圍。
三道氣息同時動了。
一道血光從左前方激射而來,直奔他後心。一道黑霧從右前方湧出,化作無數細絲纏向他四肢。一道金光從正前方斬下,是一柄三尺長的金色飛劍。
三麵夾擊,配合默契。
陳慕白沒有慌亂。
覆海搬山印從丹田中升起,懸在頭頂。同時他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層凝實的護體靈光。
那靈光比尋常金丹初期厚了三分,凝實得像一層淡金色的光甲。
血光撞在靈光上,炸開漫天血霧。黑色細絲纏上來,被靈光一照,寸寸斷裂。金色飛劍斬在靈光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被彈了回去。
三道身影從暗處衝出,成品字形將他圍住。
左邊是個紅衣老者,滿臉陰鷙,手持一桿血色長幡,幡麵上血光流轉,隱隱有鬼哭之聲。右邊是個黑衣中年,渾身黑霧繚繞,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閃著幽綠的光。正前方是個黃袍道人,金丹初期巔峰,麵容清瘦,眼神陰冷,金色飛劍懸在身側,劍身微微震顫。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點子硬,都把真本事拿出來。”紅衣老者低聲說,手中血幡緊了緊。
黃袍道人冷笑一聲,眼神卻不像嘴上那麼輕鬆:“硬也得啃。他身上那方印,至少值三十萬靈石。加上儲物袋裡的東西,夠咱們吃三年。”
黑衣中年沒有說話,隻是周身的黑霧又濃鬱了幾分。
陳慕白看著他們,終於開口。
“你們跟了多久?”
黃袍道人一愣,隨即笑了:“從你出城就跟著了。一個人,金丹初期,敢往荒山野嶺跑,不是肥羊是什麼?”
陳慕白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紅衣老者不耐煩了,喝道:“跟他廢話什麼?動手!”
他一抖血幡,幡麵上血光大盛,無數血影從中湧出,鋪天蓋地撲向陳慕白。那些血影麵目猙獰,張牙舞爪,發出刺耳的尖嘯。
黑衣中年同時出手,黑霧凝聚成三條黑色巨蟒,從三個方向撲來。巨蟒張開大口,獠牙森森,腥風撲麵。
黃袍道人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退後幾步,金色飛劍懸在頭頂,蓄勢待發。他在等,等陳慕白露出破綻。
陳慕白看著鋪天蓋地的血影和三條黑蟒,神色不變。
覆海搬山印轟然砸下。
不是砸向血影,也不是砸向黑蟒,而是砸向地麵。
轟——
巨響震天,地麵被砸出一個丈許深坑。衝擊波以坑為中心向外橫掃,血影被衝擊波一掃,紛紛炸開。黑蟒被衝擊波一衝,寸寸碎裂。
紅衣老者臉色一白,手中血幡裂紋又多了幾道。黑衣中年悶哼一聲,周身黑霧淡了幾分。
黃袍道人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人出手如此果斷,如此狠辣。
但他沒有退。
金色飛劍終於動了。
飛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陳慕白後心。同時,紅衣老者咬牙再次催動血幡,剩下那些血影不要命地撲上來。黑衣中年雙手結印,黑霧化作無數細針,暴雨般射來。
三人再次聯手,不留餘地。
陳慕白沒有躲。
覆海搬山印迎向金色飛劍。
轟然巨響中,飛劍碎裂,黃袍道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大印餘勢不減,又撞向撲來的血影。血影被大印一撞,全部炸開。紅衣老者臉色慘白,手中血幡終於承受不住,碎成幾片。
那些黑霧細針射在護體靈光上,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全部崩碎。
黑衣中年眼中閃過驚恐,轉身就想跑。
陳慕白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覆海搬山印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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