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落下，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
洞府不大，不過三丈見方，石壁上刻著聚靈陣。陣法已運轉七日，洞內靈氣比外麵濃鬱了三倍不止。角落堆著兩萬塊靈石，泛著幽幽的靈光。
他在蒲團上坐下，取出山河鼎。
鼎不過兩個巴掌大小，置於身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備好的靈藥：三株五百年份的紫靈芝，兩顆築基巔峰妖獸內丹，一株養魂草，五株聚靈草，還有這些年攢下的各種材料。
接下來，他要親自煉製結丹所需的三枚丹藥。
第一爐，玉露凝竅丹。
他將紫靈芝與聚靈草投入鼎中，靈力注入，鼎身符文漸次亮起。鼎內靈藥在高溫下融化、融合、凝縮。七日之後，三枚淡金色的凝竅丹靜靜躺在鼎底。
第二爐，破障丹。
他以妖獸內丹為主材，配以養魂草和數味烈性靈藥，煉了整整十日。丹成之時，鼎內隱隱有風雷之聲，五枚赤紅如血的破障丹出爐。
第三爐，固本丹。
此丹最是溫和，卻也最耗心力。他用了五日，煉出四枚溫潤如玉的固本丹。
三爐丹藥，耗時二十餘日。
他將丹藥分裝三個玉瓶，收起山河鼎。閉上眼，開始最後一次打磨。
丹田中，靈力如江河奔湧。他要將這十年的積累，壓縮到極致。
靈力在經脈中一遍遍流轉。每流轉一圈，便凝實一分。從奔湧的江河，化作緩慢流淌的深流；從深流，化作幾乎停滯的厚重。
他不知道流轉了多少圈。
第七日，他睜開眼。
拿起第一枚凝竅丹。
丹藥入腹，化作絲絲縷縷的溫熱散入丹田。那股溫熱如活物，順著經脈遊走，最後在丹田正中停下。
他運轉功法。
丹田中，靈力開始旋轉。一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一個旋渦。那股溫熱引導著旋渦的方向，引導著靈力的走向。
七日七夜後，漩渦中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光點。
第十四日，光點變成米粒大小。
第二十一日，光點變成黃豆大小。
第二十九日，一顆龍眼大小的虛丹在丹田中成形。
它還不凝實，像一團凝固的雲霧，在丹田中緩緩旋轉。但它已經有了金丹的雛形。
他拿起第一枚破障丹。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熱流，直衝丹田。那股力量猛烈得像火山噴發，與虛丹狠狠撞在一起。
轟——
他渾身一震，嘴角溢血。
虛丹開始震顫，表麵的雲霧狀物質被一點點震散。那股熱流沒有停止，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衝擊都像是用巨錘砸在丹田上。
他咬牙硬撐，引導那股力量一遍遍沖刷虛丹。
第三十五日，虛丹震顫得最厲害。
第四十二日，虛丹開始凝實。
第四十九日，最後一道屏障。
他深吸一口氣，將第二枚破障丹服下，殘存的藥力全部壓上。
轟——
屏障碎了。
丹田中，一顆真正的金丹緩緩旋轉。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泛著淡淡的金光。
金丹，成了。
但下一刻，他就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抬起頭，看向洞府頂部。
天變了。
石門轟然洞開。
陳慕白站在洞口，抬頭看著天空。
天邊湧來大片黑雲，快得不正常。一炷香的工夫，就從天邊壓到靈山上空。黑雲越積越厚，越壓越低，雲層中電光遊走，雷聲沉悶如巨獸低吼。
第一道雷落下。
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電，從雲層中劈下。
陳慕白沒有躲。他抬起右手，一拳轟出。
拳雷相撞，轟然炸開。雷電四散，他身形晃了晃，腳下地麵裂開幾道縫。
第二道雷接踵而至。
他從丹田中喚出一柄黑色長劍，劍光衝天而起，與雷電撞在一起。劍碎，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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