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趙兩家這陣子安靜得有些反常。
老魯天天往外跑,留影珠用了一顆又一顆,傳訊符燒了十幾張,愣是沒探出半點動靜。他回來跟陳慕白說:“越安靜越不對勁,那倆老東西肯定在憋大招。”
陳慕白點點頭,沒說話。
那天夜裡,他坐在議事堂裡,意識沉入山河鼎。
鼎中虛空依舊,那團淡金色的光團靜靜懸浮著。他將意識探入,一段資訊緩緩浮現——
火靈芝,搭配寒冰草,朱果,及輔助藥材,可煉築基丹。生於火山深處。
陳慕白退出鼎中空間,睜開眼。窗外月光正亮,追風趴在老槐樹下,耳朵豎著,盯著遠處的山路。
他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把陳遠山叫到議事堂。
“我要出去一趟。”他說。
陳遠山愣了愣:“去哪兒?”
陳慕白把鼎中資訊說了一遍。陳遠山聽完,眉頭皺起來:“你一個人?”
“你跟我一起。”陳慕白打斷他。
陳遠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行。”
兩人開始準備。陳慕白從櫃子裡翻出那套陣基,一共十二塊玉石,都是這陣子攢下的。又數了數符籙,火球符、雷火符、金鐘符、土牆符,加起來三十多張。他把一半推給陳遠山,自己留一半。
陳慕白點點頭,又從牆上取下那柄師父賜的法器長劍。劍身出鞘,寒光凜凜。他擦了擦,收回鞘中,掛在腰間。
追風從門外進來,蹭了蹭他的腿。陳慕白低頭看著它,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你也去。”他說。
追風耳朵豎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兩人一獸出發了。
陳遠山走在最前麵,築基期的氣息隱隱外放。追風跟在他身後,跑幾步停下來聞一聞,又追上去。陳慕白走在最後,腰間掛著劍,背上背著包袱。
火山在三百裡外,要走兩天一夜。
第一天傍晚,他們在山腳下找了個山洞過夜。陳遠山生了堆火,追風趴在洞口,耳朵一直豎著。陳慕白靠著洞壁,閉目養神。
陳遠山看著火堆,忽然問:“慕白,你說王趙那倆老東西,到底在憋什麼?”
陳慕白沒睜眼,也沒說話。
陳遠山嘆了口氣,又往火裡添了幾根柴。
第二天天不亮他們就繼續趕路。山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風化碎裂的岩石,一腳踩空就可能滾下山崖。追風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等一等。
午後,他們終於到了火山腳下。
山不高,但很陡,到處是黑色的火山岩,踩上去哢哢作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硫磺味兒,越往上走越濃。追風打了個噴嚏,縮了縮鼻子,但還是跟著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陳慕白忽然停下來。
他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麵。岩石溫熱,有些燙手。他把手貼在上麵感受了一會兒,站起身。
“快了。”他說。
又往上爬了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火山口出現在麵前,直徑足有百丈。往下一看,深不見底,隻有一片暗紅色的光在深處隱隱閃爍。熱浪從下麵湧上來,烤得人臉皮生疼。
陳遠山倒吸一口氣:“這下麵……”
陳慕白沒說話,從懷裡掏出羅盤,托在掌心裡。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動,完全定不下來。
“靈氣太亂。”他說。
他收起羅盤,開始繞著火山口走。走了一圈,在東南角停下來。那裡有一處斜坡,可以往下爬。斜坡很陡,上麵覆蓋著火山灰,稍有不慎就會滑下去。
“我下去看看。”他說。
陳遠山一把拉住他:“你瘋了?下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一個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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