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魯這幾天不對勁。
往常他總蹲在牆角,眯著眼曬太陽,誰路過都搭句話。這幾天他連影都見不著,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纔回來。回來也不說話,直接鑽進屋裡,搗鼓他那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陳遠山問過他兩次,他都擺擺手:“沒事,盯著點訊息。”
陳遠山也沒多想。
直到第五天傍晚,老魯忽然從屋裡衝出來,直奔議事堂。
“族長!”他推門進去,臉色凝重,“出事了。”
陳慕白正在翻閱賬冊,抬起頭看他。
老魯從懷裡摸出一枚留影珠,往空中一拋。珠子懸在半空,微微發光,投射出一幅畫麵——
一間密室,幾個人圍坐桌邊。
正中坐著個老者,白髮白須,麵容陰鷙,正是王家老祖王騰。他旁邊坐著個光頭大漢,陳慕白認得,是趙家老祖趙元奎。
另外兩個是生麵孔,一個瘦高中年,一個矮胖老者。
畫麵是偷拍的,角度偏,聲音也有些模糊,但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王騰敲著桌子,聲音低沉:“那陳慕白,鍊氣巔峰,仗著青陽門的背景,不把我王家放在眼裡。諸位也看見了,趙老弟親自出手,都沒討到便宜。”
趙元奎冷哼一聲,沒說話。
王騰繼續說:“放任下去,日後這青石縣,還有咱們立足之地?”
瘦高中年皺眉:“王老哥,你想怎麼做?”
王騰眯起眼:“聯手,滅了他。”
矮胖老者倒吸一口氣:“滅了他?他背後可是青陽門……”
王騰擺擺手:“外圍家族而已,死了就死了,青陽門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出頭。況且——”他頓了頓,“咱們四家聯手,神不知鬼不覺。做完之後,他那些家產,分了就是。”
畫麵一陣晃動,然後暗了。
老魯收起留影珠,看著陳慕白。
“那瘦高個是李家家主李虎,矮胖那個是錢家家主錢滿貫。”他說,“兩家都是鍊氣巔峰,在青石縣混了幾十年,屬於牆頭草,誰強跟誰。”
陳慕白沉默著,沒說話。
陳遠山臉色鐵青:“四家聯手……他們想趕盡殺絕?”
老魯點頭:“王騰放出話了,一個月內,等李虎和錢滿貫把人手湊齊,就動手。”
議事堂裡安靜下來。
陳慕白坐在上首,一動不動。陳遠山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老魯眯著眼,難得的沒有吭聲。
過了很久,陳慕白開口。
“把人都叫來。”
一刻鐘後,所有人聚在議事堂。
柳三娘、趙猴子、李大、張三、石頭、柱子,還有鐵柱和靈兒。追風趴在門口,耳朵豎著,也在聽。
陳慕白把事情說了一遍。
沒人說話。
李大第一個開口,甕聲甕氣地說:“打就打,俺不怕。”
趙猴子蹲在牆角,眯著眼說:“四家聯手,人不少。硬拚劃不來。”
張三小聲問:“那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陳慕白。
陳慕白沒說話,隻是看向老魯。
老魯眯著眼,緩緩說:“李家和錢家,是牆頭草。王騰給他們畫了餅,但餅還沒到嘴裡。咱們要是能給他們更大的餅……”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陳慕白點點頭,看向老魯。
“你去。”他說,“丹藥管夠。”
老魯咧嘴笑了:“得嘞。”
眾人散去後,陳慕白獨自坐在議事堂裡,看著窗外的夜色。
追風走進來,趴在他腳邊。他伸手摸了摸追風的頭,追風蹭了蹭他的手。
接下來的日子,陳家莊像是換了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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