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陳家的第二天,陳慕白就把自己關進了靜室。
山河鼎擺在麵前,鼎身散發出溫熱,符文明滅不定。他從懷裡取出那捲古舊的獸皮,攤開在膝邊。《太虛真解》四個字映入眼簾,筆鋒蒼勁,和山河鼎上的符文如出一轍。之前在秘境裡隻是匆匆翻了一遍,現在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看。
他閉上眼,神識探入獸皮。
獸皮中的文字不像寫在紙上,而是像刻在虛空裡,一筆一劃都帶著靈力的波動。他逐字逐句地讀,越讀越慢。第一段講的是山河鼎的來歷——上古太虛宗開山祖師於虛空裂縫中得一塊混沌神鐵,煉三十載,鑄成此鼎。鼎成之日,天降雷劫,方圓千裡靈氣暴動,太虛宗因此立派。
第二段講的是山河鼎的用途。煉丹隻是最基礎的,煉器纔是正道。鼎中蘊含混沌之力,可熔煉萬物,提純精華。用山河鼎煉出來的法器,比尋常法器強三成。布陣也離不開山河鼎,鼎身符文可與天地靈氣共鳴,以鼎為陣眼,可鎮壓方圓萬裡。最後是鎮壓氣運——這纔是山河鼎真正的用途。
他想起青玄曾經說過的話:“山河鼎受損,我作為器靈,神魂也受了重傷。若能恢復,山河鼎鎮壓氣運的能力便能重新啟用。”
原來如此。
他繼續往下讀。後麵記載的是山河鼎的使用法門,如何以靈力催動鼎身符文,如何以神識操控鼎中火焰,如何將材料投入鼎中熔煉。他之前用的方法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粗陋得很。現在有了正確方法,很多地方也算是豁然開朗。
他睜開眼,把獸皮放在一邊,雙手按住山河鼎。靈力順著特定的經脈路線注入鼎身,符文明滅的頻率變了,從雜亂變得有規律。鼎中的火焰也變了,從散亂的火焰變成真正掌控的火焰,溫度更高,也更穩定。他試著把一塊玄鐵精投入鼎中,不到一炷香就熔成了鐵水,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他又試了一次,把鐵水凝成一柄小刀。刀身光滑如鏡,刀刃鋒利,比他用老辦法煉出來的強了不止一籌。他把小刀放在一旁,繼續研讀獸皮。
後麵的內容更深,涉及山河鼎的陣法運用和氣運鎮壓。他一時半會兒參悟不透,但不急。他把獸皮小心收好,從懷裡取出山河鼎,開始日常溫養。鼎身在靈力的滋養下微微震顫,符文明滅,像是在回應他。
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每天早上,他研讀太虛真解,揣摩山河鼎的用法。下午,他親自開爐煉器,把新學的法門一一實踐。刀、劍、錐、盾,煉了十幾件,品相越來越好。他把這些法器收好,準備以後給族裡的後輩用。晚上,他打坐修鍊,穩固金丹中期的修為。
這天傍晚,他把魯平和陳遠山叫到議事堂。
“有件事,要你們兩個去辦。”陳慕白開門見山。
魯平和陳遠山對視一眼,都坐直了身子。
“去郡城,買一批頂級神木。年份越久越好,品質越高越好。”陳慕白說,“陳家的藏寶閣太簡陋了,天衍果、太虛遺物這些東西,不能一直放在庫房裡。要專門建一座藏寶閣,布上大陣,派人看守。”
魯平一愣:“族長,這得花不少靈石。”
“花多少都值。”陳慕白說,“東西放在那裡,不會自己生崽。但東西丟了,就什麼都沒了。”
陳遠山點頭:“是這個理。庫房那邊確實太簡陋了,連個像樣的禁製都沒有。我一直想跟您說,又怕花錢。”
“花。”陳慕白說,“另外,還要布一座大陣,專門護著藏寶閣。我翻過青玄留下的陣法圖錄,有一座‘大周天天罡北鬥陣’,以天罡北鬥之位布陣,可困金丹後期。夠用了。”
魯平掰著指頭算:“神木、陣法材料、請人佈置……又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陳慕白看了他一眼。“不管多少錢該花也得花。”
魯平不說話了。
“還有,”陳慕白說,“藏寶閣建成後,要有人看守。從族裡挑三個築基後期的,忠心耿耿的,日夜輪值。”
陳遠山想了想:“石頭算一個。他這些年跟著鐵柱,從沒出過差錯。柱子算一個。陳勇算一個。三個人,都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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