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白正在靜室裡研讀青玄留下的那枚玉簡，懷裡忽然傳來一陣溫熱。他伸手摸出一張傳音符，老魯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族長，天大的訊息。中天域那邊，有個上古秘境要開了。我馬上回來，當麵跟您說。”
陳慕白收起玉簡，站起身。
半個時辰後，老魯推開議事堂的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他從懷裡取出一張泛黃的信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手按在上麵，半天沒鬆開。
“風雲樓總號傳來的訊息，”他說，“天衍秘境，三年後開啟。元嬰以下可入，骨齡百歲以內。”
“詳細說。”陳慕白在主位坐下。
老魯定了定神，把打聽到的訊息一條條說出來：“天衍秘境每五百年開啟一次，上一次開啟是四百八十年前。秘境裡自成天地，方圓數萬裡，有山有水，有上古妖獸，也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和傳承。進去的人，隻要活著出來的，最差也結丹了。四百八十年前那次，有個築基後期的散修進去，出來後閉關五十年修鍊到了金丹中期。還有人在裡麵找到了上古功法，出來後閉關三十年，直接突破元嬰。”
陳慕白聽著，沒有說話。
老魯壓低聲音：“還有更邪門的。聽說秘境深處有一片遺跡，是上古一個大宗門的舊址。那個宗門一夜之間消失，所有的功法、丹藥、法寶都留在了裡麵。四百八十年前有人進去過那片遺跡，帶出來一枚丹藥，服用後，直接從普通五行靈脈，變異成了特殊雷靈脈。”
陳慕白目光一動。
“還有，”老魯繼續說，“秘境裡有種東西叫‘天衍果’，五百年成熟一次，能延壽兩百年。對金丹修士來說，等於多了一次衝擊元嬰的機會。”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些都是我從風雲樓打聽來的。秘境裡兇險，進去十個人，能出來兩三個就不錯了。裡麵妖獸最低都是金丹初期，深處還有元嬰期的。但越往裡走，機緣越大。”
陳慕白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收進懷裡。
“先召集人。”他說。
第二天一早，議事堂裡坐滿了人。
陳遠山、鐵柱、靈兒、趙猴子、周海、張二虎，還有幾個獵隊和執法殿的老人。陳念也來了，坐在角落裡，腰板挺得筆直。他築基後氣息沉穩了不少，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但眼神比從前更亮了。
老魯把秘境的事又說了一遍。說到“天衍果能延壽兩百年”的時候，堂內安靜了一瞬。
陳遠山第一個開口，眉頭皺得很緊：“太冒險了。十個人進去，出來兩三個。這哪裡是機緣，這是送死。”
鐵柱想說什麼，看了看陳慕白的臉色，又嚥了回去。靈兒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趙猴子靠在椅子上，斷臂吊著，另一隻手摸著下巴。
陳慕白等陳遠山說完，才開口：“不去冒險，陳家就永遠隻能窩在青石郡。”
陳遠山張了張嘴，沒接話。
陳慕白說：“陳家現在看著不錯，但在外麵的人眼裡，什麼都不是。馬家來一趟，我們就得小心應付。為什麼？因為我們不夠強。一個金丹中期就能讓我們緊張。”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天衍秘境雖然兇險，但有機緣。進去的人，隻要活著出來的，最差也結丹了。這筆賬，劃算。”
鐵柱忍不住了：“師父，俺跟你去！”
陳慕白看了他一眼：“你築基後期都沒圓滿，去了也幫不上忙。三年時間，把根基磨紮實。以後有的是機會。”
鐵柱張了張嘴，沒再說話，但拳頭攥得緊緊的。
靈兒抬起頭：“師父，骨齡百歲以內……您今年……”
陳慕白沒有回答，隻是說：“我算過了，夠。”
堂內又安靜了。
陳遠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去可以，”他聲音有些發顫，“但你得活著回來。陳家還指著你呢。”
陳慕白點了點頭，又看向鐵柱：“執法殿和獵隊，你盯著。石頭、柱子、陳勇都大了，該讓他們多擔點事。”
鐵柱使勁點頭。
“靈兒，”陳慕白看向她，“丹藥的事，你多費心。三年時間，能攢多少攢多少。”
靈兒點頭，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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