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白站在後山靜室前，看著山下連綿的屋舍，深吸一口氣。第一層煉皮，他在萬妖城完成了葯浴築基，在南嶺的山洞中完成了靈力淬鍊，如今隻差最後一步。
那捲獸皮上記載著這樣一段話：“煉皮大成，需經過七次極限撕裂。每一次撕裂，皮膜都將崩解重組；每一次重組，皮膜都將更加強韌。七次之後，皮膜如龍鱗，可硬抗上品法器！”
他轉身走進靜室，石門落下。
靜室裡隻有一鼎、一蒲團、靜室內的頂部，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放在凡俗中，足以價值萬金，而在修仙界中，不過是用來照明的物件。山河鼎放在膝邊，鼎身溫熱。他脫去外袍，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丹藥。這是靈兒新煉的“龍鱗丹”，以血玉參、虎骨、龍血竭為主葯，輔以他從南嶺帶回來的寒髓草和火陽花，花了三個月才煉成三枚。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灼熱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不猛烈，而是絲絲縷縷，如同滾燙的鐵絲在麵板下遊走。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皮膜。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他不再引導靈力撕裂皮膜，而是引導皮膜自己撕裂。獸皮上的口訣說：“以意為刀，以念為刃，割皮膜於無形。”
他想象有一把無形的刀，從麵板深處劃過。
第一刀。皮膜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鐵條在麵板下劃過。他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撕裂處湧出鮮血，順著麵板往下淌，滴在青石上，觸目驚心。
他引導靈力湧向撕裂處，修復傷口。新生的皮膜比之前厚了一分，堅韌了一分。第一次撕裂，完成。
他休息了一個時辰，待傷口完全癒合，開始第二次撕裂。這一次，他想象一把更鋒利的刀，從更深的地方劃過。劇痛比第一次強了十倍，他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他幾乎要暈過去，但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因為他知道，一旦暈過去，靈力失控，皮膜將永遠無法癒合。
他強撐著引導靈力修復傷口。新生的皮膜比之前又厚了一分，堅韌了一分。
第二次撕裂，完成。
他癱在青石上，大口喘氣。渾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低頭看自己的身體，麵板上那些鱗片狀的紋路正在變化，從模糊變得清晰，從清晰變得立體。
他取出第二枚龍鱗丹，服下，閉目調息。
第三次撕裂。這一次，疼痛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他感覺自己整個人正在被從裡到外撕開，每一寸皮膜都在尖叫。他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但他沒有停。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撕裂，疼痛都比上一次強十倍。他的意識在劇痛中幾度模糊，又被硬生生拉了回來。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他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撕裂、癒合、再撕裂、再癒合。
第七次。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枚龍鱗丹送入口中。丹藥化開，藥力湧入皮膜。他閉上眼，想象一把無形的刀，從皮膜最深處劃過。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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